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360-370(第13/16页)
的时候跟巡考官聊起这事儿,人家都不搭理自己。年初他只是跟陶承学聊了聊,今年秋闱便用上了!
顾闲并不提自己的功劳,只与隆庆皇帝说起关于陶承学的趣闻。
据说早些年陶承学曾经去徽州当知府,离任的时候只带了几锭徽墨和几柄扇子。
不知那扇子还在不在,真想去他家看看!
听说他用的徽墨浓厚如漆、经久不褪,算算陶承学离开徽州的时间,应当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正好可以验证一下他用的墨好不好!
隆庆皇帝听顾闲讲得眉飞色舞,顿时也来了兴趣,说道:“不如现在就去?”
新到一个地方看什么都新鲜得很,隆庆皇帝这两天也习惯了跟顾闲东走走西逛逛,权当是每天出门锻炼锻炼,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顾闲得了隆庆皇帝这句话,马上兴致盎然地在前面带路,说要领着隆庆皇帝去吓陶承学一跳。
普普通通一次拜访,经顾闲嘴巴那么说就变得格外有意思。
……
陶承学和平时一样工作到下衙的点,特地出去买了点肉回家。
他向来清廉,不重享受,这还是想到过两天便要秋闱了,得加个餐才有力气应对越发繁杂的事务。
正好家里还有些梅菜干,做梅菜干焖肉格外下饭。
陶承学这么想着,提着肉回了后衙。
当府尹就是有这么个好处,可以直接住在后衙。不仅每天上衙很方便,还省了一大笔房租。
陶承学是三甲同进士出身,能一路升到这样的位置已经很满足。
他怡然迈步走入中庭,忽觉有些不对,家中太静了,连点说话的动静都没有。
陶承学心中疑惑,正要喊人,忽见旁边冒出个熟悉的身影来,对方还笑吟吟地说:“子述兄,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这哥俩好的语气、这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的态度,除了顾闲还能有谁?
陶承学都已经年过半百,上回见面时就特别想跟顾闲探讨一下称呼问题以及辈分问题。可一想到这小子是张居正妻弟,他便只能偃旗息鼓了。
按这个来算的话,这小子还真是他们的同辈!
听了顾闲兴致勃勃的问话,陶承学无奈地往他身后看去。
这一看,陶承学呼吸都停了一瞬。
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隆庆皇帝也跟顾闲一样立在那里笑呵呵地看着陶承学。
见陶承学回过神来后要上前行大礼,隆庆皇帝说道:“不用多礼,我们只是在周围随便走走,顺道来你这边蹭顿饭。”
顾闲见陶承学手里还拎着肉,高兴地说道:“这不是巧了,我也买了些肉,正好一并炖了。我听你家老仆说,你老家那边今年晒了些梅菜干送来,你们绍兴的梅菜干味道一绝!”
陶承学是绍兴人,家中在天气晴好的时候会挑拣些好菜做梅菜干,上次顾闲过来的时候陶承学家里人还没给他送来,这次总算碰上了!
陶承学面上还带着笑,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敢情你小子把皇上带过来,就是盯上了我家的梅菜干吗?!
眼看隆庆皇帝听了也特别感兴趣,陶承学只能去取出家中托人送来的梅菜干,由着顾闲占领了他家厨房。
绍兴一带晒出来的梅菜干色泽乌亮,还没下锅便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气。
顾闲忙活完了,趁着等梅菜干焖肉出锅的空档和陶承学讨教起他们绍兴梅菜干的独门技巧来。
他自己晒的好像没有这种味道!
陶承学道:“家家户户都是那么晒的,哪有什么秘法?大抵是水土不同,气候也不同。”
顾闲一脸扼腕。
这就是爱吃的人最大的遗憾了,古人便有“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之说,不同的水土与气候种出来的作物确实不一样。
要不怎么西北的面食格外香、新疆的瓜果格外甜?
可惜呐,现在蒙古、新疆等地都还没完全收归大明所有,清朝后来是怎么收复新疆的来着?
顾闲在脑海里扒拉了一会,发现内容过于庞杂,一时半会梳理不出来。
何况清朝的经验也不一定适用于现在的大明。
算了,下次一定!
顾闲唉声叹气地篡改起陆游的诗:“何方可化身千亿,一饭桌前一太闲!”
听到顾闲这么嚯嚯自己的绍兴老乡,陶承学这个绍兴人忍不了:“有你这么胡改的吗?”
顾闲振振有词:“陆放翁的诗也是改了人家柳宗元的‘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他改得,我怎么改不得!”
陶承学气结。
人家陆游的原句是“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表达的是对梅花的喜爱。
顾闲这改成了什么?饭桶对吃饭的喜爱吗?!
若非隆庆皇帝还在场,陶承学都要捋起袖子跟顾闲好好理论理论了。
隆庆皇帝倒是听得兴致盎然。
到了饭桌上,顾闲积极向陶承学追问起关于他的光辉传说:“听说子述兄曾在府衙前堂摆一口锅,断案时让原告被告放半升米下去煮,再复杂的案情饭熟时你都能断好,所以当时徽州人都称你为‘半升贤太守’!”
隆庆皇帝正在品尝顾闲做的梅菜干焖肉,闻言不由停箸看向陶承学。
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在堂前摆锅这种做法!
陶承学无奈叹道:“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到徽州任知府不久,当地积案特别多,不快些断完百姓如何安心度日?所谓的‘半升贤太守’,不过是取信于百姓的手段罢了。”
顾闲兴致勃勃地说道:“反正我要是去当知府,也要学你弄口锅!”
每天闻着饭香断案,想想就很有意思!
陶承学闻言看了顾闲一眼,心道就你这个出身以及皇帝对你的看重程度,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去当知府了。
君臣几人相当愉快地饱餐一顿,顾闲才和陶承学说起自己想看看他家旧扇的事。
现在是见证徽墨到底好不好用的时刻!
陶承学本身也是个书法爱好者,听顾闲这么说便去开箱取出自己悉心收藏的旧扇供他和隆庆皇帝赏玩。
陶承学谦虚地道:“都是我当时随便写的,但徽州那边的墨实在好,过了十来年墨迹瞧着还跟新的似的。”
顾闲追问:“这是哪家的墨?回头我托人去买点!”
陶承学给他报了徽州制墨的好手,都不贵,但质量非常好。
只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人家还制不制墨。
顾闲听陶承学时隔多年仍能脱口便说出治下百姓的姓名,便知晓他是个难得的好官。
可惜这样的人在官场之中往往走不远,将来哪天兴许又该因为“不畏强权”罢官归家了。
顾闲暗自叹息一声,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