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三刀: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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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纸屑翻飞,撕碎的快递单和空档案袋堆砌在过道上,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确实是线上预约了魏瑞恩。”陈敬喜给魏瑞恩打电话,“你等我问问——”

    结果冰冷的电子女声回绝了他的期待。

    他愣在那:“不对啊,我上次打过他的电话,他听完我的请求,跟我确认了预约时间。”

    “陈敬喜,你泄漏身份了吗?”

    “没,我说是网上了解到他们有生产资质,来谈乳制品采购,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陈敬喜否认,“给的身份是假的,就怕他们起疑心。”

    “看来是打草惊蛇了。”凌岚翻着手机,“我刚查了工商,这两家公司三天前提交了地址异常变更申请。魏瑞恩那边,可能一周前就在跑了。”

    陈敬喜寒噤。

    他再次想到桑周,以及木板上那句“不知代价是什么呢”,分明只是行字,却如桑周本人向他娓娓道来,绕梁的余音久久不肯散去。

    桑周,是不是一直都在暗处注视着自己?

    “今天就先收手吧,我明后天想想对策。”凌岚说。

    第37章 念头

    联系不上魏瑞恩, 陈敬喜只好将调查往后挪一挪。

    就在这空当,任竟成又不依不饶找上他, 看来是出狱了,还能打电话。

    “陈敬喜,是你叫龚述敏朋友来照顾我的?”

    任竟成的口吻冷得像冰,陈敬喜一时没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任竟成近乎病态的大笑。

    “陈敬喜啊陈敬喜,你到底在干什么?”男人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什么干什么, 我该问你才是,怎么能进看守所去。”陈敬喜回过神来, 颇为愠怒地反击, “你不是学法的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跟你没有关系!”

    “任竟成,我是叫梅方照顾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不正常!”

    “什么叫正常?”

    “你根本不清醒, 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是,已经分手了。”任竟成冷笑, “所以你让他来干嘛?我跟他何干?叫他滚!”

    陈敬喜拔高了调:“难道你还想再进一次看守所吗!”

    果不其然,提什么不好,提起看守所,偏巧踩在任竟成的雷区上, 他顿时勃然大怒:“都说了跟你陈敬喜没关系!”

    陈敬喜深呼吸一口, 压下怒火的同时,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是跟我没关系, 你要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就让他走吧,反正我已经把钱打他账户上了。”

    “陈敬喜,你在钱上分得倒是很清。”任竟成不无痛楚地指责,“你能想到让人照顾我,这么长时间,就没回来过一次,公安挂号信都没拆。”

    “我回去干嘛?”

    “哪怕是喂一下毛球。”

    听到毛球,陈敬喜眼皮跳了跳,离家前毛球咬着玩具,那双水汪汪的眼里满是不舍,他忽然感到一阵担忧:“它怎么样了?”

    “你关心狗都不关心我!”

    陈敬喜被气笑了:“任竟成你又在无理取闹!”

    任竟成态度一下软和了:“我交代过梅方,我不在的时候让他替我喂它,从看守所回来以后,都是我在遛它。”

    “如果你养不动了,我可以替你养。”陈敬喜这时又想到了梁平生。

    梁平生一天到晚孤零零的,话少得可怜,养只小狗或许能给他做个伴,让他开朗一些。

    他想得越远,任竟成劈头盖脸的指摘就离他越远。

    “不劳你费心。”任竟成冷冷道。

    自他撂下傲慢的推辞,空气便安静了下来。

    到最后,陈敬喜都想不通跟任竟成还有什么可聊的。

    他们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任竟成的声音仿佛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陈敬喜感觉再不打起点精神,他都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了。

    “陈敬喜,我之于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敬喜斟酌着措辞,不想进一步刺激任竟成,于是折中,挑了个不痛不痒的说法:“一个好人。”

    除此以外,他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到。

    他真的很疲惫,每天要通勤,面对大大小小的事务,分身乏术,应付不了任竟成。

    怎么就从惺惺相惜的发小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陈敬喜分明是想在分手以后还能和任竟成做朋友的。

    指望不上了。

    “哈哈哈哈哈……好人……好人……”任竟成癫狂地笑了几声,很快他的笑就卡壳了,变成沉重的呼吸。

    陈敬喜揉着太阳穴,被他笑得直发毛:“任竟成,我建议你看一下精神科医生。”

    又或者,再偏激一些,破罐子破摔,干脆把他们的床照发到网上,闹得不可收拾得了。

    可千万别像现在,缠着他,要死要活。

    “我不需要。”

    嘟。

    任竟成抛下四个字,挂断了电话。

    陈敬喜瞥过通话切断一瞬的黑屏,强忍下拉黑任竟成的冲动,重新投入工作中。

    下一次。倘若再有下一次,任竟成还来骚扰他,他就要好好跟他理论理论,他陈敬喜究竟做错了什么?

    平白无故被扣了数顶帽子,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况且本来就是任竟成有错在先,竟然想在梁平生床上跟他做.爱,说什么宣誓主权,当是科考队登陆南极洲啊,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天,陈敬喜像往常一样结束工作,折身去了梅方经常光顾的酒吧。

    梅方跟个固定NPC似的,老是坐在相同的卡座上,身边簇拥着一堆奇装异服的朋友。

    陈敬喜接过服务员的菜单,点了杯龙舌兰日出,低度数,鲜橙汁打底,比较契合他一杯倒的体质。

    金汤力喝惯了,也得换个口味。

    梅方在搡他朋友,让他朋友上台唱俩嗓子,得空便回过头来与陈敬喜说话:“你来找我,肯定是为任竟成,对不?”

    “是。”

    “你那活我干不了。”梅方说,“任竟成太犟了,我拗不过他。”

    “没事。辛苦你了。”陈敬喜道歉,“我也有错,不该让你去见他。”

    “但是他人还不错。”

    须臾,服务员端上一杯龙舌兰日出,盛在柯林斯杯中的酒液迸发出太阳一般澄莹的色彩。

    梅方是常客,瞥一眼就晓得是什么酒,对陈敬喜说:“你酒量不好,我不建议你来这儿找我,还要陪酒,喝迷糊了,没龚述敏照应我抽不开空,没法带你回去。”

    陈敬喜摆摆手,抿了一口龙舌兰,意思是无须担心。

    “这样吧。你稍等。”梅方招呼服务员要来纸笔,在便笺上写下地址,推给陈敬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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