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明: 42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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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是他们的错吗?

    不是。

    是整个大环境让他们认为只有把钱送出去了才能安心做事。

    唉,总感觉一下子又被拉回到朝堂中的纷纷扰扰里了。

    他明明是在休假!

    顾闲怒而拿出从王世贞那边顺回来的新围棋,拉着鲁鲁说要跟他厮杀几场。

    于是父子俩杀气腾腾地下起了……五子棋。

    不愧是王世贞新做的围棋套装,不仅棋罐和棋盘做得很好看,棋子本身更是莹润亮泽,拿在手里感觉舒服极了!

    父子俩都爱不释手,噼噼啪啪下得十分激烈。

    王宜玉:“……”

    还好她爹不知道顾闲要走这副围棋是这么用的,要不然估计扔鱼池里都不给他。

    ……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顾闲到处探亲访友了好些天,便收到了朱翊钧的来信。

    打开一看,这家伙催他回去上班呢!

    太过分了!

    试问哪个正在休假的人愿意看到“上班”两个字?

    不可能,根本没有人会愿意!

    顾闲跟王宜玉痛骂了朱翊钧一通,表示好的皇帝最好只在发俸禄的时候出现,别的时候当自己不存在就好!

    王宜玉伸手捂住他瞎嚷嚷的嘴,往外看了看钱甲他们离得够不够远,才说道:“你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顾闲哼哼两声,坚决不承认自己有祸从口出的风险!

    既然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顾闲便减少了出去寻亲访友的次数,每天待在家里变着法儿投喂父母。

    有时做了侄女爱吃的菜或糕点,顾闲便让顾宝这个当哥哥的专门跑一趟送到侄女夫家去。

    以前王士骐就是这么干的,经常过来给王宜玉送东西。

    当哥哥应如是!

    顾宝任劳任怨地来回跑腿。

    即便每天家中还是欢声笑语,离别的阴云还是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连顾闲夜里都有点儿睡不着,又偷摸着起来去了书房,整理归家这段时间收集到的种种资料。

    主要是跟进一些政策在南直隶的落实情况。

    顾闲写到自己困了才停笔,想着王宜玉应该已经睡熟了,便决定在书房将就一宿。

    顾闲打了个哈欠,挪走了坐榻上的矮几躺到上面沉沉睡去。到下半夜,他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盖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睡眼惺忪,看不太清人,只瞧见对方的头发有些白。

    “……娘?”

    顾闲含糊地喊了一声。

    顾母挨着榻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如儿时哄睡他时那样轻声说道:“听人说你很晚才睡,再睡会吧。”

    顾闲依言继续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又极轻地咕哝了一声:“……娘。”

    顾母眼眶一热,只觉儿子无论多大,回了家也还是个孩子。她忍住快要哽咽出声的酸涩,在这微凉的初夏夜晚里轻轻地给自己的孩子哼着吴语歌谣。

    顾闲转眼间又进入梦乡,梦里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儿,在外面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径直跑回家跟家里人分享。

    到了夏天的夜晚,他总是受不住暑热,要他娘一直给他扇扇子才能睡着。

    那时候他娘还会哼一些好听的歌儿。

    歌声总能轻松把他送到梦里去。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可恶,怎么会有人才月初就痛失全勤!差一分钟!其实是白天出去遛弯一万步,然后发现太阳太晒,热得快中暑了(x)好歹毒的太阳啊!回来后就躺了很久!可恶,摆碗求点营养液,救救更新*注:①高拱和张居正关于边将的事:参考《病榻遗言》【又恐有人因而大发其事,日夜不宁。既力嘱兵部题覆,将继光开豁,不问,二犯胡乱了事。而何宽则当吏部题覆,荆人不得已,先餂予曰:化中事公不知耶?予曰:此事在予家居时,化中在万里外,吾何以知?荆人曰:吾始以为公知也,连日熟观公动静,公寔不知矣。今乃敢以情告,二将皆可用,吾故扶持之,欲得用也。前兵部覆巡抚勘乃吾意,吾亦曾有书与何宽,今若如化中言,吾何颜面?愿公曲处。予曰:彼既有言,何以竟不问?今只令听勘,勘来便好也。遂如此处。荆人虽幸了此事,而踪迹已露,心愈不安,而谋我又愈甚,令其密党布散,流言于南北,欲趁上病不理事好,嗾保下毒手陷我,其计无所不至矣。】高拱:这个荆人,为了戚继光联合冯保害我!!!②“种松勿负垣,植兰勿当逵”一段:参考《张居正大传》

    第429章 就是这样

    即便再不愿意分别,离别的日子还是如期而至。

    没办法,厂卫在旁边数着启程的日子,顾闲想多赖几天都不行。

    顾闲只能如期出发。

    离家当天,一家人自然又是难分难舍地哭作一团,弄得鲁鲁都成了泪娃娃。

    不知情的人看到此情此景,哪里想得到顾闲这是回京当大官去?

    恐怕会以为他是要上刑场。

    只能说许多事情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很难切身体会。

    顾闲上辈子离家早,在感情方面一直懵懵懂懂的,没有真切感受过这样的离情别绪。

    这辈子却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好在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哭过一场后情绪便稳定了许多,倒是鲁鲁被他带着大哭一场,这会儿还打起了哭嗝。

    顾闲很不客气地大肆嘲笑亲儿子的狼狈。

    气得鲁鲁抡起小拳头卯足劲要邦邦邦地给他几拳。

    顾闲被他挠痒痒一样的怒拳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泪花都被笑没了。

    钱甲刚也跟着哭了一场,这会儿听到顾闲的笑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说不愧是他们先生,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在京师人人都得带着个假面具,见到人得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都是得时刻铭记的。

    像顾闲这样时常纵情地哭、纵情地笑,甚至带着人在皇宫里头放声高歌,搁在许多人那里叫做“失仪”。

    也不能怪顾闲一想到要离家就掉眼泪。

    即便从皇帝到首辅阁臣都颇为偏爱他,总还是不如家中自在。

    既然出发的日子不能改,顾闲便在途中让船多多靠岸,时而说要去苏州买点布,时而说要去南京买点书,时而又说要去镇江买点醋。

    总而言之,一天三顿饭都得靠岸整点新鲜吃食。

    若是一般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船工们肯定叫苦叫累不乐意配合,但是……顾闲做的饭有他们那份欸!

    众人估算了一下行程,觉得每天吃几顿好的不影响他们按时抵京,于是一行人就这么边吃吃喝喝边缓慢北归。

    这可把朱翊钧气得不轻。

    顾闲这家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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