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为何这样: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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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陆千仪怔怔看了一会,下意识喊道:“爹爹?”

    男人抬眼看来,在记忆中模糊不定的脸庞终于在雨幕中变得清晰。

    原是一张五官斯文俊雅的面庞,见到她时满眼柔和慈意,温温然笑道:“今日没出去玩耍?”

    陆明远……

    她的爹爹果然是兼具明润相貌和高远风骨之人。

    陆千仪脑中到底是多了些住在长公主府的记忆,所以潜意识里她见到陆明远的瞬间,想起的母亲是那个雍容华贵的长公主,而不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爹爹所提过的那个生下她没多久就病逝的女人。

    陆千仪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撑伞帮他遮着,好奇道:“爹爹这回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陆明远道:“爹爹去接了一个人回家。”

    “谁?”

    “故人之子……”陆明远刚说完,眸中划过几分忧郁之色,对着陆千仪郑重道,“他已经没有家人了,满满,你记住,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他的家人。”

    许是看出了陆明远说出此话时的沉重,陆千仪虽心有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道:“他在哪?我能见见他吗?”

    “眼下爹爹让他住在隐松堂,待得空了再引荐你们认识。”陆明远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叮说道,“但是,你的面纱一定要戴好,除了爹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的真面容。”

    陆千仪再次点头:“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魇术就是催眠,古代医学术语叫祝由术。

    第74章 事变 是你必须用

    这场雨果然接连下了整整两日, 到处湿黏黏的,砖缝里都积起浅浅的水洼。

    陆千仪终于想起了她与魏寻的初见。

    屋檐滴滴答答淌着水,魏寻一袭墨色武袍被雨气浸得发沉, 显得他深邃的眉眼愈发有种冷肃之感。

    陆千仪带了身新做的衣裳和点心给他, 来到廊下时, 他淡淡垂眼看着她收伞的动作, 一言不发。

    那周身冷硬的气质和这样一个春雨漫漫的江南小院格格不入。

    “爹爹公务繁忙,让我给你送些点心还有换洗的衣裳。”

    陆千仪边说着,边观摩起他那俊雅白皙的脸庞, “若还需要其他的, 尽管开口。”

    魏寻面色不改,惜字如金地道了句:“多谢。”

    声线利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不知是不是雨声的渲染,陆千仪却觉得比起他的外表, 他的语气倒是温和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魏寻答道:“伯瑜。”

    “伯瑜?”

    好好听的名字……

    对上他颇具探究的眼神, 陆千仪这才意识到自己盯了他许久,瞳孔微微一缩,忙眨了眨眼, 若无其事道,“果然, 人如其名,是个温文尔雅又不失稳重的翩翩君子呢!”

    陆千仪到底是多了些重逢后的记忆, 所以再次想起他那意义不明的眼神时,才知道他这副温润的皮囊多具有欺骗性。

    春雨停歇, 渐渐地,便吹起了温热夏风。

    她闲来无事就常往隐松堂跑,不为别的, 每天一睁眼,光想起那张俊美如画的脸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爱看!

    魏寻对她始终有种淡淡的疏离感,虽不曾拒绝她上门,但始终保持着寄居者的分寸,隔了数月都不曾与她熟络起来。

    陆千仪却觉得这种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更加迷人了。

    爹爹说过,他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她想,也许是因这样悲惨的经历,他很难轻易对旁人敞开心扉。

    后来,她第一次见到他舞剑。

    魏寻罕见地穿了身素白的武袍,身披如练的月光,手里握着剑,整个人便似换了魂魄一般。

    凌厉的杀气压都压不住,一招一式如疾风骤雨,铮鸣之音,锐不可挡,却叫看的人无端体会到了持剑之人的悲戚。

    最后一剑劈斩落地,纱灯残烛余烟袅袅。

    陆千仪情不自禁抚掌道:“好厉害!”

    幽暗月色里,他背对着自己,束发的素绦被风倏地卷起,又慢慢沉寂下来。

    “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谈何厉害?”

    魏寻的语气里,没有太多肝肠寸断,只有沉沉的无奈。

    “那你可以保护我吗?”陆千仪望着他道,“爹爹说,你是我们的家人,正好我从小就特别想要一个哥哥,你来当我的哥哥好不好?”

    魏寻转过头来看她,眸色晦暗不明。

    陆千仪迎着他的目光,眉眼弯弯道:“伯瑜哥哥?”

    魏寻喉头微微一滚,却没应答好或是不好。

    “要不然……”陆千仪歪着脑袋想了想,“换我保护你也可以!我的剑法也不错呢!”

    说着,她拿过魏寻手里的剑,旋身起舞。

    她平生很少有拿得出手或引以为傲的本事,剑法便是唯一。

    原本想着此生她应该也没多少机会可以展露一二,颇觉可惜,可这会她却因这样一项能与他

    相通的本领而振奋。

    剑招收至末式,晚风陡然卷起面纱。

    陆千仪慌忙抬手去拂面纱,脚下步子一乱,身形竟直直往前踉跄倾倒。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持剑的手,稳稳地将她拉了回来,使她免受皮肉之苦。

    他身上有种好闻的松香。

    陆千仪倚在他的臂弯里,眸中倒映着他清隽眉眼,随即笑得面纱都鼓动起来,甜甜道:“谢谢伯瑜哥哥!”

    魏寻怔了片刻,唇边终于勾起一抹浅笑,转瞬即逝,疏淡得如同被月辉掩盖的星芒,却远比星芒更加璀璨。

    这样的笑,渐渐地,她也看过多回。

    因为年轮轻转,秋去春来,少女情意也慢慢唤醒了冰冻的雪山。

    往事如走马灯般逐一流转,或是牵手游街,或是抵肩赏月,或是隔着轻纱的第一次亲吻……

    桩桩件件,重新刻入心底。

    陆千仪终是想起来,离别那年,正值西南蔡州藩王举兵叛乱,大军沿汝水东侵,连克亳州、颍州等地,水陆并进欲直逼陈州,大批流民涌入江南各府。

    想起来爹爹因安置流民忙得早出晚归。

    也想起来那个会不顾一切去接住她坠落身躯的男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便许下诺言……

    “满满,等我得胜归来,我们就成婚可好?”

    春雨料峭,总是给人太多寒意,陆千仪紧紧抱着他温热的身躯,满含不舍道:“好,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爹爹说过,伯瑜此去乃救民水火,为国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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