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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四方有羡》 60-70(第11/18页)
经有些昏暗缭乱了,但偏偏就是一眼留心到了清清静静的你。当时我的本能和直觉告诉我,你值得信任。”
她走到谢熠的身前,望着谢熠憔悴的眉眼,温柔地道:“明大夫今日再出诊一次。连日来,你是否一直在郁结苦痛,夜里彻夜难安,浅眠多梦?”
她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疲倦。
谢熠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地颔首应下,没有对明窈故作隐瞒。
他在明窈面前早就可以坦然地展露自己所有的疲惫和脆弱,他的眼底覆着的倦怠怅然也很难瞒过她,于是他认真回答道:“夜夜难眠。”
“就算勉强睡着了,也总是反反复复地做梦。大多时候都是爹娘阿姐去了的场景,偶尔还会梦见你和我各自陷入险境里,不得其法,最后双双殒命。”
他这些年一直沙场征战,按理说见惯了尸山血海和生死别离,不说一副铁石心肠,但对生死也总是淡然处之的。
可宋州的明窈,洛阳的阿姐,重新让他对生死有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悟。
“我如今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谢熠垂着眉,定定望向明窈温婉澄澈的眉眼,“我不会再让你出事。”
“我会好好保重我自己,你也是。”
好不容易在樵谷村缓和的心绪不能再次沉重起来,明窈稍作沉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顺着方才的话道:“等回去我为你配一剂温和安枕的方子,做成药囊,到时候你放在枕边,夜里能睡得安稳踏实些,也好养护心神。”
谢熠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微光,借着明窈的话恳切地问道:“既是药囊,外头用的锦袋,是用姑姑们缝的,还是用买来现成的,再或者是你做的?”
“我原想着,让松河去外头的铺子里买几个合衬的回来”
谢熠一贯是搭了梯子就能上房的性格,抿了抿唇,余光看过明窈和缓的脸色,谢熠不由得生出几分底气道:“说起来,我身上一个与你有关的物件都没有,不过是个锦袋,也不是荷包这等定情的物件,窈窈,你为我亲手做一个好不好?”
明窈温柔的眉眼里带着点无奈的坦诚:“我少时没有好好学,这些年哪里自己动过手,我的女红说是针线粗劣都不为过。女孩儿家又不是天生就会做这个的,精妙的绣活都是要常年勤学苦练才能出来的本事。到时候我绣出来的东西只怕是不能入目,不如你寻个现成的锦袋,我替你配药装上就是了。”
“无妨。”
谢熠却不退让,一张好看的脸坦荡又赤诚,“什么针脚粗细,什么样貌好坏,我通通不在乎。旁人的东西做得再精巧雅致,也不是出自你手。窈窈,无论你做成什么模样,我只会说好。”
作者有话说:
初见call back,洛水call back
忽然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青州的摄像机,再穿越回来拿着母带直出
第67章
一连下了几日雨, 细雨绵绵洗尽了盛暑的燥热,也将青州城中的每一块砖瓦都浸润得透亮。
徐州和洛阳一行后,攒下的军务和政务不少, 自从回了大营以后,谢熠日日整兵议事,无论是成策军攻守的部署, 还是粮草的调度, 又或是地方州府的盐铁政务,积压的大小事务都被谢熠一日一日逐一落定。
繁重的事务稍稍分散了他郁结的心神, 时日越久, 失去阿姐的悲痛就越被他深藏在了心底。
待到归家时, 已经入了夜。
雨声细碎又绵密, 盖过了谢熠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他站在明窈的院子门前, 见窗棂全开,明窈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 手中拿着针线锦缎, 湿润的晚风穿窗而过, 轻轻撩起她鬓边细碎的长发。
房中摇曳的烛火透过窗棂照出暖融的光晕来, 温柔地笼住她端坐着的窈窕身姿, 也为她覆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沉沉的雨色里,足够安宁, 也足够抚平谢熠心中所有的杀伐与疲惫。
他静静地收了伞,一路放轻脚步, 沿着廊下走近明窈的窗边,双手抱着臂靠在廊柱上,始终没有惊扰到专注的她。
他的眼神在她的面容上细细描摹过。
她生得没有一处不漂亮, 是极柔善的长相,就算是不笑时,也像是待人亲厚的样子。此刻垂着首,骨相清和,眉眼温婉,纤长浓密的鸦睫在白皙细腻的眼睑下投出错落的影子,轻而易举让他驻足凝望。
知道她做事一向专心,又是玲珑灵巧的女孩儿,相识这样长的时间,谢熠从未在她身上看见过局促与应接不暇的样子,只是现在正一针一线地缝制着一枚锦袋,却难得显出来一些生疏和稚拙。她的眉一直微微地蹙起着,应当是在费力地调整针脚,谢熠看着,觉得她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儿,又像是在跟手上的针线较劲儿,没看出她绣的是什么,只是看她这模样,谢熠忍了又忍,但还是没忍住,溢出极轻极轻的一声低笑。
于是,被房中凝神刺绣的明窈敏锐地捕捉住。
她蓦地抬眸,视线穿透窗棂,撞进了廊下谢熠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檐下纱笼里渗出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出他利落的线条,明明暗暗的光影交错又流转,难得让他看起来只是有些清清冷冷的,没什么凌厉的意味。
见他在笑自己,明窈说不出怎么回事,竟然冒出来些羞,和一点点的恼。
手上锦袋的纹样才绣了一半,若是要方才的明窈自己看,倒觉得,已经是自己这些年来十分能拿出手的绣工了,但教谢熠这么一笑,莫名让她心里生出些不确定来。
抿抿唇,明窈压下心里的一点局促,还是坦然地伸出手将锦袋递出窗外,看着谢熠一双含笑的眼睛,没有发脾气,“我早同你说了,我不擅长做这个,如今你亲眼见过,笑也笑了,就别再为难我了。”
再笑下去心爱的女孩儿怕是真的要恼了,谢熠忍住笑,敛整好了神色,站直了身子,抬手将油纸伞立在廊下,走到窗沿边,一只手拿过锦袋,另一只手撑在窗沿上,身子微沉,顺势向?倾了些。
“窈窈,我不是笑你的针线粗糙。”
谢熠总不好说,他站在廊下看着明窈方才的样子,只觉得鲜活又可人,兼之又是为了自己,心中实在忍不住生出一阵阵欢喜来。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仔细地就着房中的暖光看着手中的锦袋。
笑声虽然停了下来,但谢熠眼底的笑意却一点没减,反倒愈发浓郁起来。锦缎柔软,谢熠这等十分不懂行的门外汉,都能看得出缎子上的针脚确实有些粗,不少地方露着线头,借着明亮的烛光,谢熠费了些功夫,才辨认出这是绣着一半风云的纹样。
他却觉得哪里都是好的。
明窈见他十分珍视地看着手中的小物件,过了许久才望向窗内的自己,锦袋被他轻轻晃了晃,他的声音也低低沉沉的,像是裹着雨声,是从?从来没有过的清润和缠绵。
“怎么想着绣风云的纹样?”
为什么?
起初拿起针线时,她是无处下手的。
时下时兴的那些纹样,或是松竹兰草,或是吉祥瑞兽,放在他身边,说不出的不相称。谢熠身上没有王公贵族养出来的雍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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