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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340-350(第10/16页)
“岳父都夸他好,他品行应当不会差,不然岂不是砸了他文坛盟主的招牌!”
王宜玉笑眯眯:“爹还经常夸你那同年赵汝师,你怎么不跟人家玩?”
赵汝师便是赵用贤了。
顾闲听后撇撇唇,在王宜玉面前并不掩饰跟赵用贤处不来的事情:“这不一样。”
那可是后来门生弹劾座主的主力军之一。
即便不提此事,顾闲跟赵用贤也是没什么共同话题。
王世贞都相对客观地分析过张居正的改革为什么没能持续下去:他得罪的缙绅太多了。
无论是夺情风波还是身后清算,许多人的目的都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推行的那些政策。
张居正不走,新政不取消,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即便王世贞没说得这么明白,但大体是这么个意思:你不跟咱自己人站在一块,你还想善终?没门!
所以说,不是他不跟赵用贤玩,而是即便现在玩得好以后也会闹掰。
细究起来,王世贞其实也是站赵用贤那边的。
立场这种东西很难改变!
顾闲唉声叹气地问王宜玉:“要是我和岳父闹翻了,你选我还是选岳父?”
王宜玉被他气笑了:“你这是什么问题?你们闹翻了我便只能选一个?那你是要我为了你不认爹,还是为了爹跟你和离?”
顾闲一琢磨,也觉得王宜玉说得对。他继续唉声叹气:“真有那么一天,我陪你回娘家就挑岳父不在家的时候去!”
王宜玉扯高被子把他给捂里头,没好气地说道:“睡你的觉吧!”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每天都担心岳父和姐夫反目成仇*今天也努力更新了!原来的封面突然发现底图是别人临摹的古画,不适合拿来做封面,换个绿绿的,也很春天!底图是仇英的《江南春》,正适合闲崽在江南玩!仇英:你把我的画搞成这样?!
第347章 当没听到
即便顾闲再依依不舍,翌日一早还是在渡头和家里人辞别。
沿岸杨柳青青,随着和煦的春风飘拂,叫鲜少多愁善感的顾闲都感受到了“折柳”之意。
临到分别时,顾母又忍不住紧握着顾闲的手,殷殷叮嘱了许多话。
大抵都是叫他要好好办差,不用惦记着家里,家中有他兄长在,侄儿也长大了,没什么可操心的。
从昨晚开始顾母就在翻来覆去地叮咛,许多话顾闲分明听了好几遍,却还是应得认认真真。
只是看着父母鬓边冒出来的根根银丝,顾闲心里又有些发酸。
怎么会没什么可操心的?父母正一天天地变老,他却不知下一次归家省亲会是什么时候。
即便隆庆皇帝有兴趣来苏州,张居正也给他强调过了,真要随驾出行他不可能随意离开。
两京省台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为了回趟家便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中。
何况相较于其他人,他才当官一两年便有机会归家已是破例。
为了不叫父母担心,顾闲扬起笑脸挥别家里人登上客船。
只是随着长洲渡头离得越来越远,岸上的人渐渐小得看不见,顾闲才一屁股坐到甲板上暗自抹眼泪。
与从前那一心想避世的师父不同,在这里每一个他亲近的人都盼着他能出人头地,盼着他能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去做更多有利于国家、有利于社会的事,他们一步步地把他盼到了如今的位置上,又盼着他走得更高更远。
可他本就不是什么“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能人志士,也没有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高尚情怀。
他只是个侥幸有那么一点儿先知先觉却仍不知路在何方的年轻人。
若是没回家还好,回了家又要走,他自是会伤心难过。
只恨不能把自己剖成两半,一半自由自在地与家里人待在一起,一半尽己所能去做那些不知有没有用处的事。
顾闲这人永远都快快活活的,旁人鲜少见到他这副模样。朱翊钧嘲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莫名也跟着鼻头发酸。
直至顾闲哭得差不多了,王宜玉才给他递了张帕子,压低声音劝道:“你用手擦得满脸都是,叫旁人看了得笑话你。”
顾闲到底有那么一点好面子,听后立刻接过帕子把泪水擦了个干干净净。
坚决不给别人笑话自己的机会!
竖起耳朵听到两人对话的朱·别人·翊钧:“……”
见顾闲已经没事了,朱翊钧哼笑道:“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
他离开京师时也去拜别了李贵妃和陈皇后,不过他当时没有多少不舍,满脑子只想着要出去玩了!
顾闲正要和朱翊钧分辨短暂的分别和长久的离别是不一样的,余光却瞥见李维桢正在那儿奋笔直书。
顾闲:?
顾闲一下子忘了刚才的离愁别绪,起身跑过去说道:“你记什么?这个不许记!”
李维桢把记好的部分飞快传递给旁边的文吏,省得顾闲这家伙不讲武德地来个毁尸灭迹。
他笑眯眯地说道:“听闻张阁老有意恢复起居注制度,我这是先练练手,所以务必要把每一件事都记得详实清楚!”
顾闲道:“人家起居注是写完不给看的,你这写了送回去整个翰林院都会传看!”
李维桢他们是隆庆二年的进士,张居正当时在内阁时不时得负责他们这批庶吉士的考核,比如出个命题作文让他们写篇文章交上来。
有次张居正在众多文章之中挑出李维桢那篇大加赞赏,这事以后欣赏李维桢文章的人便越来越多了。
一方面是“上有所好,下必从焉”。
一方面也是李维桢写文章确实很有一手。
作为翰林院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他写的东西一旦传回京师,那肯定是整个翰林院都会传阅的!
至少申时行写来的信里就提及了李维桢记录的内容。
李维桢笑着说道:“你师侄还说要画下来,你教育他去吧。”
顾闲一听,马上又去找张复算账,三令五申让他不许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张复只得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干那种事,同时投给李维桢一个无奈的眼神。
不带这么祸水东引的!
可船上的人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连看起来只是随行人员的李维桢那都是正儿八经的翰林官,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默默认了。
几人这么一闹腾,顾闲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他这次到南京要办的正经事可不少,既然租了个大园子,怎么都得多见几拨人聊聊大明未来。
甭管这事在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就问你来不来我们组的局吧!
乘船去南京也得挺久,顾闲在路上就开始把南京各界人士分门别类地归拢了一遍,并开始给每一拨人进行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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