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穿越男占有的老实寡妇: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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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带有柔润、清冷的惺忪意。

    翠辛贞没听说这事,暂且压下五弟的事,担忧问:“是陈夫子家中出事了吗?”

    她下意识的关心让少年原本温和的眼尾微平。

    他语气不变地答道:“不清楚,只听夫子说家中母亲生病,要侍奉在左右。”

    翠辛贞叹:“陈夫子教书极好,这些年都在王家村,这一别,不知有多少人不舍。”

    “那嫂嫂呢?”他问。

    翠辛贞思索后道:“我倒还好,玉哥儿马上就要去书院读书了。”

    王家村的夫子拢共一位,陈夫子走了,来不及招夫子,那些小学子就得要翻山越岭去隔壁村的私塾读书,所以家中有读书人的都舍不得陈夫子。

    翠辛贞在庆幸玉哥儿不必再在村里读私塾了,少年则在看她。

    拥玉京微仰头看她在烛光下的脸,丰骨微肉,不圆不寡,长长的眼睫垂下来,眼里有庆幸、怜悯,让他能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

    想他。

    “玉哥儿……”

    果然,她开口了。

    “嗯?”拥玉京凝视她在烛火下的容颜。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话要说,所以才任由她如此轻柔地抚摸。

    翠辛贞心里惆怅,还是觉得要对小叔子坦白,不然她实在难安。

    “玉哥儿,我有话要与你说。”

    她看向他的微圆眼里含着惭愧,沾染水色的眼圈儿里的眼珠竟似个剥了皮,露出一半果核的鲜荔枝,泛着极淡的紫褐色。

    他情不自禁陷进去便很难拔出视线,便侧头做出洗耳恭听的谦恭姿态:“嫂嫂请说,我都听着。”

    她想起说要走的五弟,还有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不自禁丧气地垂下肩,与小叔子道:“其实刚才五弟走之前与我说,有人雇他来……”

    这话她实在羞耻说出,尤其在少年闻言转过眼珠时,她哪怕再是难吐字,也还是轻着声儿说全。

    “害你。”

    说完没了回话。

    她又说得更准确些:“是叔伯们见你业已到十五,如今又得解元,怕你要回家业,所以想趁你前程还不稳,想先下手为强,五弟……便是他们找来的。”

    翠辛贞一直认为,这是件令人锥心之痛的事。

    两人虽然这些年和中镇上那几位叔伯甚少来往,但到底血浓于水,是一家人,她实在无法接受他们为了家业而生出害人心。

    平心而论,若是有人为吞家产来害她,是她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坎儿。

    可少年听后却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目不转睛盯着她。

    他的眼神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古怪,不似震惊,也不似愤怒,看得她周身不适。

    翠辛贞忍不住捏裙压住突如其来的古怪,只见他又弯眼笑了。

    “嫂嫂我很高兴。”

    翠辛贞一怔,以为听错了。

    少年面颊红润,黑发乱而湿,两瓣唇红得触目惊心,言辞也格外愉悦:“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翠辛贞以为是五弟告知他的,高悬的心落回原位,不禁看着他盈笑明显的神情一怔。

    不知为何,她忽然不解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能笑出来。

    他不觉得……难过吗?

    少年察觉她目光,头微倾,黑碧眸子眺至眼角,温声问:“嫂嫂怎么了?”

    翠辛贞压下无故而来的古怪,讷问:“玉哥儿,你不难过吗?”

    此时他发自内心地笑,给她的感觉难以形容,仿佛像缺失了情感。

    难过?

    拥玉京讶然,她竟会如此问。

    怎么会难过?

    他今日实在高兴呢,寡嫂能告诉他,证明在她的心中他很重要。

    可看见她眼里的情绪,他略微压住从喉咙里嗤出的笑,在她的眼前将眼尾往下一垂出忧思,思索如何回。

    她想听什么?

    如她这般注重情意之人,大抵是觉得他会难过。

    若他难过,寡嫂会如何安慰他?

    怕当着她的面说着话压不住笑,拥玉京便用手打手势,慢慢告诉她。

    难过。

    怎会不难过呢?

    嫂嫂,那是我的亲人,是与我有着同样基因的人。

    翠辛贞看了他的手势,眼里果然浮起疼惜,刚才因他含笑的古怪淡去,像在他进来之前便腹诽好了安慰的话。

    “玉哥儿别太难过了,你还有嫂嫂,今后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拥玉京长眉维持耷拉的弧度,望向她的瞳心被灯照得乌青璀璨,语气缱绻而依赖:“是,还有嫂嫂。”

    他今后会和嫂嫂过好自己的日子。

    ……

    替小叔子擦完头发,翠辛贞见天色不早,如往常那般端着一盏油灯,嘱咐他早些休息。

    “好。”他笑着应答,送她回至房门口,再目视她阖上门。

    翠辛贞回房中坐在妆案前,慢慢清点这些年存下的银钱。

    大多银钱都是为玉哥儿留的,她没动过,这些是她省吃俭用存的。

    不多,才十两银子,但也足够五弟出门在外日常开销一段时日。

    她点完银钱再次抬眸看着眼前的铜镜。

    铜镜中的自己,五弟这一走,她又扎根在此地不能随他走,谁也不知道与亲人还有多少年可再见。

    可虽然她对五弟万分不舍,但五弟又是受雇来害玉哥儿的,所以她不敢再留。

    翠辛贞轻叹,用帕子将银钱裹好放在一旁,躺在榻上辗转几回才慢慢入睡,不知门外的少年直到她熄灯才回神。

    灯熄灭,黑暗里的少年低头用指尖卷起垂至胸膛前长发,置于鼻下轻嗅。

    淡淡稚梅的清香并未让他的情绪有所好转。

    嫂嫂虽然和往常一样在笑,眼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笑,反而将柔肠百转的愁思都压在眼底。

    只是因为弟弟要走,她便如此,若弟弟死了,她当真会记他一辈子。

    重新回到地铺,他用密黑长发裹紧脸颊与颈项,想沉在枕上闻着与寡嫂身上相同的稚梅香闭上眼睛。

    不知是白日听见过声音,他似乎又听见了几声。

    殷奚……

    ……

    “殷奚,殷奚?”

    有人在叫他。

    拥玉京睁开眼,发现自己独身一人站在蝉鸣鸟叫中式庭院中,面前是朱栏白玉石、画栋雕檐的建筑,还有佣人提着长嘴水壶在玻璃花房中浇水。

    那花极艳,好似隔着玻璃都能闻见花香。

    他下意识想看清楚浇的是什么花,能长到如此大簇。

    刚往前走一步,后肩忽被人拍了下。

    “殷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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