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为何这样: 9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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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却流露出一抹心疼之色。

    仿佛在被人控制的躯体内,剥离出一个独属于她的灵魂。

    魏寻指节染上了她伤口溢出的血,只一眼,眸色霎时沉如深渊。

    神智突破蛊术的瞬间,魏寻单手抄起地上的长弓,豁然转身带起三根箭矢。

    长身挺立,手臂全力挽开弓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高楼上的人影射出利箭。

    弓弦猛振,三支羽箭几乎同时脱弓,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楚。

    高楼上的黑甲兵士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便各自被锋锐的飞箭射穿了脑袋,扑通倒下。

    箭簇狠狠贯入胸膛的瞬间,大祭司浑身僵住,手中银铃“铛”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削瘦的脸颊止不住地抽动,垂目看向扎在胸口上的那截箭尾,脸上布满错愕。

    蛊术根植血肉之中,历来从无被人挣脱的先例。

    大祭司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操控的傀儡,体内竟然潜藏着如此强悍的意志,在身中蛊术的情况下能分出一丝清明去救那个女人,甚至还能寻回神智反杀他!

    “怎么……可能……”大祭司嘴唇剧烈哆嗦,身体往后一仰,重重倒下。

    至此,所有人都不动了,无论是南疆的守卫,还是前来营救的亲卫,望着那个忽然安静下来的强悍男子,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彦等人虽觉神奇,却也不敢松懈半分,警惕着以防被失去理智的魏寻误伤。

    陆千仪眼帘半垂,看见了他握弓的手青筋暴起,正因痛到极致而止不住地战栗。

    反抗蛊虫的控制,意味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觉会像潮水一般加倍反噬于他。

    “伯瑜哥哥?”陆千仪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指节。

    几缕墨发自魏寻颊边垂落,挡住大半面容。

    他微微屈指回牵住她的手,却不愿回身让她看见自己的模样,用另一只手擦去口鼻溢出的鲜血,抬眸朝着隐匿于高楼上的兵士道:“告诉南疆王,今夜本侯若死,必拉上整座王宫陪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救星 我不能没有

    南疆王到底是惧怕魏寻的。

    得知他在同时身中情蛊和续命蛊的情况下还能摆脱控制, 反杀了大祭司,当场跌坐在御座上,心惊肉跳。

    王宫今夜损失已是惨重, 前线还在打仗。

    此战本就是他受沈翘怂恿而临时起意, 当初朝中有半数人不赞成, 待到天明, 若众人得知因他一己私欲不但折了大祭司,连受百姓拥戴的圣女都危在旦夕,身为一国之君, 要承受的舆论可想而知。

    况且, 仅凭王宫的这些兵力,他也没有信心能彻底除掉魏寻。

    思量再三,他下令放了魏寻等人,并主动交出沈翘, 条件是要天朝立马撤兵止战。

    *

    天色破晓, 漫开一层亮白晨光。

    一行人离开南疆边境,终于回到邕州地界。

    为了不让人看出一丝弱点,全程强撑的魏寻身体终是到达了极限, 不待踏入城门,便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身如山塌般倒下。

    整座邕州行衙一片兵荒马乱。

    沈茵茵被陆千仪绑了回来,为保性命, 她解除了魏寻体内的情蛊,然而面对续命蛊, 纵使她对南疆蛊术有所研究,也束手无策,只道:“非我不想救他, 此蛊本就是南疆最厉害的秘术,又是大祭司亲手种下,除了他无人能解。”

    若非如此,南疆王也不会甘心就此放走他。

    魏寻一身血渍都被清理干净,睡颜安谧,可面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徐照一看见她这个始作俑者还安然活着,气红了眼,拔剑指着她骂道:“救不了侯爷,你和沈翘都得死!”

    他跟随魏寻多年,鲜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贺云溪立马拉住他,面色凝重道:“冷静些。”

    徐彦思索道:“为今之计,当即刻启程返回京都,请葛老替伯瑜医治。”

    他看向陆千仪,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他看过去。

    陆千仪斜坐在榻边,握着魏寻清理干净的冰冷指节,双掌拢着替他捂热,闻言木讷地点了点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喃喃道:“对……只要回了京都,一定有法子救他……”

    薛慕妍看她这副模样,喉中一片涩寒。

    南方无雪,掠帘而过的风却是湿寒渗人。

    除去徐彦和一同前来的官员留在邕州料理残余事务,其余人匆匆启程,赶往京都。

    马车分作三驾,中间那辆载着从城中寻来的最好的大夫,以防万一,陆千仪还派人绑了沈茵茵一块带着,薛慕妍和贺云溪的马车缀在后头,而最前面的那辆,由徐照和杨硕两人轮流驾驶,几乎是日夜不停地赶路,不过两日便远远领先了数十里的路程。

    车轱辘碾过泥泞驿道,马车不住地左右颠簸。

    魏寻仍在昏迷之中,整张脸褪去所有棱角锐气,不见血色。

    陆千仪将他上半身枕在自己的腿上,小心地托住,防止剧烈的颠簸再加剧他体内的不适。

    厚重的锦被盖在他身上,显得他越发虚弱。

    “魏伯瑜,上回比试箭术你败给我,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件事的,你还记得吗?”陆千仪吸了吸鼻子,将脸颊贴上他冰冷的额头,“我要你醒过来看看我,你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还有我的生辰礼……你还欠我一份生辰礼。”

    “伯瑜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暮光从帘缝透入,掌下的锦被一动,陆千仪蓦然惊醒。

    她睁开眼,只见魏寻半睁着安静的眼眸,指节缓缓抬上来擦去她颊边的泪。

    “夫人……我的满满。”他轻哑呼唤她,用一种满带歉疚的目光描摹她的容颜,“我好想你。”

    陆千仪恍若梦中,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自己一开口,梦就醒了。

    她将脸贴在他掌中蹭了蹭,确定不是梦,一股汹涌的酸楚直冲鼻腔。

    “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她俯身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魏寻极缓地眨了眨眼,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指骨泛白,青筋突起,却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反问:“你身上的伤可让人好好处理了?”

    陆千仪肩上的伤自那日回邕州城让人包扎后,便不曾换过药,此时除了淡淡的清苦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血气。

    可她觉得这些皮外之伤和魏寻的生死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也不愿让他再为这点小事担心,想也不想道:“我身上的伤都好了。”

    “骗人。”魏寻轻吐二字,长指撑着案几就要坐起来,“我来帮你看看。”

    “别乱动。”陆千仪按住他的手臂,“你体内的蛊虫还没取出来,千万不能再刺激到它。”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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