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BOSS是正道之光很正常吧!: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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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抱着猫,舍下了那把弯折破败的伞,攥着那笔钱,登上了前往森林城的轮渡。

    同样被舍在身后的,是一串哽咽的哭音,哭声的主人拨通了报警电话,迷失在那个潮湿的雨夜,重复地说着:“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只不过,那天的雨太大了,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在哭。

    杀人,真的值得哭吗?

    巫有闭上了眼,将精神从记忆中抽离,再睁开时,已经适应了直视灯光留下的视觉残留。

    这么看来,一切都能说通了,那枚宝石恐怕来源于仙为社的异种研究。而她现在手上的三只异种,有两只就来自仙为社,仙为社……简直是慷慨大方的罪恶源头呢。

    巫有看向自己面板上的数值。

    【体能:132.2(89/10.4/17.8/15.1)】

    【精神:164.8(142/5.8/6.8/10.2)】

    【智慧:209.2(184/3.8/10.1/11.3)】

    【生命:94.7(68/5.9/4.4/16.5)】

    把40点全加给精神,倒是能满足给翎生开个单间的需求,但真有这个条件,巫有却不想这么做了。……总觉得有点浪费,生存问题还没解决呢,哪有先装修房子的道理。

    她接下来要去仙为社的“篮子”里掏“鸡蛋”,手上又没有强攻击性的技能,最好还是遇见事件后按需加点比较好。

    巫有收起代神之手的面板,放松心情进入休养状态。

    她冥想了大概有十分钟,便听到“咔哒”一声,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在床尾熟睡的看守者一个激灵惊醒,巫有也支起身体靠坐起来,看向房门的方向。

    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面部线条流畅,眉眼舒展,戴着浅金色边框的眼镜,年龄粗略估计在三十五岁左右,整个人淡雅如水,比起灰色组织的成员,更像是大学校园里年轻有为的教授。

    而在她的脖颈侧面,有一道狰狞的瘢痕,格外醒目。

    “琴姐。”那惊醒的看守者顿时站得笔直,但他只是紧张而已,没有惶恐,甚至脸上还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笑意,他挠了挠头,“对不起啊琴姐,刚才实在是有点困……”

    “没关系。”被称为琴姐的女人笑着点点头,也没有追责的意思,“辛苦了,正好也该换班了,你先去休息吧。”

    “好嘞琴姐。”

    看守者言听计从,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巫有和“琴姐”二人。

    巫有看着缓步走向她的女人。在灰翅里,唯一能被称为“琴姐”的,只有灰翅的首领,问琴声。而这样一个在森林城里拥有话语权的统领者,没有配枪、没有带刀,没有任何架子地拉过看守者坐过的那把椅子,坐在了她的病床旁。

    “琴……姐?”

    巫有跟着叫了声,压低的声音显得沙哑。

    “休息好了吗?”问琴声开口,她的音色和她的气质一样,温润柔和。

    巫有点点头。

    然后,她犹豫地开口:“银兰他还……”

    “活着。”问琴声接话,“不过伤要比你重一些,左胳膊左腿都断了,嗯……肋骨也断了几根,但这小子运气真好,车都成那样了,内脏一点没伤到,没有生命危险。”

    巫有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问琴声伸手,将手搭在她疤痕交织的手背上,“昨天晚上的确发生了很多事,但都不是你的错。不过……作为事件的见证者,方便的话,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可以吗?”

    巫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垂下眼。

    见状,问琴声用手轻轻拍了拍巫有的手背:“我阅读过你的全部任务报告,也听过不少银兰对你的夸奖,当然……最主要的是你昨晚的表现,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很勇敢的人,所以你不是在害怕,而是有所顾虑,对吗?”

    巫有沉默两秒,稍作让步: “银兰说,清洁工的本分就是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八卦、秘密、好奇心,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问琴声轻笑一声,她周身的气质全然不像具有压迫感的上位者,更像是文明社会里的邻家姐姐,她说:“你目前只是一个临时工,对灰翅有误解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对自己以外的世界保持戒备,也是在森林城里活下去必须遵守的规则。我都理解,而且……我刚来森林城的时候比你差远了,吃了很多亏。”

    她款语温言,渐渐拉近二人间的距离。

    问琴声的另一只手撩开自己颈侧的头发,语气轻柔缓和:“我想你一定注意到我脖颈的这道伤口吧?嗯……那时我还不到二十,因为和相依为命的朋友分享了一个秘密,结果第二天就被人砍了。这样的亏我吃了很多次,才意识到,在森林城,谁也不能信任。”

    问琴声在对她剖白。

    巫有没有回应,她抬起眼,同问琴声对视。

    问琴声放下自己的头发,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一同搭在巫有的手背上,尽可能地同她平视。

    “正是因为我太明白周围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的孤独了,所以才创立了灰翅。”

    然后,她话锋一转:“比起由人组成的社群,灰翅更像是拥有集体意识的蜂巢。灰翅是一颗大脑,灰翅的每个员工是大脑里的每个细胞,共同构成了调动躯体的整个意识。一直以来,灰翅能在森林城立足,甚至拿到保护协议,正是因为我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集体。”

    问琴声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疤痕。

    “而集体的意思就是……我们掌管着这个城市最肮脏的秘密,但我们并不孤独。

    “安全感,幸福感,这就是我毕生追求的东西。”

    说完后,她又带着温柔知性的笑容,在话语上退了一步:“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选择加入灰翅,将秘密共享给集体,也可以选择就此离开,独自保守秘密,这是你的自由。但你这么聪明,我想你很清楚:在森林城里,不论你是否将秘密说出口,你都很难守住这份秘密,以及……你的性命。”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呢?”

    巫有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温润如玉,眉眼没有任何坏相,但巫有却感受到了危险。

    问琴声,很难对付。

    一个通过暴力、权势或者金钱构建起的集体,可以使用相对应的手段瓦解,但是,一个通过“情感联结”构建起的温柔乡呢?

    问琴声看起来温柔而真诚,可在由血与恶修建而成的森林城下城区里,她的温柔,必然只是一种制度化操控的手段,而她的剖白也只是驯服别人的工具。

    共情的人,就会被拴上傀儡线,成为被操控的对象。巫有对此再了解不过。

    问琴声就像是一只人类编织的异闻中的鳄龟,她同环境融为一体,张开巨口,将舌头伪装成猎物爱吃的蠕虫,等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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