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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掌中春莺》 30-40(第13/18页)
力道也会随之加重、加急,像是在严厉告诫她。
见令莺受不住地流泪,元霁略感不悦:“你若不曾心虚扯谎,为何要哭?”
她红着眼眶直直瞪他:“我是没有,可你认定我有,那没有也成了有。”
分明她不曾做过那些事,分明是他自己心存龌龊、淫者见淫、以己度人!
令莺抽噎着,在心底将他翻来覆去、恶狠狠地咒骂,一遍又一遍。
……
画轮车由牛牵引,行驶得极缓、极稳。
窗外黑暗浓稠如墨,时间也被拖得无限漫长,当真如同一场严酷的刑讯。
她浑身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手死死攥着元霁的袖口,脖颈无力地后仰,被拂动着发颤。
他终于问完了。
元霁将她裙摆抚平,就着那布料,擦干净了手指。
略显粗糙的衣料上,两道深色的水痕显得格外刺目。
车驾仍未停下,有微弱的光亮正从窗外透入。
令莺始终没能平复,所有惶恐与羞愤却只能拼命咽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攥紧了她。
“我们要去哪儿?跳珠又在何处?陛下……能不能不要追究她?”
元霁想了想,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你这次,是为了一个宫女,甘愿去杀人,甘愿去死?”
他半夜来此,实则也是觉得匪夷所思。这世上怎会有人蠢到这般地步,仅为一个非亲非故之人,便愿意冒着将自身都赔进去的风险。
究竟是为什么?
他盯着令莺渐渐又转为苍白的一张脸,短短一瞬,忽又想起她那回救他,同样是如此。
她似乎从未变过,只是拼命去护的那个人变了。
从前是他。而如今,却成了一个宫女。
元霁并未回答,再思及她方才满面潮红、粉汗盈盈的模样,再度开口时,他忽然又低笑了一声。
“你为旁人来求朕,”他俯下身,暗沉的影子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那你可明白,往后应当如何做?”
令莺浑身一僵。
元霁也在此时取出一方素帕,随意掷在她腿上,居高临下地命令她。
“把手擦干净。”
“跪着服侍朕。”
作者有话说:
观音莲也就是滴水观音,好绿好漂亮,就是有毒!家里养猫咪的人不敢养有毒植物
第38章
在这样的冬夜里, 车内早早燃起了暖炉。
炉罩底下偶尔透出明暗闪烁的星火,夜风被隔绝在外,却拂不去车厢中那股黏腻的空气。
元霁微微仰头, 低垂的睫羽下眸色晦暗, 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面上刚浮起一丝难耐,便看到跪坐着的令莺忽然松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嫌袖子碍事,胡乱将衣袖卷到手肘, 露出的小臂因用力而绷得紧紧的。
她额上早已汗湿,神情里并没有半分羞怯,倒像是对着一群不听话的小鸡崽,恼火地拧着眉,抿紧嘴唇,一副较劲的模样。
令莺在兽苑学了不少活计,自然也捣过草。需得五指紧紧握住木杵, 使着劲儿反复捶打、揉捋。
此刻她也是这样做的。
指缝里不知从哪儿沾了点湿黏,手腕也酸软得快要使不上力,这草却始终捣不烂,握得久了, 连手指都撑得发酸。
到了最后, 她咬紧牙关, 面颊通红, 忙活得满头是汗。
全无半分旖旎, 倒像是正在田间用蛮力干农活。
元霁气息原本已有些乱,可她力道毫无章法,时重时轻, 又始终搔不到痒处,那渐起的火苗也被她扑得只剩焦躁的余烟。
他终是失了兴致,皱眉将她的手拨开:“不是这样。”
令莺愣了一下,如蒙大赦般猛地把手缩回去,低头盯着自己发红的掌心。
像是不明白他为何叫停,又庆幸这苦差事总算能结束了。
元霁方才原是有意想要疏解一番,却也不全是为了身体。以往两回皆是他强求,这回他却更想看见她乖顺听话,主动迎上来的模样。
然而还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白费工夫罢了。
元霁忍气将衣带系好,转眼便又恢复衣冠楚楚的模样,除了面色微冷,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令莺揉着自己酸疼的手腕,身子趴到坐垫边沿上,不再吭声了。
她昨夜几乎整宿没睡,又起了个大早喂鸟,之后半日未曾进食。
此刻好一番折腾,腰肢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元霁看在眼里,蹙眉道:“你怎么了?”
令莺有气无力地小声道:“饿……”
车驾恰在此时停下。
“方才不还有得是力气么。”元霁语带凉意,不紧不慢地起身,见令莺动作迟缓,又忍下那阵烦躁,伸手将她抱了下来。
“晚些再吃。”
等脚尖能够着地了,令莺这才望见车驾后面跟了不少人,且个个低眉敛目,像是知晓车上情形,因此极为谨慎地避讳开。
她脸颊发烫,羞愤地低下头,被元霁拉着往前走。
此处应是一处殿阁,庭院中已立有数人,一听见动静便哗啦啦地跪倒一片。
令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跳珠。她瑟缩着不敢抬头,好在瞧上去并未受伤。
紧接着,侍者从殿内搀出一名男子,向元霁行礼。
那人松松披着外袍,脚步踉跄,脸肿得几乎面目全非,右眼还缠着纱布。
令莺愣了片刻,才认出这竟是广阳王。
她浑身僵硬,背上寒毛倒竖,不明白元霁究竟意欲何为,可又绝不敢出声去问。
元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示意跳珠上前,而后淡声问道:“王兄再认一次,想清楚再说。”
广阳王闻言,那只血红溃烂的独眼朝二人望来。跳珠抖得更为厉害,身子几乎要软倒。
令莺盯着眼前这张烂脸,没有回避,拳头攥得死紧,胃里却到底一阵翻搅,腿脚也有几分发软。
广阳王与她四目相对,忽然瞪圆了眼睛,嘶吼一声:“贱妇!”
他神智似未全醒,暴怒之下,竟转身去拔侍从腰间的剑,凸起的眼珠死死盯住令莺:“贱妇敢尔!”
令莺咬牙退了两步,见势不妙,拔腿就要往回跑。
傻了才站着等他砍!
然而未等广阳王劈砍过来,元霁已阴沉着脸大步上前,一脚将状若疯魔的男人踹倒在地。
“放肆。”
他踹中的正是膝弯,广阳王痛吟一声,摔跪在地上,身旁侍者也战战兢兢,无人敢扶。
元霁退后半步,缓缓蹲下身,又问了一遍:“王兄前日强占的宫女,究竟是她,还是旁人?”
他步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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