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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病弱夫君是江湖公敌》 70-80(第18/18页)
渭水余光一瞥,见一旁有条乌篷小舟,隐在芦苇之中。乌篷被人沾了许多芦苇,船身颜色与芦苇的别无二致,是天然伪装。
她心有预感,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她身,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袖。
“你随我走!”
他安静地望着她,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眼神坦然道:“我稍后便来,娘子先走。为夫这一身的功夫,带着娘子恐怕不好施展,待我击退了他们,定会立刻去找你。”他双唇抿了抿,又补了一句,“绝不食言。”
渭水拧眉,眼眶渐红,即便深知他说的不错,可是她此刻六神无主,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安危。
“可是我怕”
“我答应你的事,何时没做到过?”他双手轻轻扣着她的肩膀,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可”瞧他这般温柔的神情,渭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萧几重低头,看了眼她拽自己的手,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底发烫,不知有多喜悦:“这般舍不得,就护好自己,乖乖等着我去接你。嗯?”
“我不要,我们一起走!”她咬紧牙关,强忍泪水,不服输地与他四目相对,眼底尽是倔强,“阿重,要走就一起”她语气不禁带了几分哀求。
傻姑娘
我也想与你一起走啊。
他于心底深叹一息。
“若我——”
他话音一顿,笑意僵在了脸上,这一瞬里,心中的迷惘四散而尽,他已幡然醒悟。
他方才想说:‘若我死了,你就去找风浅川,有多远走多远,寻得一处桃花源,安稳度日,再别回这是非之地。’
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嗯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原来他也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疯癫,那般失了智地只知夺她掠她。原来在这种时候,他想着的非是让她陪葬,而是满心满眼,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他眉峰微动,目光缓缓落回她惊慌失措的脸上,眼底复杂逐渐褪去,冷不丁低低笑开。
那笑极为苦涩,还有几分释然。
渭水深觉莫名,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她没了耐性,带着哭腔催促道:“还笑什么?快随我走!”
“不我懂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脚下没有动。
“什么?”渭水愣住了。
他这话实在令人费解,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再听他莫名其妙的疯言,只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拽他。
“别废话了,快随我走——”
“风渭水。”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渭水倏然一怔,浑身僵硬,他鲜少这般郑重地唤她的全名,尤其在二人确定关系后。
可是此时的这一声,却如一种预兆般,令她瞬间眉头紧锁,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萧几重轻轻拂下她的手,动作温柔,态度却不容拒绝。他后退一步立正,身如劲松,笑意如春风和煦。
他就这般静静笑着,看了她许久,久到渭水以为他不再言语时,忽道:
“我爱你。”
生死关头,这三个字被他说得如此平淡,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撕心裂肺,甚至连前奏都没有。可渭水却听出了其中的郑重其事,和他藏于疯癫与偏执下,那最深沉、最纯粹的爱意。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宇之间。
“后会有期。”
他没再多说一句,仿佛怕自己多看一眼,便会舍不得走般,即刻施展步虚声,如一阵清风,从她眼前消失了。
渭水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江风荡漾,飘来芦苇的草木清香,将方才沾染她身的那股熟悉冷香,随他的气息一齐,一同吹散。
眼泪瞬间决堤,溃不成军。
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不顾地上脏污,放声恸哭。哭声凄厉而绝望,似要用所有的力气去化解那句‘后会有期’。
良久,她哭声渐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正当这时,一人如鬼魅一般从芦苇荡中出现,行动悄无声息。
渭水似有所察,眸光骤冷,身躯怕得微微发抖。
就在她满眼防备望去之时,那人倏然出声:“夫人,主子令我等带您先走。他承诺,会在明日午时赶到。”
渭水双目通红,布满血丝,抬眸瞪向来人,声音已沙哑得不成样子:“去哪?”
齐祚单膝跪地,顶着压力,神色恭敬朝她行礼。
“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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