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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330-340(第9/16页)
顾闲跟朱翊钧商量起来:“到了扬州,我们去博物馆看看吧,顺便去见见石老。”
朱翊钧一路上都被顾闲把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听顾闲提出去逛博物馆,他也连连点头:“好!”
顾闲知道朱翊钧第一次出门肯定没自己的主意,不过每次登岸还是会先询问几句他的意见,省得这小子以后回忆起来说什么“擅权妄为”。
该大胆的时候得大胆,该谨慎的时候还是得谨慎!
两边商量好了,顾闲便又派郑大从陆路快马跑一趟扬州,带着他的信提前与李春芳说起此事,省得李春芳毫无准备。
郑大没多话,带着信直奔扬州。
见郑大走远了,张元德凑过来说:“早上马崇还跟我说你怎么只派郑大出去,他也可以给你跑腿。”
顾闲睨他一眼,说道:“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你添油加醋的,人马崇可不会这么说话。”
张元德道:“意思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没明说而已。”
顾闲道:“马崇是你的手下,我差遣他算什么事?而且郑大跟我去过丁家和李家,熟悉路,由他去更适合。”
张元德本想说“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又想到太子还在旁边,这话有结党营私的嫌疑,便改了口:“这次出行我都得听你指挥,你差遣个马崇算什么?反正他巴不得你差遣他。”
顾闲点点头,当场差遣张元德带着马崇他们去把船里里外外检查一遍。一会就要开船了,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元德:“……”
他早该知道这小子向来不跟自己客气。
朱翊钧看着张元德大步走人,若有所思地问顾闲:“他说的马崇就是去年拿长跑冠军的那个吗?”
顾闲道:“是的,殿下居然还记得他。”
朱翊钧哼道:“我记性没那么差。”
他还记得马崇的名字是顾闲给起的。
虽说他没能去颁奖仪式现场,但颁奖仪式上发生的事他可都一清二楚。
顾闲道:“今年的赛事由定国公来主持,也不知办得怎么样,一会我写封信问问。”
定国公就是徐文璧,顾闲在这节骨眼上出来办差,赛事只能交托给徐文璧来办。
即便知道徐文璧办事一向靠谱,顾闲还是得跟进一二。
朱翊钧见顾闲在思考正事,也没再说什么。
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看出来了,不说底下那些随行人员,至少经常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些人都跟顾闲关系非常好。
连真正负责着一行人安防事务的马崇都打心里敬重顾闲。
这不,顾闲差遣自己的随从去跑腿,他还觉得顾闲怎么不差遣他。
朱翊钧扒拉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发现只有几个太监,总感觉自己输了!
顾闲可不晓得朱翊钧在暗自较什么劲,待船只检验完毕后便出发前往扬州。
扬州历史源远流长,自古便是繁华之地,顾闲便与王宜玉、李维桢聊起跟扬州有关的诗文来,说是一人讲一篇,轮到谁讲不出来就得挨罚。
还拉朱翊钧和张元德来当裁判。
顾闲说什么“女士优先”,叫王宜玉先来。
王宜玉笑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是李白送孟浩然去扬州时在黄鹤楼上写的诗。”
顾闲拍手笑道:“正好现在也是三月,正好现在我们也要去扬州,应景得很。”
李维桢牙酸:“弟妹说什么你都能找到夸法。”
顾闲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夸得真心实意,并且毫不客气地把另一首有名的诗给报了出来:《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那句有名的“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就是出自这首诗。
写诗就该跟人家李白和刘禹锡这么写,不仅诗本身要写好,标题也写得清清楚楚,大家一听就知道时间、地点、人物!
瞧瞧人家刘禹锡这诗名,搁在千百年后大伙都还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和白居易第一次相逢并酬唱!
朱翊钧已经听顾闲讲过一些白居易、元稹等人的事,又听刘禹锡跟白居易也认识,不由问道:“他不是跟柳宗元很要好吗!”
顾闲可是说过的,刘禹锡和柳宗元约好要做邻家翁!
顾闲没想到朱翊钧还记得这些中唐人物关系,他点着头说道:“这时候柳宗元已经死了,而且即便柳宗元还活着,人也可以有不止一个好朋友啊。”
更何况这个好朋友还是白居易,人白居易可是朋友遍中唐的!
刘禹锡和白居易天生臭味相投,说是白发相逢、倾盖如故也不为过,很快就融入了白居易的朋友圈,具体体现在他每次写诗给白居易时,还时不时要“兼寄”给元稹!
他们这批人能有这么多作品流传下来,除了诗文本身质量过硬外,跟他们极其热衷于社交、动不动就把诗文抄送给所有亲朋好友这一点也脱不开关系。
每首诗都这么一式多份地寄出去,时不时还呼朋唤友合编诗文集,作品想散失都很难!
朱翊钧听得津津有味,但还是有点纠结顾闲前面的话:“柳宗元怎么就死了呢?”
顾闲倒是很平静:“人都是会死的,有什么稀奇。”
朱翊钧倔强:“都约好做邻家翁了!”
顾闲道:“约好也没用,生离死别这种事谁都不能避免。”
见朱翊钧这么纠结,顾闲又顺嘴给朱翊钧讲起柳宗元和刘禹锡为何天各一方。
刘禹锡他们年轻时积极为永贞革新摇旗呐喊,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永贞革新很快失败了,连刚继位不到半年的皇帝都被迫禅位给太子,后世称之为“唐顺宗”。
一个皇帝的庙号是“顺”,可想而知他过得有多憋屈了。
革新派的“二王八司马”统统被清算,而柳宗元和刘禹锡他们都是“八司马”之一,两人一个被贬去永州,一个被贬去朗州,从此远离了权力中心。
所以刘禹锡才有“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的感慨。
刘禹锡天性乐观,无论什么境况都能熬过去,所以熬到了二十三年后归京的日子;柳宗元却是容易多愁善感的性情,所以怀着“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的乡愁客死他乡。
顾闲娓娓讲完柳宗元和刘禹锡两人的命运,倒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皇帝不行”之类的话顺嘴面刺朱翊钧。
朱翊钧听完却还是很不得劲。
顾闲没继续这个话题,只说该轮到李维桢了。
几人都是爱读书的,你来我往地接了几轮,几乎把有名的关于扬州的诗词都讲了个遍,才终于结束这次以“扬州”为主题的飞花令变种游戏。
朱翊钧听了一脑子扬州诗文,知晓不少文人墨客都曾到扬州游玩或者做官,留下了不少名篇。
连李白都曾戏言“自是客星辞帝座,元非太白醉扬州”,表示自己也想一展所长,可惜皇帝不重用自己,只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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