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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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乖乖避着些,不惹公主心烦。”

    萧兰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曾经还真有过这荒唐想法,可不知从何时起,那念头早已在心头淡得没了一丝痕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见萧兰因若有所思,裴砚心头猛地一跳,这位向来胆大包天,若是真顺着杆子爬了,他哪儿哭去?

    他忙不迭地转移话题,语气瞬间正经了几分:“臣方才那是胡言乱语,公主切莫当真。咱们还是说顾行止,他既得了陛下赏赐的府邸,乔迁新居,按理说,咱们是该备上一份厚礼去贺一贺的。”

    萧兰因顺势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正色道:“你说得是。顾行止此番虽是得了皇兄赏赐,可毕竟是被赶出来的,面上风光,心里怕是不好受。咱们这礼自当要备得丰厚些,好生为他庆祝一番。”

    裴砚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内室走去:“这事明日再议,今几个该歇息了。”

    萧兰因身子腾空,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面颊微红,嗔怪道:“还没沐浴呢,哪有这样歇息的。”

    裴砚脚步未停,低笑道:“无妨,待会儿一块儿去。”

    ……

    闹了一通,裴砚将她放在浴池边,转身去试水温。萧兰因靠在池壁上,看着他挽袖子的动作发了一会儿呆,才慢吞吞地解衣带。

    水温正合宜,萧兰因浸下去整个人都松了。

    裴砚从身后环着她,萧兰因顺势靠在他肩窝里,热气蒸得人犯困。

    裴砚也不用她开口,自然而然拿帕子替她擦背,等从浴池里出来,又拿巾子将她裹了,拭去水珠,抱回床上。

    萧兰因缩进被中,困意上来了便撑不住,合上眼,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睡得沉,梦也来得不留情面。

    她站在一处高台之下,看不清周遭围了多少人,只觉得黑压压的。

    她仰头往上看,日头白得刺眼,刑台上跪着一个人。

    那人腰背挺得笔直,竟是裴砚。

    她拼命想喊他名字,却发不出声,这时刀举起来,正好晃了她的眼。

    萧兰因猛地睁开了眼。

    心跳擂鼓一般,后背的衣衫已洇湿一片。方才梦里那道刀光还印在眼底,明晃晃的,刀光一闪,裴砚人头落下去,就没了。

    好在眼前是漆黑的帐顶,不是梦中的刑场。

    身侧的人几乎是在她睁眼的同时醒了。

    “怎么了?”

    萧兰因往他那边缩了缩,裴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才闷声道:“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走了。”

    裴砚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臣这辈子,只有被公主赶走的份。”

    萧兰因的脸埋在他胸口。梦都是假的,她都知道,何况他怎会被莫名其妙推上刑场,就是那一刀落下去的画面太真切,她才吓醒了。

    裴砚手掌在她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哄小孩似的。

    萧兰因起初还睁着眼,被他这么一下一下拍着,渐渐眼皮也沉了,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裴砚侧身躺着,一只手臂搭在她腰间,呼吸渐渐绵长。

    翌日天还没亮,萧兰因便觉出身侧有了动静。她微微侧过身去,由着他轻手轻脚地起了身。衣料窸窣声响了一阵,她听见他系好革带,又顿了一顿,大约是在确认什么没带,而后门轴轻响,脚步声远去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裴砚到了户部,案上堆着各州府的税册,一摞挨着一摞。正翻到南直隶一处,数目对不上,他提笔在册旁批了个记号,准备回头细查。

    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秉正连通报都顾不上,径直推门进来,脸色煞白。

    “大人,出大事了。”

    裴砚握笔的手一顿,抬眸看他。

    周秉正语速极快:“不知是谁散播的流言,昨儿一夜功夫,全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说您祖父裴世安是北梁人,并非如族谱所记那般祖籍青州。更有人四处传抄,说您父亲裴谦生前与北梁有密信往来,通敌叛国。”

    裴砚握笔的手骤然收紧,半年了,他不知翻遍多少旧档、查了多少人的底细,至今未曾寻到半分头绪。

    如今倒好,这证据自己浮了上来,还正好落在他祖父和父亲头上。

    周秉正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已使人去查源头,可流言来路藏得极深,就突然从好几处茶楼、酒肆传出来了,根本追不实。眼下朝中已有人开始议论,风声怕是很快就会传到御前。”

    刚说完,堂外又起一阵骚动。

    数道脚步由远及近,裴砚起身,便见刑部差役将户部值房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之人正是承恩侯、刑部尚书谢执方。

    “驸马,陛下口谕,裴世安、裴谦涉嫌通敌,涉案人等即刻收押待审。裴砚系驸马之身,由本侯亲提,余人不得过问。”

    户部上下数十名官吏噤若寒蝉,有人悄悄别过脸,也有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纸堆里去。

    有想得深的,通敌大案按律该三法司会审,如今只交刑部独审,主审的又偏偏是国舅爷,这不明摆着,陛下到底还是信自家人。

    可密信的事传得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总不能凭空生出来的。

    就算驸马爷当真被蒙在鼓里,他祖父到底是北梁出身,骨血这东西……陛下心里,能不多想一层?

    裴砚整了整衣冠,绕过书案,行至阶前,端正跪下,神色平静得不合时宜。

    “臣裴砚,接旨。”

    起身后又朝承恩侯拱手一礼,“有劳侯爷。”

    谢执方道:“清者自清,此案,本侯自会查明。”

    说罢摆手,两名差役上前,将裴砚双手缚住,套上木枷。

    裴砚神色如常,迈步跟差役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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