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明: 460-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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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有皇帝派去的使者登门慰问,高拱应该会开怀许多。

    当初高拱说是自己想归家养老,更多的其实还是感受到新皇对他的抗拒。

    看高拱文集新写的回忆录就知道了,高拱很怀念先皇全心全意信任他的那些年。

    正是因为拥有过那样的信任,才更难以接受新皇继位后的落差。

    如今皇上能主动遣使慰问,对高拱来说应当也有一定的慰藉作用。

    ……

    内阁几人一如既往地各自忙碌。

    等到张居正有事出去了,顾闲才挪到申时行旁边,和申时行说起了小话:“他一直都这样吗?你做了什么他都门儿清!”

    申时行刚才把张居正和顾闲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闻言不由莞尔:“师相向来审物明辨,我们做了什么自然瞒不过他。”

    顾闲哼了一声:“我怎么没见过他一张口就说破你们的心思。”

    总感觉张居正这个技能还是在针对他!

    旁边的张四维都听笑了,插嘴回了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从来不像你这样整天想往外跑?”

    顾闲:“………”

    你个张凤磐怎么偷听别人说悄悄话!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太过分了,你们都太过分了*震惊!今天没有踩点!不愧是强迫打卡戒断手机的我(?)手机害人呐!!*注:①蔡元培提出的胎教院:参考《蔡元培集》【所以我的理想:一个地方必须于蒙养院与中小学校以外,有几个胎教院、几个乳儿院,都由专门的卫生家管理。胎教院的设备,如饮食、器具、花园、运动场、装饰的雕刻与图画、陈列的书报,都是有益于孕妇的身体与精神的。因为孕妇身体上受了损害,或精神上染了污浊,都要害及胎儿的。乳儿院的设备,必须于乳儿的母亲身体上、精神上都是有益的。要是母亲有了疾病,或发了邪淫、愤怒、悲愁的感情,都是害及乳儿的。有了这种设备,不论哪个人家,要是妇人有了孕,便是进胎教院;生了子女,便迁到乳儿院。一年以后,小儿断乳,就送到蒙养院受教育,不用他的母亲照管。他的母亲就可以回家,操她的家政,或营她的职业了。现在还没有这种组织,运动别人,别人也不肯信。我想先从贫儿院下手。要是贫儿院试办这种事情很有成效,那就可以推广到不贫的儿童了。这是我的第一种希望。】②“古时重视胎教”“如欲使妇女讲求胎教,必先使妇女皆受教育”等观点:出自《十三经西学通义》【中国古时本重胎教,自后世废而不讲,此人格所由卑劣耳。】【惟西人重视胎教,此种族所以自强,学业所以有本也。今中国如欲使妇女讲求胎教,必先使妇女皆受教育。盖妇女娴乎学问,明乎法度,则未有不善于胎教者耳。】③“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傲言,能以胎教子”:出自《史记正义》④“立而不跂,坐而不差,独处而不倨,虽怒而不詈,胎教之谓”:出自《大戴礼记》

    第464章 刮目相看

    顾闲想继续出去放风无果,倒是汤显祖拿到了去新郑的机会。

    汤显祖临行前特意去跟顾闲告别。

    真是对不起啊,这次轮到我出去了。

    顾闲正在翰林院给新一年的纪念邮票把关呢,瞧见汤显祖这副嘴脸顿时愤愤不平地和李维桢说道:“这什么人呐!”

    李维桢和汤显祖都在翰林院按部就班地熬资历,不过顾闲牵头的项目他们基本都有参与,履历还是挺好看的。

    李维桢说:“要不是得忙纪念邮票的事,我也想去看看玄翁。”

    倒不是李维桢对高拱有多深的感情,而是两人都受顾闲影响颇深,有出外差的机会总想争取一下。

    只不过顾闲考虑到他家好几个娃,今年让他负责统筹纪念邮票事宜,这才让机会落到了汤显祖头上。

    要不然他论资历不比汤显祖更适合吗!

    甭管他自己喜不喜欢往外跑,只要一想到能让顾闲露出既羡又妒的表情就感觉浑身舒泰!

    顾闲:?

    你们礼貌吗?

    我造了什么孽才交上你们这样的朋友!

    气愤归气愤,活还是得干。

    阁臣能分管哪些事情是很灵活的,当初殷士儋被挤兑走就是因为高拱啥事情都不让他经手。

    现在内阁明面上没什么争端,顾闲又是大明第一等的关系户,那自然是该他管的事权归他管(不该他管的有的也分给他了)。

    民用邮政这一块本来就是顾闲主持的,如今他入了阁,相关重要决策自然还是由他负责把关。

    顾闲忙完正事正要回内阁,路上又遇到了沈懋学。

    这个较真的状元见到顾闲就两眼放光,积极地拿着这段时间积攒出来的问题向顾闲讨教。

    事实上沈懋学比顾闲还大上十几岁,不过顾闲不仅官比他大,学识也比他广博,经常只说了三两句话便让他豁然开悟。

    沈懋学向他请教问题的时候态度十分诚挚。

    现在顾闲入了阁,不像在礼部那么近了,沈懋学见到顾闲次数大大减少,难得逮着人当然要问个够本。

    顾闲冷不丁被沈懋学塞了一脑袋学术问题,还能怎么办,只能认真跟他探讨了许久。

    这沈懋学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好学,横看竖看都是个搞学术研究的好苗子啊!

    顾闲回到家就这么跟王宜玉说起自己千奇百怪的翰林同僚。

    总感觉以前的翰林官不是这样的!

    王宜玉给他一个“你自己想想是怎么回事”的眼神。

    顾闲:?

    你什么意思!

    难道还能是我带歪了整个翰林院不成?

    绝不可能!

    你不许凭空污人清白!

    王宜玉笑了笑,给他拿出封厚厚的信。

    “爹写给你的。”

    顾闲一看那厚度,心中惊疑不定。

    “咱爹不会写几万字长信骂我吧?”顾闲一脸怀疑,“要不你先看看?”

    王宜玉一脸的敬谢不敏:“我可不要看你们的信。”

    主要还是这几年看太多了,有时候读着两个人信里你来我往的相互痛骂,王宜玉都担心翁婿俩迟早反目成仇。

    一开始她还想着缓和一二,现在她只觉得……算了,眼不看为净!

    这么多年都没翻脸,估摸着是不会翻了!

    随他们去吧。

    顾闲没成功拉王宜玉下水,只能失望地自己拆开信看了起来。

    王世贞这封信之所以这么厚,当然是因为他从得知顾闲入阁开始就在酝酿。

    今天写完一封,感觉这么寄出去不够妥当;明天写完一封,又觉得还不足以完整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样反复犹豫之下,最初一封简简单单的劝导信,俨然已经累积成这么厚厚一本劝导集。

    没办法,王世贞本来就是个特别能写的人。

    王宜玉这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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