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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20-30(第8/17页)
季霆和卫屿却没有那般讲究。
两人几乎是同时催马,分头如流星般从后头插了上来。季霆擦着萧兰因左侧抢了过去,卫屿则顺势占了右侧空当,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裴砚尚未来得及反应,自己竟已被挤到了后半马身的位置,只见左右两侧是季霆与卫屿,中间簇拥着萧兰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然热络地搭上了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季霆笑吟吟道:“殿下, 说起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近来总念叨着宫里冷清。你若打算进宫去陪陪老人家,可千万记得知会我一声, 我也跟着去凑个趣, 正好给老人家解闷。”
萧兰因听罢, 微微沉吟。她记得父皇母后离宫云游前, 曾邀皇祖母一道, 说是沿途走走看看、散散心。但皇祖母只笑着摆手说自己年岁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让那两口子自去快活。
如今深宫之中, 皇兄政务缠身, 皇嫂又要统摄六宫, 纵有孝心, 能抽出来的时辰终究有限。
季霆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轻轻颔首, 神色郑重了几分:“你说得是, 回京之后,我便进宫。”
季霆顿时笑逐颜开:“那敢情好!到时候我来接你,咱们一道进宫, 一道陪太皇太后说话,老人家见了咱们两个, 保管高兴得合不拢嘴。”
卫屿在另一侧也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公主, 家姐前几日尚在念叨, 言及许久未在甜冰居得见公主芳踪。”
萧兰因闻言微怔。甜冰居……确是许久未去了。自聆风阁始建, 她心力多倾注于此, 若非卫屿提及,她几将此铺遗忘。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了几分熟稔:“令姐嫁与安国公世子后, 我确实许久未见了。劳烦世子夫人惦记,改日我若得空去甜冰居,还得请她出来,好好叙叙旧。”
裴砚策马落于后半马身,凝视着前方。
卫家与季家既是姻亲,两人平日里定是没少在一块儿周旋,难怪今日这般心照不宣,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兰因被左右二人簇拥其中,时而侧首与季霆笑语,时而回眸应卫屿之邀,唇角笑意盈盈,未曾稍减。他手中缰绳微微收紧,终究未催马上前。
顾行止不知何时策马近前,与之并肩。
他瞥了一眼前方那三人融融之景,又侧目视裴砚那紧绷之侧颜,忽尔低笑一声。
“可瞧明白了?你只顾着防备我,那两人,你也该防一防才是。”
裴砚侧目看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顾行止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朝前方那两道身影努了努嘴,似笑非笑道:
“昨儿你突然开了窍,抢了我的位子,我还没来得及计较,那两人昨儿晚上凑在一处密谋许久。估摸着,就是算准了今早这一出。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你在防我,索性就激你去制住我,把你钉在我这一侧。他二人好渔翁得利,一左一右把公主围了去。”
他说着,伸手在裴砚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笑得格外真诚,也格外欠揍:
“驸马,你着了他们的道了。那两位可不像我这么坦荡,什么都摆在明面上。一个殿下叫得亲热,一个体贴挂在嘴边,走的都是润物细无声的路子,可比我这直来直去的难防多了。”
裴砚盯着前方那两道正围着萧兰因说笑的身影,心头猛地一跳。他确实没料到这一层。昨日季霆和卫屿那番“替公主抱不平”的言辞,他原以为是真的替他着急,如今细细想来,他这才惊觉,那两人分明是借着激将他去阻扰顾行止,好趁机腾出空当,让自己得手。
真相既明,心中的惊愕反倒化作了更深的疑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阴郁地扫过顾行止带笑的侧脸,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为何要提醒我?”
顾行止挑了挑眉,偏头看他:“因为我不想赢在别人替我开路。我要赢,便要堂堂正正。况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她心里装的是你。与其让你被那两人算计了去,不如让你守着。这样,我输也输得甘心。”
说完,他一催马腹,朝着前方那三人的方向扬长而去,转瞬便融入了那片欢声笑语中。
只留裴砚一人落在后方。看着顾行止远去的背影,又望向那被季霆和卫屿簇拥在中间的萧兰因,只觉心头某处,似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泛起些许酸涩。
前者是算计,后者是坦荡。可无论算计还是坦荡,每个人都在奋力站到她身边去。
他猛地攥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催马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风声在耳边呼啸,不过片刻,他已拉近了与前方的距离。
裴砚催马赶至近前时,季霆正说到兴头上,眉飞色舞地同萧兰因描述太皇太后宫里新养的那只鹦哥如何伶俐,学舌学得惟妙惟肖。卫屿在一旁适时补充细节,两人一唱一和,把萧兰因逗得笑意盈盈。
裴砚并未贸然打断,只放缓马速,不声不响地错开半个马身,借着阵势,自然而然地插到了萧兰因的右侧。
卫屿察觉有人逼近,刚偏头,裴砚的目光便冷冷掠了过来。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一撞,裴砚神色自若,卫屿却若有所思地退开了些许。
随即,裴砚极其自然地探出手,替萧兰因拢了拢被晨风吹乱的鬓发。
萧兰因侧头看他一眼,他目光平视前方,只留给侧脸一道紧绷的轮廓,耳根却已悄然漫上一抹薄红。
季霆的话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不由得一滞。
裴砚顺势开口,语气温润:“公主,方才忘了提,东边草甸深处藏着一方小潭,水质极清。来时我瞧见岸边生了一丛野菊,开得正好,要去赏赏么?”
萧兰因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去看看。”
季霆反应过来,刚张口道:“我也……”
裴砚已截断了话头,语气依旧客套:“只是那处路隐难辨,岔口颇多,得有人细细带路才成。”
说着,他侧首迎上季霆的视线,眉梢微蹙,似是颇为为难,这才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季公子若不嫌绕远,自当欢迎。只是这一来一回怕要多费半个时辰,耽搁了正事,午膳便只能凑合吃些干粮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言下之意却再明显不过:他带公主去赏花,你们还是去行猎备膳吧,别来碍事。
顾行止闻言一笑,利落地调转马头:“那我还是去行猎吧,省得在这儿碍眼,若是连累某些人午饭都吃不安生,岂不罪过。”
卫屿倒没有立刻表态。他若有深意地在裴砚和萧兰因之间扫了一圈,目光在两人那虽隔着些许距离、却分明较旁人亲近了几分的气氛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他唇角微勾,也拨转了马头:“那我便也去了。”
见势,季霆自然也只能跟着一道调转马头。临走前,他回头深深看了裴砚一眼,眼神里颇有些“孺子可教、总算开窍了”的赞许与调侃。
喧嚣散去,草甸上终是只剩下了萧兰因和裴砚两人。
裴砚策马走在她左侧,步子放得很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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