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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410-420(第7/16页)
夏言不仅没戴,还在嘉靖皇帝问起的时候说大臣见天子,咱才不整那些道士的服饰。
嘉靖皇帝听了自然很不高兴。
这是大事吗?
不是大事。
但就是这样的小事不断累积,让嘉靖皇帝对夏言愈发地不满。
朕好心好意赐你东西,你竟然这么不识趣!
张居正倒不是要顾闲做到严嵩那种程度,只是觉得没必要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上面栽跟头罢了。
你要是直言进谏能劝得嘉靖皇帝不修道了,冒死谏一谏也无妨。
关键是这么个劝法完全劝不动。
所以张居正觉得这是没有必要的。
顾闲十八高中,同年便被选为东宫讲读官,而后几年更是与太子亦师亦友地相处。
这样的君臣情谊旁人求都求不来,往后多得是能用上的地方。
……
制敕房的人还没到下衙的点,所以顾闲最先收到的还是张居正让人送来的条子。
到底是私下传信,张居正写的条子很简略,没说多少劝他的话,只告诉他皇上让拟旨的事。
顾闲过了好些天的松快日子,心里那点儿郁愤早就散了大半。
他一向是个心大的人,许多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不会整天回头纠结。
朱翊钧让拟封赠圣旨并特意让人透露给他,顾闲哪里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说到底,他和朱翊钧这次也没闹什么大矛盾。
在朱翊钧看来,那些指控他结党营私的话不过是随口说说。
问题在于顾闲知道历史上万历皇帝是怎么对待张居正家人和党羽的,所以听在耳里便觉格外刺耳。
他会忍不住这样想:现在是开玩笑,以后呢?
顾闲只觉今年发愁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几年都多。
大抵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未来有可能是什么样的走向。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改变那个走向吗?
张居正说得对,朱翊钧才十几岁大,他跟个毛头小子置什么气?
有台阶就下吧!
难道还想皇帝给你道歉不成?!
顾闲腆着脸去问陶大临有没有什么活需要自己去御前跑腿。
陶大临慢悠悠地说道:“七年师友,一朝反目。”
顾闲:“……”
叫你嘴贱!
顾闲忍痛许下了一堆不平等的自愿加班承诺,好说歹说才让陶大临答应彻底忘记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一个两个都太过分了*今天也顺利更新啦!*注:①嘉靖的香叶冠:也是参考《张居正大传》香叶冠外披层纱……严嵩这是什么打扮ovo
第415章 雨过天晴
陶大临能这么跟顾闲开玩笑,当然是因为把顾闲当自己人。
当初顾闲参加乡试,便是他先决定录取顾闲的,只是他这人平时不爱攀关系,所以从来没说什么“顾闲是我所取士”云云。
就算撇开这一茬不提,顾闲与他们浙系官员关系也不差。
潘晟这位浙江前辈还在时便特别喜欢顾闲,而顾闲也是一到夏天就拿着潘晟给他题了“乐尽天真”四个字的扇子到处招摇。
这家伙一见到来自浙江的官员,便要拉着他们聊聊扇子的来历,怀念几句回浙江逍遥自在游山玩水的潘晟。
一听人家也与潘晟相熟,便问人家要不要一起写信,几封信拼在一起写过去可以省邮票!
人和人之间熟悉起来,不就只需要那么一道桥梁吗?
这几年连陶大临都跟顾闲有过几次拼信之谊。
如今成了礼部同僚,日常相处的气氛自是轻松不已。
只不过顾闲要送上门来多干活,陶大临哪里会拒绝?
他对顾闲的允诺统统照单全收。
顾闲讨来了需要御前奏对的活,很快溜达进宫见朱翊钧。
朱翊钧正在看书,但看半天都没翻过手上那一页。
直至听到有人来通传说顾闲求见,他才暗自哼了一声,把手里的书一放,说道:“让他进来吧。”
这么吩咐完了,朱翊钧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们都退下”。
顾闲迈步入内,只见朱翊钧身着一身常服负手立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人过了年也才十七岁,装什么深沉!
顾闲暗自腹诽着,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依礼问安。
朱翊钧转过身来,捕捉到顾闲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撇嘴表情。他冷哼道:“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顾闲一脸恭敬,满嘴瞎话:“微臣怎么敢骂陛下,难道不要命了吗?”
朱翊钧:“……”
就这还说不敢!
不过满朝上下,可不就这么一个敢当面骂他且还动不动便想挂冠而去的顾太闲吗?
他贵为天子,即便说旁人几句,又有几个人真敢跟他生气?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憋着。
还真只有顾闲整天爱跟他较真。
朱翊钧喊顾闲坐下,说道:“我们来下盘棋。”
顾闲依言落座,嘴里还说:“陛下已经是成了婚的大人了,下棋可不许再悔棋。”
朱翊钧辩驳道:“悔棋那都是我刚学棋那会儿的事了,后面我根本没再悔过棋!”
朱翊钧小时候是不被允许学棋的,他亲娘派人全天盯着他,除了读书和练字别的一概不允许他做。
还是去江南玩的路上,顾闲才带着他学下棋。
可以说象棋围棋都是顾闲教他下的。
初学者嘛,对规则不熟悉,悔棋多正常!
顾闲连连点头:“啊对对对。”
朱翊钧:“……”
可恶,好气。
他为什么非要把这人喊来气自己?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在棋盘上厮杀了一局。
最终顾闲相当大不敬地把朱翊钧杀了个片甲不留。
朱翊钧把棋局一扫,气呼呼地说道:“不下了!”
顾闲笑了起来。
舒服了。
顾闲说道:“我那天本来就想问陛下能不能让我回家省亲。”
当时因为朱翊钧一句“交结御史”闹得不愉快,他请示的话没及时说出口,才闹出后面那一连串事情。
本身就想告假和负气要走还是有区别的。
至少在朱翊钧这里有。
朱翊钧正是从顾闲那份告假奏疏里看出了这一点,才会让曹寿去暗示顾闲进宫来。
这会儿听到顾闲开口解释,朱翊钧心里憋了好些天的气总算全没了。只不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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