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明月如故》 20-30(第16/21页)
。”
几人便又去看了看那三艘新船。
徽宜带来的掌事这会儿也恢复了些体力,赶上来陪着一道看了看战船,小声与徽宜说道:“这战船确实结构复杂,用料、技艺远比咱们的海船讲究,若要重新造,花费太高。”
徽宜没有说话,只是问道:“你瞧那三艘新的,能用么?”
那掌事犹豫了会儿,说:“外观瞧着没甚毛病,但时间太久,不知里头是否蛀了,朽了。”
“不过,就算有些毛病,修修补补,当是还能用,总比重新造省钱得多。”
徽宜默然思量片刻,还是摇头,“不行,年头太久,隐患太大。”
那掌事继续低声劝道:“夫人,出海前都要试船,若有不妥,定能及时查出问题,咱们有经验,能修补好。重新造,这一架战船抵得上四艘寻常海船,耗费太大!”
“而且时间上也要耗费很久,若是修补这船,顶多半个月,必能出海平倭,可若是新造,没有半年不能成事,用时长,耗费大,夫人,三思啊。”
那掌事尽心尽力地劝着。
徽宜又是沉默,最后决然道:“人命关天,省不得。”
说罢,扬手制止欲要再劝的掌事,让他去与有司询问更多细节,好详细估算造船所费。
“唉,夫人吶!”那掌事低声重重一叹,也只能从命,一转身,瞧见桓安就站在他们身后。
方才,应当是听见了他们谈话。
“节帅。”那掌事对桓安行礼,告退。
徽宜闻声亦转过身来,微福身患句“节帅”,瞧旁的人都没有跟过来,只她和桓安在此,便也不再久留,转身往别处去了。
桓安没有阻拦,任由她从自己身旁掠过。
登州比明州还要热些,营地又在沙滩开阔处,高悬的日头晒得沙砾发热,蒸得人出了汗。
女郎一出汗,身上的香气便尤其重,和从前一模一样。
只他从前并不知道,她会是这样一个商人。
商人重利,许多商人眼里,利益大过人命。
但她不是那种人,她没有衡量造船平倭所费是不是已经远远大过她行船经商的利益,也没有听从掌事苦口婆心的建议,用这经年旧船修修补补。
她说,人命关天,省不得。
桓安从没有在哪个商人口中听到过如此,微言大义的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天色暗下, 几人回了邸店休息,登州县令也循例摆了接风宴,桓安照旧答应了。
宴席之上酒菜早已备好, 众人也都落座, 桓安却仍旧端正坐着, 迟迟没有动筷。
他不动,旁的人便也不敢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中疑惑桓安为何迟迟不动筷, 却都不敢相问。
赵王跟着奔波了一天,早就累了, 又累又饿, 但他也知得桓安先动筷, 便把筷子拾起给桓安塞去手中, 说:“吃饭呀?”
桓安复把筷子放下,说:“人还未到齐。”
“没到齐?”赵王下意识环顾座中,这才发现徽宜没来, 便问:“沈夫人呢, 怎么还不来?”
徽宜不来自是早就说给邱县令了,只不过邱县令也没想到桓安是为了等着女郎才迟迟不肯开宴, 连忙替她赔罪,却没有说明徽宜告假的事, 只当作什么都不知的叫人去催请。
过了会儿, 去请的人折返说道:“沈夫人说今日乏累,身子不适,就不吃饭了,请各位贵客不要见怪。”
桓安听罢, 神色平静地“嗯”了一声,这才动筷。
概因桓安一句话不说,只是认真专注地闷头吃饭,两个县令虽有心推杯换盏客套逢迎一番,但见桓安没有一丝客套的空闲,心想着或许他也早就饿坏了,得先填一下肚子,便也暂且作罢,只一边吃饭一边留意着桓安动静。
没多会儿,桓安放下筷子,拿备好的帕子擦了擦嘴,又擦擦手。
登州县令便以为这是要饮第一巡的酒水了,连忙也放下筷子,恭敬端起酒盏,正打算陪饮,见桓安站起了身。
“我吃好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罢,就离了宴席。
登州县令愕然失语,怔怔望着桓安离去,有些无措地看看赵王,又看看明州县令。
“是不是饭菜不合节帅的胃口?”登州县令只能揣测地问赵王。
赵王跟随桓安一路南下,见过桓安吃饭的样子,知他不是这种人,摇头道:“肯定不是,他不挑食。”
“那怎么……”
登州县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简单的接风宴,还真就是简简单单聚在一起吃了个饭,连话都不曾寒暄一句。
赵王也有些困惑。
依桓安的性子,应当最讨厌接风宴的这种场合,可是明州一次,登州一次,他竟然都应下了。
但这回不知为何,明明应下了,又吃得如此之快,没有丝毫应酬的耐心,不像上回,终究还是饮了几巡酒,该走的过场都走完了。
赵王真的看不明白桓安的心思,若说他讨厌这种场合吧,依他的身份,直言拒绝就行了,何须勉强自己答应?
若说他另有想算,欲要借这种场合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吧,他又全程一个字都不多说,连应酬的场面话也懒得说,吃完饭就起身走了,瞧着也不像有什么想算。
赵王越想越不解,桓安明明看上去挺认真对待这场接风宴的,还因为人未到齐迟迟不肯开宴,怎么后来又匆匆吃完走了,一丁点的敷衍应酬都不想搞。
赵王怎么也看不透,桓安到底是想吃这顿接风宴,还是不想吃这顿接风宴?
···
桓安离席之后并没有立即回房,在邸店外散会儿步,才朝自己厢房走去。
从邸店大堂去到他的厢房,会路过徽宜的厢房,这会儿,女郎的厢房开着门,他若是经过,女郎必定会看见他。
沉默片刻,桓安还是像什么都不曾虑想过一样,步履泰然自女郎门前走过。
他的余光看见,女郎坐在桌案旁,桌案正面对房门,而房门大敞,她必定是能看见他经过的。
但是,女郎并没有和他说话,似乎也没有朝他看来。
路过这房门,只需两步,白马过隙,桓安就已走到了女郎视野之外。
他顿住脚步,忽然想起自己有一事需找女郎问问。
今日宴上她没去,便没聊新造战船的具体细节,既然她在房中,被他撞上了,那不如就问问此事吧。
桓安便又回身折返。
虽然门大敞开着,他还是打算敲下门扉,手才举起来,未及落下,瞧见女郎模样,缓缓收回了手。
女郎坐在桌案旁,屈起一肘托腮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平摊放在案上,手中还抓着一支毛笔,笔下一张铺开的纸,画着今日所见战船模样,各部位圈圈点点,似乎在分别估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