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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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盖的,你那会儿去沙堆里玩,还被蚂蚁咬了呢。”

    牛奔腾直笑:“你妹妹那时候还小着呢,天天跟你屁股后边到处跑,不记得我正常。”

    “牛叔,我们今天来是有点事想问你。”

    “你们兄妹俩真是出息了,都当上警察了?”牛奔腾侧身让开路:“快进来说,外头冷。”

    屋里不大,收拾得还算齐整,到处是自己打的桌椅板凳,炕桌上还摆着早饭。

    牛奔腾招呼他们坐下,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下来,两只粗糙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灰痕:“你们俩兄妹找我有啥事?”

    许久没有绕弯子:“今年年中,您去派出所修过房顶吧?”

    “修过,屋顶漏水,所长让人喊我去的。”

    “当时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比如有人在附近转悠,或者听见什么动静?”

    牛奔腾想了片刻:“没有吧,就干了三天,干完就走。我这一把年纪了,干完活就回家躺着,哪有工夫观察别人?”

    “从始至终您都参与维修了吗?中间有没有换过别人?”

    牛奔腾连连摆手:“这不会,修房子是大事,中间换人弄不好不是砸自己饭碗?我做了二十多年瓦工,可不敢拿修屋顶这事开玩笑。”

    “那您印象中,另外两个瓦工有没有异常?”

    牛奔腾摇了摇头:“这个我真没太注意。我负责屋顶,老韩和老王在底下递料。他们有没有进出过别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也顾不过来。”

    许久换了个问题:“当时有没有注意到,有人进过派出所的档案室?”

    牛奔腾听完,眼露惊讶:“派出所的档案室?那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吗?我一个干瓦活的,连档案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哪敢往里进啊。”

    许久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墙角靠着一把铁锹,窗台上放着一顶旧草帽,合上本子,站起身来:“谢谢您,牛叔,我们就不打扰了。”

    临走之前突然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句:“你们维修派出所的事,有告诉过其他人吗?”

    牛奔腾挠挠脑门:“没专门告诉谁,但大家都知道,毕竟我们一出门,就有人问干啥去,我也不藏着掖着,该咋说就咋说。”

    镇子里没有秘密,哪怕凶手不在镇上,这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从牛奔腾家出来,拐了个弯,沿着一条窄胡同往南走,镇子尽头的那家便是王建设的家。

    王建设的家比牛奔腾家稍大一些,院子里堆着几摞红砖和半袋水泥,墙角放着两只大瓷缸。

    屋子里的人听到敲门声,就开始喊:“谁啊,来了来了。”

    王建设今年四十九,不见太多老相,也是一眼认出了许久和姜衍之:“哎呦,是老姜家的俩孩子吧?咋突然回来了?”

    王建设为人热情,不等两个人说话,紧着把人往屋里让:“快进屋,外头冷。”

    屋里有一张圆桌,桌上铺着旧报纸和一碗浆糊,王建设嘿嘿乐:“快新年了,我准备重新糊一下墙,你俩坐,我给你俩洗俩苹果。”

    姜衍之拉住王建设:“王叔,你别忙活了,我俩过来就是想找你问点事。”

    王建设在姜衍之旁边坐下来:“啥事啊?”

    “年中的时候您去派出所修过屋顶吧?”

    “去过,跟老牛和老韩一起去的,咋的了?”

    “你干活的那三天,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啥异常叫异常?那会儿天头热,大家就想着赶紧把活干完,没啥不对劲的啊。”

    许久问:“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人进过档案室?”

    王建设挠了挠脸,收起笑容:“那个时候我忙着干活倒真没注意这些,是档案室丢东西了还是啥?”

    姜衍之瞅着王建设:“王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建设“额”了半天:“有一天下午,老韩好像有一会儿不见了。”

    “不见了?”

    “对,大概不见了十几分钟吧,当时也没太当回事,老韩这人岁数大,十来年前,身体时好时不好的,我还以为他找阴凉地儿歇着去了。后来,我接了个茶缸子的工夫,他就回来了。”

    “您注意到他进没进过档案室?”

    王建设有点为难:“那我可真不敢乱说。那会儿都忙着手里的活,哪会专门盯着谁去了哪儿。老韩那人话不多,干活踏实,他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我也看不出来。”

    他们都是一个镇上的,认识了那么多年,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话肯定不会说得太绝。

    王建设送他们到门口,抬手冲两个人挥手:“你们两兄妹要是没啥事就来家里吃饭啊。”

    冷风吹过来,把许久的头发吹散了几缕,伸手拢了拢,回头看姜衍之:“韩国栋身体不好的时间点,和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间比较匹配。”

    “我们去问问他。”

    韩国栋的家在最南边,靠着一条干涸的水渠,房子比前两家看着破,院墙上的灰泥已经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碎砖和泥土。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一段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许久伸手推门,门开了,院子里没有人,她朝屋子里喊了一声:“韩师傅在家吗?”

    没有人回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她看了一眼姜衍之,姜衍之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窗上,意识到不对劲。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迈开步子,跑进了院子,屋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气味,被风搅散了又聚拢,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许久伸手拽开门,那股气味在门开的瞬间迎面扑过来,血腥味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姜衍之,出事了。”

    姜衍之抬手拉住许久,自己走在前面,推开了里屋的门,味道更重了,还带着些许呕吐物的酸腐味。

    韩国栋平躺在炕上,脸上被褥上全是血,一只手搭在炕沿外,指尖微微蜷曲,指甲外翻,手指头上全是血。

    人死了。

    姜衍之掏出手机,打给了镇派出所,接电话的是刘所长,一听有人死了,立刻说:“我马上就来,你们保护好现场。”

    许久走得近些,发现韩国栋的嘴唇已然发紫,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沿着下巴淌下来,在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嘴边还有呕吐物的残留,半干半湿,夹杂着一股明显的大蒜气味。

    这是典型的有机磷农药中毒的特征。

    许久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指尖探向他的颈部,皮肤还残留着一丝微温,翻开他的眼皮,瞳孔缩小成针尖状,他的身上出现了紫红色的尸斑:“死亡时间大概三到五小时,初步判断死于农药物中毒。”

    姜衍之满屋子搜索,在灶坑口找到了一只农药瓶子,瓶身半埋在草木灰里,标签上的字迹已经被熏得模糊不清,但还能闻到瓶口残留的刺鼻气味。

    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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