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为何这样: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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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袍,又不是那种招摇风流的纨绔性格,想也知道自己鬓边插着一朵花有多违和。

    身旁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看他。

    而他只是望着少女终于舒展的眉头和她眼中的明媚笑意,任由那朵花簪在鬓边,问道:“就这么开心?”

    她道:“当然开心了!有伯瑜哥哥陪着,我每天都开心!”

    魏寻被她逗得失笑,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她又说了句:“要是能不上学,就更开心了。”

    果然在这等着呢!

    “伯瑜哥哥,看在我送你花的份上,就不要送我去上学了,咱们去逛街……”

    话还没说完,一阵香风刮过,掀得她脸上的面纱险些飞起来,她慌忙抬手按住,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时,怔了一怔,忍不住弯眼笑起来,“走嘛!陪我去玩。”

    满街都是漂亮的鲜花,人走在里面,就像是徜徉在一片花海里。

    少女拉着他的手穿行在人群中,边走边问他:

    “你想不想吃蜜糕啊?”

    “看,还有卖糖人的,你想吃吗?”

    “伯瑜哥哥,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投壶投壶!”

    “伯瑜哥哥你快来,帮我赢下那个香包!”

    ……

    魏寻一想到徐彦亲眼目睹了这些,却留到现在才告诉他,不由品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颇感好笑道:“你既然看见了,为何不与她相认?”

    作者有话说:

    男主:我的内心一点不慌,真的……

    第69章 比试 你这是明目

    四目相对, 莲香静谧。

    徐彦的心却因这一句话变得喧嚣。

    “因为我不能见她。”他垂下眼眸,微显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苦笑, “我身边有徐家的眼线, 当初徐家背后是谁, 你比我更清楚。”

    换句话说, 离开京都的那几年,他身边一直都有雍王的眼线。

    若非他是荣国公府的嫡子,就凭当年他拼死帮助陆家父女逃脱之事, 早该一死。

    雍王虽不杀他, 也不迁怒于徐家,但不代表不怀疑他。

    有缘相见又如何,他的出现于陆千仪而言便是一场灾祸。

    更遑论,彼时靖安侯府的冤案尚未平反, 魏寻乃是潜逃在外的罪臣之子, 他唯一能做的,仅仅是远远望着便好。

    魏寻却轻嗤了一声,对他这番话全无温和之态, 淡淡道:“那你为何又要告诉我这些?你是想说,我和她能有今日, 全因你拱手相让?”

    徐彦静静看着他,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只道:“难道不是吗?”

    他曾想,只要她平安无事, 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可即便心里曾千百遍这样告诉自己,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为那天所见的画面而感到不甘。

    “明明最先遇到她的人是我,凭什么和她终成眷属的人……是你?”徐彦敛去笑意, 目光也不似一开始那般平和,透着股冷意,“魏伯瑜,你很清楚,我并不比你差。”

    魏寻面容渐冷,不见多少情绪。

    花丛后面的两人,注目观察了半晌,也不知道亭子里的人在聊些什么。

    葛老暗自懊恼,站太远了,陆千仪则认为此举十分幼稚,只好率先走出来,对着葛老说道:“这么远什么都听不到,葛老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过去了。”

    “他们怎么走出来了?”葛老眼睛倏地一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陆千仪转头看去,只见魏寻和徐彦一前一后从凉亭内走了出来,也不知和阿墨说了点什么,阿墨便急匆匆跑开,随后他们二人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千仪好奇道:“他们干什么去啊?”

    葛老头也不回地跟了上去:“走啊,去看看!”

    来到了中庭院子,陆千仪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是要比试!

    徐彦拿着惯用的双剑,魏寻则从阿墨拿来的几柄剑中,挑了一把相对趁手的。

    剑锋“嚯”的一声划过。

    原本雅致清幽的院子,因为这一触即发的刀光剑影莫名染上了几分冷肃。

    陆千仪简直摸不着头脑。

    一个中毒才刚痊愈的,一个肩上还有伤的,到底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要打起来了?

    她下意识要上前去阻拦,葛老却拉着她道:“男人的事情,你别掺和。”

    耽误的这瞬功夫,院子中央已经铮铮铛铛地响起了兵刃相击的声音。

    魏寻的剑法招招极简,干脆又凌厉,每一次出剑都直取要害,带着沙场将帅沉淀出来的杀伐冷意,徐彦左右双剑银光流转,一轻一灵,用飒爽洒脱的江湖路数,逐一化解他的攻势。

    剑风迅猛,落英纷飞。

    两人表面看似冷静,可招式之间给人一种宣泄般缠斗不休的怒意。

    似有若无,让人看着完全放松不下来。

    忽然一声铮然巨响,电光火石间双方剑锋劈在一处,紧贴着彼此的脸颊僵持对峙。

    两张美炸天的惊世容颜就徘徊在毁容边缘。

    陆千仪吓得一边大喊:“住手!”,一边朝着他们跑去。

    魏寻并没有收手,但也没有继续比试下去的打算,而是静静看着徐彦,唇边倏地勾起一抹笑,低语道:“我突然发现,此时此刻结果根本不重要。”

    徐彦眉心微动,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便见魏寻手上力道骤然一松,而他手里的剑来不及收势,便直直往他身上压去。

    魏寻动作和力道都控制地极好,灵活一转,徐彦手里的剑便压着他的剑抵在了左肩上。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招并未伤到皮肉,可落在陆千仪眼里,魏寻简直是命悬一线了!

    “你们别打了!”

    陆千仪不管不顾地拉开他们,下意识去查看魏寻肩上是否受了伤,确认只是划破了点外袍,才彻底松了口气,忍不住拧眉质问道,“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啊?”

    魏寻虽被凶着,脸上却有种似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方才他们分开的下一瞬,陆千仪最先转向他,也就意味着,在紧要关头她心里最在乎的人是他。

    徐彦把剑递给阿墨,正欲开口解释什么,便见陆千仪倏地转过来,少见地发了脾气:“还有你!解完毒才几天啊?葛老不是让你静养吗?你怎么也一点都不听话?”

    徐彦闻言先是一怔,慢慢地品出了她话中的关心之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道:“闲来无事,切磋一二罢了,不曾想险些伤了伯瑜。”

    陆千仪对上这样无辜的神情,心头一软,火气也跟着消了,于是放低声量道:“罢了,没受伤就好,今日是我们多有叨扰,你好好休养,我改日再来看你。”

    改日还要来?

    魏寻一听这话,脸上笑容陡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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