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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靖安侯为何这样》 40-50(第6/18页)
……陆姑娘。”徐彦忙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宽慰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伯瑜……不像这样的人。”
隔壁同样是一间临江的雅间,贺云溪半个身子都探到窗外,竖着耳朵一边听一边看向屋内的身影,感叹道:“听听!听听!你魏伯瑜何德何能,连情敌都替你说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梦魇 若我能活着
陆千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伤心, 想起从前纵是被母亲责罚、训斥,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整个人陷进委屈的情绪里, 闭着眼睛哇哇哭得停不下来, 以至于压根听不进徐彦说了什么。
徐彦既无奈又焦急, 只好拿着手绢轻轻帮她擦去了眼泪, 想了想道:“既然你是欠了钱才和他立下婚约,那是不是帮你还上这笔钱,就能解除婚约了?”
陆千仪闻言, 忽地顿住了哭声, 一双哭得发肿的眼睛怔怔盯着他,似乎还在思考答案。
而隔壁这边,贺云溪整个人倚在窗边,只听得陆千仪的嚎啕哭声骤然一停, 接下来却半点交谈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这两个雅间虽紧紧挨着, 但实际上墙体隔音甚佳,若非碰巧同侧临江的窗户都开着,这个时辰江面上又没多少游船的杂音干扰, 方才那会才得以窥听一二,结果, 这会隔壁的音量陡地降了下来,是真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贺云溪自知偷听可耻, 但眼下只听了个开头,却难晓全貌, 在原地急得百爪挠心。
魏寻却不同。
习武之人练到了一定的程度,听力本就远比常人要敏锐些,加上他就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方才陆千仪酒后所言,几乎句句都能听个大概,那一声又一声饱含委屈的哭声,便如同斧头似的,一下下地往他心里凿。
他不由后悔,自己做得太过,抬手撑在桌上,微微掐着眉心。
可徐彦说出那番话的刹那,他动作蓦地一顿,掀起了长睫。
“三万五千两而已,姑娘若有需要,徐某可替你还上。”
徐彦见她情绪渐渐缓和,脸上终于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成婚乃终身大事,岂可为区区钱财委屈了自己?”
区区钱财……
陆千仪垂下湿漉漉的睫毛,沉默好一会儿才道:“可我欠他的,不仅仅是钱财。”
徐彦唇瓣微动,一时无言。
他也猜到了。
钱财二字,如何能绑住魏伯瑜?又如何,能绑住她呢?
一滴泪无声地从少女的眼眶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指节,恍惚间,记忆里同样一张哭泣的面庞,悄然跃入脑海。
“呜呜……你这人好生无礼,把我最爱吃的桂花糕都踩坏了!”
他自十岁起便每日都要前往城外秀灵山庄跟随名师习武,马车止于山脚,剩下的山道便需一路步行。
山道中段立着一棵苍劲的老杏树,春日繁花,夏日挂果,四时景致各不相同,只是作为必经之路惯见的风景,他鲜少特意抬头留意树间动静。
直到十四岁那年,有一日,他急于赶路,只听闻枝叶轻晃,随即有东西倏地从眼前掉落下来,待反应过来时,便看见自己的靴底正正踩中了一袋糕点。
紧接着,便听见头顶上“哇”的一声传来少女的哭喊:“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路啊!呜……那可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徐彦没料到那日树上竟然坐着人。
也不知她是本来就哭了,还是对那袋糕点痛惜到了极点,他抬头望去时,少女脸上已是泪眼婆娑,眼泪簌簌掉个不停。
徐彦忙抬手作揖,语气透着几分慌张:“姑娘莫哭,我并非有意踩坏你的糕点,待我回头再买一份赔你如何?”
少女不为所动,仍旧哭道:“你们都欺负我,我才不相信你呢!”
徐彦见状更是无措,沉吟片刻,便取下了身上戴的玉佩,踏上了树边伫立的石块,伸手将玉佩递高送至她面前,温声道:“这块同心佩是用上好的羊脂玉做成,你若不嫌弃,便收下它,算作我的赔礼。”
少女这才停了哭声,缓缓睁眼打量起他手里的玉佩,咕哝道:“羊脂玉是什么东西?又不能填饱肚子。”
她生得眉目灵秀,面庞娇俏,只是哭过之后,双眸水雾濛濛,小小的脸蛋上写满失落,叫人看了心里跟着发软。
徐彦抬头望着她,蓦地想起曾在街上见过瓷塑磨喝乐,粉面圆腮,神态天真,此刻瞧来,竟是不及眼前少女半分的灵动可爱。
他笑道:“这块玉佩能换很多钱,到时候你想买多少桂花糕便买多少桂花糕。”
少女闻言终于破涕而笑,接过了玉佩好奇地打量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彦。”
“那你来这山上做什么?”
“我来习武。”徐彦指了指不远处隐约可见的院墙,耐心道,“那里叫秀灵山庄,是我师傅住的地方。”
少女便抬眸望了眼他指的方向,然后眼带期盼地看向他:“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当然。”
听他回答,少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徐彦想起还要赶路,匆匆辞行走了几步后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回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个花环,正往头上戴,一身烟霞色的裙衫,配上缤纷烂漫的花环,眼波灵动,美得宛如从幽深林间走出的精灵。
“我啊?我叫小花仙!”少女特意摆正了头上的花环,兴致盎然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
徐彦看着她便想,要是不哭得那么伤心,定然更好看。
他再次抬手帮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陆千仪盯着他看了一会。
同样是远离京都的富商,长相、气质都是绝佳,为什么母亲当初不挑他呢?否则她也不必逃婚了……
而且,和魏寻不同的是,徐彦生得一副脾性温良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不会激怒他,又好像只要死缠烂打就一定能把他追到手。
若她使出当初追魏寻的那股冲劲,说不定这会已经在江南悠哉悠哉地当个商行夫人了。
哎!美男,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陆千仪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徐彦指节微微颤动,心绪五味杂陈,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犹如岸边的礁石,任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在身上,却无处可躲,无可奈何。
小花仙,你忘了,我们之间很早便相遇了。
老杏树下的四季荏苒,彼此相伴的喜怒哀乐。那些看似寻常的记忆,早已深刻烙印在他的心里,变成分别后唯一可以慰藉他的良药。
他看着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用轻而软的语气,安慰道:“若姑娘愿意,徐某愿做你的退路。”
陆千仪有些醉了,费力地眨了眨眼,边思考边问:“什么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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