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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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好似比刚才要轻盈了些。

    不过这个感觉转瞬即逝,车夫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

    唐昭德在马车上直愣愣坐起来,接过书童递过来的巾子擦了擦脸,惊叹地说道:“难道陈子谦这臭小子真不在这?可是他都骗我了,不是来揍他准妹夫,还能是谁?”

    他可是装疯卖傻才没惹来许修平的怀疑,这臭小子,害他豁出去这么大的颜面,居然不在?

    “狗屎的蠢货,我现在想杀了他。”

    冷不丁一句话从车底下传来,吓得车夫扬在半空的鞭子都僵住,险些没控制住马车的方向。

    唐昭德立刻叫停了马车,翻开车帘就跳下去。

    他蹲下来,看着整个人抓着车架,正悬挂在车底的陈子谦,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你难道刚才一直扒在许修平的车底?”

    陈子谦松开手滚落在地上,也不在乎地上的脏污,自马车底下的空隙钻出来,他身上的脏污就如同他的脸色一样黑,“对。”

    陈子谦的脾气很好,能在他父母那爆炸的脾气下活下来的人,脾气怎么能不好?唐昭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爆粗口。唐昭德看着他简直要气得炸裂的模样,心道不好。

    他带着陈子谦上了马车,叫书童和车夫都去外头守着不叫人靠近。

    唐昭德压低了声音:“你这是怎么?难道是发现许修平那人早就有了外室,还是有了孩子?”

    陈子谦铁青着脸色:“他要弄我。”

    陈家就两个孩子,陈子谦和他妹。

    如果陈子谦断手断脚没法出仕,家里一应的人脉和权势自然会倾向作为妹夫的许修平。

    唐昭德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皱眉看着陈子谦的模样,紧握的拳头应当是在隐忍脾气,平时再喜欢玩闹,陈子谦如今说的话应当不是和他开玩笑。

    他的声音还算沉稳:“你确定是他的主意,还是……”

    唐昭德这话一语中的!

    陈子谦被愤怒冲昏了的脑袋勉强平复下来,仔细回想着刚刚在马车底下听到的话,慢慢地,他收敛了怒容,变得有些惊奇:“……等等,京外……撤离……”

    最近京城附近能称得上出事的,不就只有山外寺吗?

    …

    皇帝一手合上密折。

    已经看完了的,便随手夹在指间,提到烛火上。

    还没等火苗舔舐上密信,便有一道黑影急急朝着他的手腕扑了过去,险而又险地挂在了上面不说,几只小脚也是胡乱挣扎,像是要将后脚也攀上来。

    澹台阗稳稳地抬着胳膊,平心静气地说道:“别的不想抓,就想抓在我的身上的?”

    最近忍冬总想抓挠点什么。

    平时这种玩乐的兴趣多是发泄在玩具上,可近来这种偏好都转移到了澹台阗的身上。

    具体是抓挠什么不重要,可只要抓挠的是澹台阗的东西,这小猫就很快乐了。而且还特别喜欢腻歪在人的身边,要是能偷偷钻进人的袖子里面,贴着人的皮肉那就更好了。

    前两日负责靠山柜的小太监一个不慎,就让忍冬溜了进去。

    整个福宁殿的人找遍了都没找到猫主子在哪里,结果到了戌时末睡得一塌糊涂的忍冬才歪歪扭扭地拍着靠山柜的门。

    还是澹台阗听到了些许啪嗒声,方才去开了门。

    就见一条黑猫自开启的门缝如流水般挤了出来,然后小猫头蹭上人的裤腿,咪呜咪呜了起来。

    猫,饿了。

    等皇帝抱走了猫,其余宫人赶忙去检查靠山柜。

    还好还好,虽说里面也有不少常用的衣裳,可猫主子显然只是拿它们来睡觉。

    伸手一摸,还有点余温。

    嗯,还有不少毛毛。

    大概是得重新洗一遍了。

    明明靠山柜里面摆放着衣服这么多,可小猫只是睡了一觉,却没有抓挠的兴趣。

    两只前爪挂在人的手腕上的忍冬,一边喵喵呜呜,一边挪动着后爪做伸展运动,“喵喵有人味的比较好。”

    看出来忍冬的锲而不舍,澹台阗将手下压,让小猫的后背得以接触到椅面,小猫一个翻腾,就跳起来将密信给扑走,一个驴打滚就滚到地上去。

    小猫叼着密信蹲坐在澹台阗的脚边,咔嚓咔嚓开始啃。

    很快就给密信啃出来一排排洞,还挺整齐。

    澹台阗也不抢,就看着忍冬啃完后,美美欣赏了一下自己啃出来的孔洞。

    “忍冬的牙口真好。”小猫夸自己,“都没歪。”

    忍冬顺势趴下来,毛手拨弄着密信,将已经折叠好了的密信翻正,将小猫头凑得不远不近的,开始仔细欣赏着上面的字。

    不过没一会就开始吵:“喵喵喵干什么写这么小,不知道猫看不见吗?”

    澹台阗将躲在桌底下的忍冬抱了起来。

    忍冬的毛手夹着那张密信,也被跟着带了起来。

    澹台阗揉着忍冬的小毛脸,“就算你不看,待会我也是要和忍冬说的。”

    他说着,手指落下,揉了揉忍冬的毛手。

    忍冬的手本能地抬了上来压在澹台阗的手指上。

    澹台阗的声音带着些许好笑:“这个时候也要这般?”

    猫爪在上原则。

    忍冬:“任何东西都要!”

    他用鼻子蹭了蹭密信,“猫,要自己看。”

    猫不信了。

    澹台阗叫人送来个架子,刚好能将密信摊开夹在上面竖起来,就不用忍冬低着头瞅了。小猫蹲在桌上,两只手收拢进茂密的毛毛底下,认真地看着密信上的小字。

    “许与于唐之文宴,席间命仆往马厩置什么……欲图害陈……陈先什么什么去,幸免其祸,适匿于许车之下,这什么闻啊喵喵喵可恶……所谋。唐旋至,与陈会,乃相与议之。”

    勉勉强强顺下来,忍冬只有几个字不认识。

    澹台阗的手指按在密信上。

    ——許與於唐之文宴,席間命僕往馬廄置藥,欲圖害陈。陳先辭去,幸免其禍,適匿於許車之下,竊聞所謀。唐旋至,與陳會,乃相與議之。

    “这是药,这是辞,而这个是窃。”澹台阗耐心给猫解释,“从前没看过,小猫不认得,也是正常的。”

    忍冬也跟着点头。

    没错没错,小猫已经棒棒棒!

    湿漉漉的猫鼻子蹭上密信,小猫虽然已经读出来了,却还是不太明白,扭头看向澹台阗,“那个陈,为什么提前离开,又要躲在许的马车下?许为什么要害陈?唐干嘛追上来?”

    这信里的三个人都怪怪的。

    澹台阗笑了起来,将那团黑色棉花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小猫顺手捞过人的袖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准备开始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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