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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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走上了绝路。

    安国公谋反了。

    他带着三万安南军包围了京城,还杀进了皇宫。

    举国震惊。

    所有人都以为京城要变天了,要血流成河了,可仅仅只是一夜之间,安国公谋反被当场诛杀的消息便传遍京城。

    紧接着便是安国公府被满门抄斩,一夕之间血流成河,整个安国公府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那时候程轶也就是个不足四岁的稚童。

    如今回想起来还依稀记得,当时京城人心惶惶,即便是最热闹繁华的街道也全都闭门谢客,大白日的街上都见不到人,程轶更是被母亲拘在侯府不准出门,大哥日日守着他生怕一眼瞧不见他就偷溜出去。

    后来没多久,爷爷便从北疆退了回来,程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跟在爷爷身边。

    程轶还记得,他刚去镇国公府的那段时日,府上整日笼罩着一层诡异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爷爷脾气似乎很是暴躁,整日阴沉着脸,下人们战战兢兢,管家和守卫们也一个个面色冷凝。

    程轶的几个堂兄弟,包括程琅都总是躲得远远地,没有必要他们绝不去镇国公府。

    唯有程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是个例外。

    他不仅不怕黑脸的镇国公,还总是往他身前凑,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做别人不敢做之事。

    现在想来,爷爷那时那般心境,多半是受到好友惨死的影响。

    也不知爷爷提前卸甲与这件事有无关联。

    戎马一生的好友突然谋反,还被满门抄斩,远隔千里的他即便是有心阻止也无力回天。

    心里难免郁结。

    所幸这时候冒出程轶这个皮猴子,无形中化解了一些郁气,

    大概因为如此,镇国公唯独对程轶这个孙子格外宠溺,也格外关照,而程轶的几位堂兄们也全不嫉妒,只觉是他应得的。

    程轶思绪收拢。

    世人只知当年安国公突然逼宫谋反,这才导致满门抄斩,可具体细节却极少有人知晓。

    细细想来,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如此草率的逼宫,又是如此仓促的结尾,好似一切都事发突然,又好似一切不过是算计好的一个过场。

    看来改天得找爷爷详细了解一番,想来他对当年的内情应是知晓不少。

    视线回到沈云鹤。

    他与安国公幼子成亲时,安国公正是地位超群之时,而沈云鹤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撰。

    他像其他任何一个科举出身的学子一样,在翰林院慢慢的熬着资质。

    寻常像沈云鹤这般出身偏远乡野、全无京中根基的新科状元,按例都会外放地方任职。

    从县丞或是县令做起,一步一阶慢慢熬资历。

    有人蹉跎十载、二十载,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再踏入京城半步。

    可因为安国公的关系,沈云鹤仅在翰林院待了一年便被直接调至吏部做了主事。

    往后的几年更是一路青云直上,仅用了三年时间便升至吏部员外郎,其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按理,安国公所犯可是谋反大罪,必然牵涉甚广,作为安国公儿婿的他无论如何都会被牵连其中。

    可神奇的是,安国公府出事时,沈云鹤不仅没有受到牵连,还在半年后直接升至吏部侍郎。

    这就很让人震惊。

    不仅如此,安国公出事后不到半年,沈云鹤的原配,也就是安国公幼子,公孙吟病逝了。

    紧接着又是不到半年,沈云鹤迎娶了当时的皇贵妃亲弟作为继室,也就是王殊辞。

    后来王家逐渐势大,五年前,皇贵妃被封为皇后,王家更是权势滔天,成了京城一等一的权贵。

    王国公也是那时册封。

    不少大曜子民其实只认两位国公,而王国公每次对上程破虎总有些上不得台面,面上趾高气昂,实则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沈云鹤的原配夫郎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嫡长子,一个嫡哥儿。

    死的时候,长子年仅五岁,而幼子更是堪堪三岁而已。

    这个幼子,便是沈易忱。

    后来,王殊辞又为其生了一子,名曰沈清兰,对其视若珍宝。

    可仅一年之后,沈云鹤的长子便在湖中溺亡,死的时候年仅七岁,无声无息。

    而那时候,沈易忱也不过五岁而已。

    本就失去爹爹庇护的他,又失去唯一的兄长,程轶都不敢想这些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难怪那日他被大火熏得不省人事之时依旧死死抱着怀中牌位,想来那是他唯一惦念的人,却是早已离开他十多年的人。

    值得一提的,也是外人很少知晓的是,这尚书府如今并非只有两位公子,还有一位极其低调的庶二公子,沈清竹。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位庶出的二公子,仅比沈易忱小了三个月。

    可京城谁不知道当年沈云鹤迎娶安国公幼子时曾许下诺言,此生唯有他公孙吟一个夫郎,绝不纳侧夫妾室。

    经过暗影的详细调查证明,在安国公出事之前,这沈云鹤确实洁身自好,并无侧夫传闻,他甚至因此成为京城不少贵子贵女们寻找夫君的标杆。

    由此可见,如今躲在尚书府的那位侧夫以及他所生的沈清竹,在沈易忱爹爹病逝之前都是不为人知的存在。

    沈云鹤此人,真是越扒越叫人诧异。

    程轶又想到上一世的沈易忱,他孤身一人公然状告沈云鹤这个朝廷重臣杀夫害子,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倘若他爹爹与兄长的死当真都与沈云鹤有关,他当时该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啊。

    可恨最后他不仅没能替爹爹兄长申冤,倒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被千夫所指。

    他那时又该是如何的绝望?

    想来对这个世界都厌恶透了吧。

    那时他守在自己尸身旁哭得那般肝肠寸断,想来也不止是为程轶哭,也在为他自己哭吧。

    暗影的调查虽已极尽详细,可对当年的隐秘之事却很难查到,更何况已经过去十余年。

    许多事情早已随着时间消逝,更遑论有的事本就见不得光,是以早被人刻意遮掩。

    沈云鹤能在安国公谋反之事中抽身而出,足可见其智谋心性远超常人。

    且,程轶猜测这绝非明哲保身这么简单,毕竟咱们这位皇上可是出了名的多疑,若非沈云鹤做了什么,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沈云鹤后来还成了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

    总之,这一整件事都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其中隐秘怕只能慢慢细查。

    不过倒是可以先去问问老国公,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再说沈易忱,离开听雨轩之后他又带着初六一番闲逛,等回到尚书府时天色已渐晚。

    刚一入府,几个面色阴沉的小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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