逢渊: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逢渊》 40-50(第11/16页)

在他身前,说:“别冲动。”

    季晋禹一直没走,他就待在原地等傅闻屿看,直到看到傅闻屿此刻像要杀了他的表情,才“噗嗤”又笑了,捂着肚子走过来:“什么意思?刚才不装得好好的?这时候一脸要我偿命的样子是干嘛。”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朝他手里的手机努嘴:“不关我事。”

    但这分明就关他的事。

    何暖拦不住傅闻屿,他力气大的吓人,掰开何暖不断扣住他腰腹的手,几乎是拖着何暖大步朝季晋禹走。

    范司胤见事情不好,跑到季晋禹身边,从后边勾住他脖子要把他带离这里,冲那边愣住的一帮男生喊:“都别愣着,赶紧过来!”

    季晋禹仍然不知死活的放声大笑,气得范司胤给了他一巴掌:“闭嘴!”

    突然一道刺耳铃声响起,瞬间截停了两拨人。

    何暖看到休息区傅闻屿手机上闪烁的名字,如临大赦,他粗喘着气,快速说:“闻屿,闻屿!你听我说,季晋禹现在不重要,不管怎样我们都能扣着他,但俞斐不行。”

    果然,与他相冲的力道消失。

    何暖接着说:“陆微佳给你打电话了,你快去接,应该是和俞斐有关。季晋禹这儿有我们,你放心,他绝对绝对跑不了,你先去找俞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作茧自缚

    冬日昼短夜长, 俞斐打车回宴景时天已近漆黑。

    出来的急,她连大衣都忘在学校,走到别墅门前时, 已经冻得脸色煞白。

    院中花草被风卷的呜呜咽咽,云层里雷声阵阵,不断有闪电割裂天穹。

    风沙迷眼, 俞斐头发也被吹乱,她无暇去管。

    杨舟被她这副样子吓到, 忙问:“俞小姐怎么自己……”

    “杨叔我上楼了。”

    除了没和傅闻屿一起回来,俞斐自认没表现出任何反常。

    她早就习惯这样, 脆弱是不需要暴露给任何人看的,因为得到的怜悯或许并不真心,不知道谁就会以此为基点, 再次将她瓦解击碎。

    上楼,背靠着窗,坐在阳台点了根烟。

    烟雾滑进口腔,刺着气管,再一路流淌进肺里。

    很呛。

    俞斐就坐在窗口, 寒风刺骨,冻到骨子里。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空白一片, 但情绪提不起来。

    其实看完那两条视频没太大的感觉。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被从顶端扔下来过, 所以同样的苦再吃一遍也没什么。

    从前比这难熬得多,她都过来了,难不成会在这里翻倒么?

    不会的。

    只是那段灰暗的回忆被以这样一种方式从脑子里硬生生揪出来,摊开, 公之于众,任所有人剖析点评,一时间会有些无所适从罢了。

    玻璃窗突然噼里啪啦响,雨滴成冰,从灰蒙蒙的天际往下砸。

    碎裂的冰雹化成水滴迸溅到她胳膊和肩头,纯白衬衫被打湿,隐约透出肩上的刺青。

    不知道抽了几根,烟刮的嗓子干涩疼痛,喉头发哽,吞不下口水也咽不下烟。

    可吞不下去的东西务必要找到个出口,哪管里外。

    所以她腿屈起来,头埋着膝,使劲咳,咳出泪水才罢休。

    房子外风急雨骤,冰雹好像砸在她身上。

    俞斐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格外恶心。

    她根本不用去听、去看,就知道几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

    那时她就明白,在这个墙倒众人推的时代,真相如草芥。

    而言论这把双刃剑,可以造神,也可以把一个人彻底摧毁。

    当天空每一朵云都在控诉太阳的耀眼,它们便颠倒黑白地遮住它。

    当诬陷的狂潮疯涌而来,同流合污便成为了令人溺毙的最后砝码。

    伪善,狞笑,一副副面孔自恃公正,却暗地将黑白颠倒。

    俞斐活在那样的环境下,活在无数张嘴里。

    她在她的世界里单打独斗,在永远看不见尽头的漆黑渊底顶着狂风,孤舟前行数年。

    没人知道船翻过多少次,桨断过多少回,总之,行过深海,她抵达了那片名为孤独的彼岸。

    但对她而言,那并不是孤独,而是救赎。

    是比成群结队会过得更好的形单影只。

    俞斐以为,她已经逃得足够远。

    可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要纠缠她。

    她只是想好好活着,活得像个人,但一个个都要把她拖回地狱深渊。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来。

    手串硌着手心,俞斐攥得更紧。

    如果不是钢琴,如果不是母亲的期冀。

    她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冬夜。

    阳台积了一小片的水,俞斐在屋里,全身湿透了。

    冰凉的水渍黏着这副躯体,喉间有股血腥味。

    眼泪落下前,她以为能够捱过情绪的反扑,但没有。

    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烟在指间燃尽。

    屋里最后一点亮光也随之熄灭。

    “咔哒——”

    门被打开。

    俞斐僵着脖子抬起头。

    傅闻屿站在门口。

    身上往下滴着水,他也湿透了。

    身后还跟着朝里探头的杨舟。

    傅闻屿一句话没说,摁开灯,把杨舟的关心关在门外。

    他一步步走过来,水淅淅沥沥淋了一路,从门口到阳台。

    离近了,俞斐才听到他起伏的呼吸声。

    是惊魂未定后的剧烈喘息。

    而傅闻屿看着她,朝她走近,视线慢慢与她齐平,跪在地上,抱住她,一下又一下抚摸她潮湿的发。

    两个湿漉漉的身体相拥。

    俞斐没反应,手垂在地上。

    灯光太亮,她视线一片模糊:“我是不是很糟糕?”

    声音轻的像羽毛。

    却像一把刀,捅在傅闻屿心口。

    心被撕裂一样疼。

    眼眶和鼻腔在泛酸。

    他说:“俞斐,你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千人千面,没有人表里如一。”

    正反不绝对,善恶不分明。

    圣人也不能做到绝对的普渡众生,何况苦苦挣扎的他们。

    俞斐闭上眼,嚼着这句话,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傅闻屿身上。

    傅闻屿抱紧她,吻她脸上干涸的泪痕,下巴上的泪。

    也吻她肩头的刺青和腕上的疤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