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第三年: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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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在想什么。

    很可爱。

    温长青一惯比旁人要鲜活,陈序之自己没见过多少人,大多数都在一辈子追名逐利赴死,只有温长青,她从不贪图什么,格外追求纯粹。

    陈序之笑了笑,带着温长青出了府,马车一早等在外头。

    两人上了马车,周珉便驾车往城中去。

    温长青撩起车帘,往窗外看去。

    昨日昏昏沉沉的,也没有细看杭州城,今日心情爽利了,再往外看,这才愕然发觉,杭州其实根本没有遭灾的模样,和最初从京城离开时听到的奏报,说淹死上千人的浙江一点也不一样。

    难道是浙江巡抚和杭州知府顶用?

    温长青这么想着,奇怪地回头看向陈序之:“灾情处理得这么好,为何还要我们回浙抢灾?”

    陈序之放下茶盏,顺着温长青的话音询问:“在燕南关时,你与温将军的饭食如何?”

    温长青不知为何问这个,但还是道:“都是跟着将士们吃的,基本是军粮,不太好吃,总是有馕饼……”

    陈序之说:“不患寡而患不均。”

    温长青学业读得并不好,温老将军自己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野路子,也舍不得温长青受这个鸟书的苦头,进了宫之后,她不读书关了,性子也跳脱,即便被夫子和陈问聿压着读,但都是应付考试罢了,撤了学堂后,没两年就全还给了夫子。

    但她聪明,即便不记得典故,光听字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你的意思是,这样的灾情恢复情况,不太可能?”温长青不懂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有点心惊。

    陈序之声音有些沉:“浙江账上的银两不可能将每处都恢复如常,朝廷拨的银两要抢修河堤,浙江自己再剥削一层,只怕全省的口粮都在杭州城,应付官差了。”

    好大的胆子!

    连这么大的水灾都敢蒙混。

    可这样的一个烂摊子,太后就让陈序之这么来做靶子,让陈问聿摘桃子吗?

    越是久了,温长青越是发现,她和陈问聿,根本不止是当年旧事的矛盾,相反,她庆幸陈问聿推辞了婚事,让她嫁给了陈序之。

    她是没有办法平和接受,一个人心安理得地夺取另一个人的劳动果实。

    幸好没有成婚,若是成婚了,连和离都走投无路。

    “若是想坐稳皇位,就应该自己去挣,若是挣不到,就不该坐皇位,掌天下人。”温长青说。

    温长青想起陈问聿总是讥讽陈序之的话,不禁更生气。

    他凭什么这么说陈序之?

    陈序之才不老!陈序之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外人只说陈序之好似雪山冷枝,可陈序之分明皎皎如月,宽和的包容的。

    ……也只有陈序之,在这种不公下,还能泠泠清清。

    ……

    陈序之取了几块摊贩的布,叫周珉收起来。

    温长青知道这一切,都是瓜分其他府县抢险救灾的钱粮后,自然没有逛看之心,只等看到头,至少确认一下杭州百姓真的没有灾情后便离开。

    可还没有逛到头,就有府衙服制的人匆匆跑来:“雍亲王!可算找到您了!”

    两人步子一顿,转过身看向气喘吁吁身穿蓝袍的中年男人:“出了大事!昆山有两个县,灾民闹起来了!抢了县衙的武器,伤了人啊!”

    “胡大人和众大人们已经在官府里等您许久了,急得团团转,属下送夫人回府,您快回衙门吧!”

    陈序之淡淡道:“为何等本王?”

    男人一愣:“您是京差,是陛下派来救灾的,自然要等您的意思。”

    陈序之嗤一声,偏看周珉一眼,周珉会意地递上之前收好的布,崭新得好似未用过一般。

    陈序之掷到男人脚边:“本王未曾带银子来,也不会生银子,更不会造银子,你们把朝廷的银子都花在杭州应付京差,本王也无通天手眼——谁想的主意,谁自己抹净脖子,上京顶雷吧。”

    ……

    陈问聿要调查浙江贪墨一事,并非实实跟着温长青。

    可偏偏,今日陈序之没有直接去官府,陈问聿便跟了来,却见到陈序之和温长青恩爱逛长街的一幕——

    尤其是温长青脖上的围领。

    温长青最讨厌围领,嫌弃刺挠脖子不好呼吸,那今日为何会戴?

    陈问聿攥着几次未曾从出去的龟纽金印,脸色难看得几近扭曲。

    温长青白近素雪的脖颈,该有多少让人生厌的吻痕。

    为何不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谢谢someone的地雷

    第36章 金屋 委屈一下,

    女子多叫拿乔, 但其实天底下万事万物多是不变的。

    陈序之有意冷着胡黎一干人,叫他们守着空荡荡的衙府,纠缠是否他知道了什么, 尤其流民反了闹起来,之前妄图压着陈序之,不叫他过多接触浙江的事务,省的查出什么首尾, 抓出了他们更大的错处。

    可现在?

    不叫陈序之去查,流民反了闹大了, 他们的脑袋就够在菜场门?砍几个来回。

    “你去吧,我自己回去。”见人走了,温长青拽了拽陈序之的衣袖小声说。

    陈序之道:“只有一辆马车,一同回去反而快。”

    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一派静谧。

    浙江这下掺和了三件事,水患、贪墨、民反, 三件事混起来, 查哪件、放哪件, 必得分出轻重缓急。

    没有多想的, 贪墨搁置最后。

    浙江就是个空中楼阁, 一碰就塌了,现在兴大狱,浙江根本无人可用。

    陈序之视线幽幽投向窗外,只能希望陈问聿知道这个道理。

    这条路上有马车不多,陈序之二人的马车驶过后, 不多时,青石板再次被压过,低调朴素的马车轻轻一歪, 恢复平衡。

    陈问聿倒掉倾洒的茶水,搁下茶盏。

    刘德贵看了一眼路子,说:“雍亲王送完敦仪郡主后,应该就要回衙门了,流民闹起来,雍亲王恐怕才是最急的那个。”

    “他当然应该急。”陈问聿淡道,“当年的事情又重演,他恐怕心里惧都要惧死了吧。吃斋念佛这么多年,还真以为和孤不一样了,整日装清高,哄得长青分不清东南西北。”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发带有轻嘲。

    刘德贵:“……”

    他算是发现了,在继学陈序之的着装、举止、性格、处事都没有实用后,敦仪郡主还看起来和陈序之重修旧好,太子对雍亲王的敌意越发地大起来。

    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透过窗外,看向前头不远处的马车渐渐停下,温长青下车。

    即便刘德贵只是半个男人,也不免看呆了。

    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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