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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310-320(第4/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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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开胶河,就是因为山东半岛有部分路段十分险恶,容易出现触礁事故,运粮船途经此地时非常危险。
早在元朝时期,就有人提议在这个路段开凿运河连通胶州湾和莱州湾,让海船遇到这个路段不必再冒险绕行。
只可惜开凿运河以后发现很难保持水量,以至于水浅船大,难以通行,没过多少年便废止了。
张居正有心恢复海运,便把自己的同年徐栻派了过去,全程反复给徐栻画大饼,说是“大功克成,当虚揆席以待”。
意思是你要是搞成了,宰相都给你当。
可惜这个时代并不具备足够的技术条件,朝野上下又一致反对,开胶河这个大工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事实上开胶河之议一直都有,只是这样的大工程得消耗太大的人力物力,基本上没人会赞同。
何况引海水灌入山东,确实会对当地生态也会有不小的破坏。
顾闲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个大工程列入开海运的提议之中,而是跟陶澍一样选择摸清海运航道,排除潜在危险。
往后想走海运的船只须得通过统一培训才能出海,谨慎小心些应该能尽可能地避免这一路段触礁风险。
海运航道的路线图,梁梦龙手头是有的。他和王宗沐敢让粮船下海,当然做足了准备!
只是还不够详尽,还得再多多补充培训内容。
顾闲把这些事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才郑重其事地朝隆庆皇帝四人开了口:“听闻朝中有罢海运之议,微臣有些话想说。”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绕过姐夫找老高背锅?绕不过,根本绕不过*今天也早早更新了!除夕快乐!想拿满奖品的记得打卡做个新年任务!除夕夜了,有没有人浇灌点营养液给闲崽当年夜饭对了,写了一章《戏明》的福利番外,订阅过的可以回去看看我们王小文另,有人觉得人设头像画风不一致,换上一致的每天拿着策论让人发展大明的闲崽√继承了老王键盘的师妹√可以让闲崽许愿的百宝箱朋友春生√还要郑重介绍一下高拱,他曾在《病榻遗言》说自己赶走赵贞吉李春芳殷士儋他们全都是张居正唆使的,所以他的头像是“我盖的这些章都是有人(特指张居正)在背后操纵”,十分贴切对吧!高拱:*注:万历梦见张居正的桥段:出自《太师张文忠公行实》,张敬修他们写的,好会夸亲爹【先是,上在东宫,尝昼寝,梦一美髯大臣在侧,若将有所陈见。上寤,异之,以问内侍。内侍对曰:殿下他日当有太平宰相,如其人。及见太师平台,长身玉立,髭髯修美。上记忆梦中事,语内侍曰:此即朕梦中所见者乎?】
第313章 千古罪人
听了顾闲起的话头,张居正和高拱都是眉头一皱。
罢海运之议,他们在内阁自然知晓,只是考虑到科道官的话还没查证,他们商量着先把事情压了下去,便没有拿到御前来讨论。
现在反倒是叫顾闲把事情捅了出来。
也是这段时间一切顺遂,让他们有些大意了。
隆庆皇帝确实有些愣神,因为他真的没听到过这个议题。
“海运好好的,怎么又要罢?”
隆庆皇帝不是很理解。
他虽然不太爱处理政务,但该过目的事情也会一一了解一下。
今年漕粮运输完毕后,他便看到户部那边上报节省了多少钱和时间,并且替梁梦龙和王宗沐请功的折子。
既然都给了梁梦龙他们赏赐,说明海运确实卓有成效,怎地这么快又有人要喊停?
隆庆皇帝不由看向高拱,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又觉得在小辈面前提问似乎有点丢皇帝面子。
高拱与隆庆皇帝君臣多年,哪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高拱主动汇报道:“是南京一个给事中说他听闻运粮时漂没了几艘船,乃是王宗沐提前做了预案故意遮掩过去。”
“臣等认为此事查无实据,仍依从前议执行。”
按照高拱的意思,即便这位给事中说的是真的,那也说明海运即便出现事故,风险也在可控范围。
不是他不把粮船漂没可能造成的人命损失当回事,而是只要你把河运跟海运两边出事故的几率摆在一起看,就会发现运同样多粮的情况下二者风险相差并不大。
海运的损失是损失,河运的损失就不是损失吗?
要是把海运和河运都罢了,那绝对是一石粮都不会损失、一条人命都不会丢。
这不是北直隶聚集了太多人口,北方的粮食根本不足以供应这么多人的口粮吗?
哪怕只是运晚了一两个月,北边都有可能出现粮荒。
这能怎么选?
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真是左手一串人命,右手一串人命,任何决策都马虎不得。
隆庆皇帝听了高拱的话后,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高拱和张居正显然都不赞同罢停海运。
隆庆皇帝这才看向顾闲,问道:“爱卿想说什么?不用怕,只管说。”
顾闲得了隆庆皇帝的准允,便大胆地开始发言。
朝廷一向都主张以“河运为主,海运为辅”,可是吧,这些年来海运一直罢停,每次开海运都维持不了几年,海船数量不足,海运航线不通。
这种情况下,谈什么“海运为辅”?要是哪年运河真的突然罢工了,你怎么把粮运到京师?
到那时候北方粮食不足闹了粮荒,成千上万的人命由谁来负责?
高拱听了顾闲这番话,赞同地颔首。
就是这个理。
顾闲这小子考虑起事情有那么一点像他们了。
隆庆皇帝听了也觉得在理,京师不可一日无粮!
真到了京师都没粮可吃的程度,大明的脸往哪儿搁?
顾闲见座中几人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便继续给他们摆数据讲道理,不时还分发两张自己昨晚做出来的表格供他们传阅。
每个时代都不缺能人,这样的数据对比此前户部也做过。
只不过数据这种东西虽然直观,但精通此道的人有的是办法让它呈现出自己想要的分析结果。
顾闲没有在这方面玩花样,而是尽可能地进行客观分析。
他没有回避海运的成本与风险,但对待河运也是以同样的标准去分析,二者摆在一起后优缺点都一目了然。
对于地方官而言,走已经成熟的河运当然是最舒服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都有相应的漕运官员去负责。
虽说不会给自己政绩,但同样也不会给自己风险!
比起虚无缥缈的政绩,还是降低风险苟着最适合。
顾闲认真扒拉了《明史》中梁梦龙他们的生平,发现海运的罢停便是南京、山东等地的官员以及科道官齐齐上书说“海运不便”。
还是趁着皇位交替、张居正刚刚跟高拱闹翻那会儿提出来的,分明是仗着张居正忙得千头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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