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第三年: 4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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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嚣张无度,但叔伯子嗣也是皇家后代, 太子德不配位, 嗣子上位名正言顺。

    “都不满意?”夜里睡觉, 温长青靠着陈序之, 扬着脸小声问。

    陈序之点头, 似乎有点无奈:“我一直以为,陈守之那样六岁无法背论语的是少数,现在看来,他们好像都笨。”

    二十岁仍旧不会背论语的温长青:“……”

    “你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对他们宽容一点?”温长青干巴巴说。

    “我对他们的要求是八岁,但他们能够倒背论语的, 年龄最小是十三。”陈序之疲惫地压了压眉心,颇有一种大周要亡的无奈感。

    实话说说,非之王位继承, 非要皇室不可,陈序之宁愿能者居之,扶着去年的状元上位。

    温长青羞恼地想了会:“陛下不是说当年你教他的时候很耐心吗?”

    “他那是忘了我教他的几遍。”陈序之冷着脸说,“所有东西不教上五遍,他永远记不住皮毛。”

    温长青懂了。

    陈序之无法解决,陈守之记不住的这个问题,只能解决自己这个发现陈守之记不住的,发现问题的人。

    可陈序之这种天分本就是生平少见,百年能出他一个,已是上天恩德……

    温长青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还真想起来一个,天分和你不相上下的……神童?是这么说吗?我总觉得你们这种人跟神仙一样,完全无法理解你们的脑子。”

    陈序之轻笑:“胡言乱语。”

    “真的呀。”温长青气愤,“就那些什么诗啊,句子啊,我怎么都学不会,怎么都记不住,但是你们不仅一遍就能记住,自己还能写,那小孩也是,他好像就比我大几岁,但十一二岁的年纪已经给军里出主意,打过几次胜仗了。”

    “军里的?”

    “对呀,和我兄长差不多年纪,所以编入了兄长的军队里。”说到这,温长青有点低落。

    兄长的一批军队最后也没能等到救援,一并消失在了茫茫的荒漠里,不光是她的兄长,还有那么多同样是父母珍宝的孩子。

    沈华没有记忆,陈序之也不敢肯定。

    他并不愿意在此时说出,若只是空欢喜一场,平白叫温长青难过。

    陈序之轻轻拍了拍温长青,哄她入睡。

    温长青早已不需要陈序之念佛经或者诱哄才能入睡,但陈序之喜欢哄,温长青也乐得听,她喜欢陈序之哄着她,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

    直到听见温长青的呼吸声慢慢平衡,陈序之才轻手轻脚起身下床,披上外罩走出房间,绕开大路走去旁边院落。

    一个脸戴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的男人等在那,见陈序之进来,他行了全礼:“属下见过爷。”

    陈序之拂开:“浙江怎么样?”

    “胡黎他们基本上是散尽家财,又抄了几个和他们有利益往来的商人家族,断尾求生的把这个窟窿填上,虽说分下去每个百姓不能说有多少,但灾情总是好过不好。”沈华摘下面罩。

    事实上,陈序之见完周允安后,就派人八百里加急,给沈华传了信,急召他入京。

    沈华接到传信后,跑死三匹马,快马加鞭赶到今夜入王府。

    陈序之颔首,“我交你一物,你要为我办一件事。”

    “王爷救了浙江千万百姓的命,就是我们的恩人,刀山火海,王爷但说无妨。”沈华说着又要拜,被陈序之扶起。

    陈序之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铅灰色的眸子带着一层薄薄的浮光,灼灼盯着沈华。

    /

    这几日嗣子进王府的动作根本没想遮掩,京中稍有耳目的人都知晓,大多数人不知道陈序之的意图,甚至温长青无法生育,需要过继嗣子的猜测都有。

    但陈问聿知晓。

    东宫之中,幕僚们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这一个月以来,皇帝称病不上朝,对太子的囚禁避而不见,太后的召见也因病推脱。

    这些日子程序之接连召见嗣子,而冬日太子和雍亲王针锋相对,满朝皆知……

    某些事实呼之欲出。

    陈问聿指尖轻轻敲在棋盘上,看着古人留下死局,轻笑一声:“海书严,知道孤为何留你一命吗?”

    海淑言先前把陈问聿要对陈序之出手的事情通风报信给温长青,他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最后陈问聿却提也未提。

    如今是要算旧账了?

    海淑言上前跪下:“回殿下,微臣……不知。”

    “你也算是忠心,为了孤的贤名着想,失败也就败了也罢。”陈问聿抬起眼看了一眼刘德贵,“你也是。”

    刘德贵战战兢兢,一并跪下:“奴婢有罪。”

    “虽然孤不知道你们天天在为那贤明纠结些什么,但事已至此,留你们一命也未尝不可。”陈问聿淡淡,“但现在陈序之妄图用旁的血脉,来混淆皇家正统,这事各位怎么看?”

    海书严厉声:“太子殿下天潢贵胄,太子无错,陛下春秋鼎盛,断没有雍亲王肆意妄为的余地!”

    旁的人也道:“论嫡论长论贤,太子殿下当之无愧,雍亲王不得因当年私怨,以乱国家章纲!”

    “是,当年成祖夺惠宗皇帝皇位,闹得汉王效仿靖康之变,妄图夺宣宗皇位,人心惶惶国纲何在!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种祸乱之举,断不可行!”

    ……

    陈问聿在角落贴上一目,满盘皆活。

    他淡一弯唇:“是啊,天子之威,怎能让人挑衅,那各位爱卿看,何时动手最合适?”

    ……

    庙会,陈序之带着温长青出了门。

    或许是因为并非第一次一起逛庙会,温长青并未打扮华贵,只穿了轻便的衣服。

    番子皱眉:“王爷,再多带些人吧,至少把周珉带上,最近风声鹤唳……”

    “不必。”

    陈序之压下番子的话音,转身带着温长青步行至长安街。

    庙会人来人往,一如当年温长青和陈问聿逛的庙会。

    陈序之买了两个面具,一个递给温长青,一个自己戴上。

    又沿街买了点小吃,朝着长安街尽头走。

    这庙会的尽头无外乎是条小河,大家基本买了花灯,就去那里放灯许愿,但过了一条河是才人声鼎沸的庙会,便一下静了下来。

    静得怪异。

    陈序之站立,语气平淡:“何不出来?”

    “各位既觉得我混淆皇室血脉,乱国家朝纲,今日清君侧除异己,为何不出来青史留名?”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划破程序之脸上的面具,刺破绳结落地,露出后面那张冷淡的脸。

    “当日浙江一箭,孤还你。”

    比人影更先出现的是一道带着微微嘲讽的人声,随后马蹄不紧不慢的踱步声传来,紧接着,路的尽头出现一匹高大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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