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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 60-70(第10/15页)
一颤一颤的。
裴煜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一脸懵地看着那个男孩,又抬头看看围在裴曜身边的那些大人,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敢说。
男孩拉着裴煜,径直穿过人群,在裴曜面前站定。
他松开裴煜的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动作倒是标准的,但那双眼睛一点儿也不规矩,直直地瞪着裴曜,瞪了两秒钟,然后偏过头,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面面相觑的大人和孩子。
“皇储殿下,”男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个宴会厅,“您明明很着急想要找自己的弟弟,他们却一直耽误您。”
全场寂静。
那些围在裴曜身边的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有人干咳一声假装喉咙不舒服,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半步——仿佛离那个语出惊人的男孩远一点,就能假装自己和这场尴尬无关。
裴曜愣在原地。
他端着玻璃杯的手没有动,脸上的笑容却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失态,而是一种猝不及防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的、说不出是惊讶还是触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的微妙变化。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男孩,看着那双毫不畏惧地瞪着自己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地、不可遏制地动了一下。
那男孩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理直气壮的骄纵:“你们大人真奇怪,过生日的人明明是三殿下,你们围着他做什么?”
他转头看了裴煜一眼,裴煜正红着眼眶,嘴唇还在微微发抖。男孩似乎被这个表情惹得更不高兴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声音也比刚才又高了半度:“他都要哭了,你们没看见吗?”
没有人回答。
那些精明了一辈子的贵族们,被一个六岁孩子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对方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没人可以指责他。
男孩似乎觉得话已经说完了,不再理会那些大人们复杂的目光,转过身,重新拉起裴煜的手,拽着他走到长条桌前,指着那只已经凉透了的蛋糕,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换了一个人:“三殿下,你刚才许愿了吗?我妈妈说许愿的时候要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就不灵了。”
裴煜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我……我没有许愿……没有人给我唱生日歌……”
男孩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把小西装口袋里的那朵蔫了的白玫瑰抽出来,插在裴煜的衣兜里,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唱。”他说,声音亮堂堂的,像是宴会厅里忽然打开了一扇窗。
然后他真的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六岁的孩子,音调不太准,词也唱得断断续续的,有的地方还跳了词。可他唱得那么认真,那么大声,那么理直气壮,仿佛整个宴会厅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应该唱歌的人。
裴煜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弯了起来。
裴曜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个唱歌的男孩,看着弟弟脸上那个久违的笑容,手里的玻璃杯几乎要从指间滑落。
他忽然觉得,这个满是虚伪与算计的宴会厅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真实的东西。
那个男孩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讨好,没有“皇储”“皇子”“权力”“地位”这些沉重的字眼。他拉着裴煜走过来,不是因为他是皇储的弟弟,也不是因为他想在皇储面前表现。他大概只是觉得——一个过生日的小孩没人理,这不对。
仅此而已。
宴会结束后,裴曜让人查了那个男孩的名字。
陆子衔。陆家——那个在帝都星顶级豪门的陆家。
那个男孩是陆家唯一的少爷,据说从小骄纵任性,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陆家有个“小霸王”。
裴曜后来见过很多次陆子衔。
见过他二十岁时被陆家扫地出门,一个人拎着行李箱站在路灯下的样子——那时候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大声唱歌的孩子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但那种眼神和六岁时不一样了。
六岁时他的亮是火光,热烈而张扬;二十岁时他的亮是刀刃上的寒光,锋利而孤独。
裴曜在远处的车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个少年拖着一只行李箱,一步一步走远。
他想下车,想走过去,想跟他说“我帮你”。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因为他知道,那个六岁时敢在皇储面前大声说话的孩子,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了。
他会长成一把入鞘的剑。
而裴曜,只能做那个远远看着剑光的人。
作为帝国历任最优秀的皇储,他身上肩负着所有人的期待和整个帝国民众的责任,他的任何行动都需要以帝国的利益为优先。
他是不能被感情裹挟的人。
幼时的好感只能掩藏心底,直至淡忘。
可老天突然给了裴曜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靠近陆子衔的机会。
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不紧不慢,就像那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六岁的生日歌。
裴曜站在树下,望着陆子衔消失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第68章 只是打算喝杯茶就走
陆子衔原本只是打算喝杯茶就走。
裴曜的茶是真好。云雾茶入口清润, 回甘绵长,一杯下去,连连日奔波的疲倦都淡了几分。
两人在花园的石桌旁坐下, 话题终于从花木天气往正事上偏了偏——也仅仅是偏了偏。裴曜是个极有分寸的人, 知道今天不是谈交易的场合, 便只聊了些皇室能够调动的资源和人脉,语焉不详却又句句落在要害上。
陆子衔听得认真, 偶尔点头,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 茶过三巡, 彼此心里的那杆秤都已经有了数。
茶喝完,陆子衔起身告辞。
裴曜没有强留, 让秘书送他出去, 自己站在石桌旁, 目送那道笔直的背影穿过花园小径。
陆子衔沿着碎石路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行至皇储宫与偏殿之间的那处长廊时,一个人影从廊柱后面闪了出来。
“子衔!”
声音清朗明快,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好似夏天的汽水瓶盖被拧开时“啵”的那一声。
陆子衔脚步一顿, 抬眼望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裴煜站在长廊的台阶上,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衫, 领口绣着几枝素淡的兰草, 长发用一根发饰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他比陆子衔大一岁,可那张脸上全然没有二十五岁男人该有的沉稳老练, 眉眼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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