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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椰加达艳火[南洋年代]》 40-50(第5/14页)
了,然后就真的看见了他的姑娘。
感谢上苍眷顾,感谢世间神佛。
乐少青靠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就有点困了,眼皮沉下。他就轻轻拍着她的背,竟低声给她哼起小时候他祖母唱过的童谣。
低沉的嗓音混着夜风,在空旷林间荡开。
他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可是现在抱着失而复得的乐少青,他什么都愿意做。
她在他怀里睡得很沉,林尘荀借着月光,低头仔细去看她脸上、手上、小腿那些细小的划痕和淤青,心疼得不行。
真是因为他,她才吃这么大的苦。
却又觉得无比庆幸,还好他找到了她,还好她没事,还好他们还有以后。
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将乐少青在怀里抱了近一夜。
双腿麻了又痛,痛了又僵,后背被树干硌的生疼,他也没有挪动过哪怕一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荔枝 【荔枝忌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昏晓的林间总算传来人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是阿本带着人找过来了。
林尘荀依旧没动,等阿本找过来, 刚要出声,他立刻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缓了好一阵,等血液重新流通,才由坐着转为跪姿,接着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稳稳抱着怀里的乐少青站起来。
全程不经他人手。
回程的车里,林尘荀没让阿本开得太快, 怕爪哇岛郊外坑洼的土路颠簸惊醒怀里沉睡的人。
乐少青缩在他臂弯里, 呼吸轻浅, 林尘荀低着头,下巴虚虚触到她的发顶。
车窗外, 三宝弄零星的街灯昏黄倒退,他缓慢收拢双臂,感受着怀里真实的重量与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 那颗在胸腔里悬吊了一整天的心, 才终于落回实处。
但骨缝里依旧渗出细密绵长的酸疼,顺着脊椎一路蔓延, 似后遗症。
他只要一阖上眼,脑海里全是找到她时, 她满身泥污、毫无生气的模样。
车子驶入庄园,门廊的壁灯亮着,管家带着家庭医生早已候在台阶下。
车门拉开,管家看清后座的情形, 呼吸猛然一滞。
少爷向来有极重的洁癖,此刻他原本平整的白衬衫上沾满泥污,下摆撕裂,眼底布满血丝,浑身狼狈。
林尘荀没理会旁人的目光,抱着乐少青径直上楼,推开二楼卧室的门,将人轻放在铺着藤席的床上。
医生提着药箱上前,仔细检查后,压着嗓音汇报:“少奶奶其他地方是皮外伤和轻度脱水,脚踝扭伤需要静养,但后颈与后脑相连处的颈椎骨有损伤迹象。”
医生戴着老花镜,手指沿着颈椎一节节摸骨诊治,确认没伤到骨头,但无法判断神经是否受压,建议之后带去医院拍一下X线平片。
留下药箱后,医生退了出去。
卧室里只剩两人,林尘荀没叫阿珠进来,他自己挽起袖口,拿过医用棉签和玻璃瓶装的碘伏,在床沿边跪下。
“青青乖哦,忍一下,有点凉。”他声音极低,怕惊了她。
他拔开玻璃瓶塞,棉签蘸取棕红色的液体,触碰到她小腿上细碎的擦伤。
乐少青在睡梦中不适地蹙起眉,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林尘荀的手腕瞬间悬停,他屏住呼吸,将手臂的力道放得更轻,棉签顺着伤口的边缘一点点滚动,只带起极轻微的摩擦感,像是在拂去落花。
碘伏微苦的药味混着她颈间温热的潮气,一路酸涩地逼进他的眼底。
他放下棉签,将毛巾浸入铜盆,双手交叠拧干,单手撑住床沿,指腹隔着温热的棉布,贴上她的下颌线,顺着骨骼的轮廓,一寸寸向上推移,带走已经干涸的泥污。
毛巾掠过耳后的碎发,他的指尖不经意蹭到她温软的耳垂,指腹下传来鲜活的脉动,他动作微顿,随即克制地收回手。
替她换上干净的纯棉睡裙,又掖好薄被,林尘荀在床边静坐了很久,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的暴戾与后怕,终于被他自己一寸寸压进深邃的瞳孔里。
他起身走到门边,叫来阿珠,“守在门外,她若是要水,或是醒了,立刻来书房叫我。”
阿珠低头应下,也是一脸疲态,她昨天担心少奶奶担心的一整宿没睡,此刻看着少奶奶满身是伤的被抱回来,她的心脏揪着发疼。
老陈真该千刀万剐啊,若是少爷抓到人,她保证会上去替少奶奶狠踹他十脚八脚。
林尘荀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姑娘,转身带上房门。
走进书房,他脸上的温柔褪得干干净净。
红木书桌上堆着阿本送来的紧急文件,他拉开台灯,暖黄的光打在调查报告上,老陈的银行账户三天前汇入一笔五十万美金,汇款方是苏门答腊的一个空壳公司。
往上追查两层,控股人是他亲三叔林栋斌,这些年一直明里暗里跟他争集团控制权的人。
清明祭祖后,他切断了林栋斌捞钱的路子,对方掐准了乐少青是他的软肋,绑了人是想要让他方寸大乱,好趁乱吞掉他手里的集团股份。
林尘荀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当年林栋斌做了多少恶心事,他爹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对方挪了项目公款他都帮忙压了下来。
现在人家倒是把刀架到他脖子上来了,连他最在乎的人都敢动。
他拿起桌上的听筒,给椰加达那边打去电话,“将林栋斌藏烟土和走私账册都匿名送去警署,他手里的三个橡胶仓库,今晚安排人去处理掉。”
林栋斌不是盯着林氏集团吗?林尘荀要让他变成自身难保的阶下囚,看他还怎么夺权。
林家处理家事一贯不会让外力介入,但林尘荀未防家族里那些老人包庇林栋斌,只能破些财让外头的鬣狗去处理他了。 林栋斌往后想出来,就得先填饱了那些鬣狗的胃口。
“还有老陈。”他手指划过报告里老陈母亲在万隆的住院记录,“他是被林栋斌拿他妈的命胁迫才做的事,送他离开浦南巴,医药费我出。告诉他,敢踏回来一步,我打断他的腿。”
他从来不对无辜的人下手,老陈的孝心他认,但对方背主的债,也得认。
挂断电话,林尘荀起身离开书房,再次推开卧室的门。
乐少青睡得并不安稳,伤口处理过后,脸颊留着紫药水的痕迹,眉头微微蹙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贴上她的眉心,一点点将那点褶皱揉开,随后俯身,嘴唇贴上她的额角。
他做商人,凡事都讲留一线,可从今天起,规矩改了。
椰加达的夜本就是霓虹流溢的,而在城市东部的某三间橡胶仓库却在同一时刻燃起冲天火光,橙红的火舌舔着天幕,连几公里外都能看见滚滚浓烟。
堆得像山一样的生橡胶遇火即燃,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混着仓管绝望的呼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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