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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300-310(第5/16页)
润笔费,你师妹只给你一把碎银子,你还乐呵到不行?
张居正道:“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多花些心思教导太子,别整天到处挑事。”
顾闲认为自己才不是在挑事,并且给张居正背起了徐渭的《酬字堂记》。
这篇文章开头便详细介绍了胡宗宪给了他多少钱,数目还有零有整,说是两百又二十两!
徐渭嘴上说“不行不行,我不能收’,实际上胡宗宪劝上几句就兴冲冲地拿着钱回去“买城南东地十亩,有屋二十有二间,小池二,以鱼以荷”。
此外他还种了几十棵果树、几十株竹子,有客人来就网鱼烧笋摘果子待客,日子不知道多快活!
感念于胡宗宪这个出资人,他给自己的正堂命名为“酬字”,特意写了篇《酬字堂记》。
可恶,他也想写几百字就收获二百两银子,买十亩地建二十二间房,一有空便呼朋唤友抓鱼挖笋!
真是岂有此理!
看到他们赚钱这么容易,简直比自己亏了钱还难受。
胡宗宪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许多人说不定都盯上了戚继光的钱袋子。
咱可是戚帅的知交好友!
怎么能让他们随随便便赚走戚帅那么多钱?
挽救戚帅的钱袋子,你我义不容辞!
绝对不是他见不得旁人日子过得太舒服。
张居正:“……”
你跟戚继光拢共也就通过两次信,怎么就成人家的知交好友了?
既然知晓这小子纯粹是见不得别人好,张居正便没再与他多聊这个话题。
他打发顾闲忙自己的事去。
顾闲溜溜达达地往外走,正好碰上从外头回来的游七。
游七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顾闲关心地问他怎么了。
见是顾闲,游七面露无奈,说道:“还不是那罗近溪,老爷好意请他过府小聚,他不来就算了,还把我赶出门。我自己没了脸面倒是小事,旁人知晓了岂不是丢了老爷的脸?”
顾闲一听这说辞就知道游七在罗汝芳那里吃了瘪,准备去跟张居正告罗汝芳的状。
他也不戳破游七,只同仇敌忾地跟着骂了句“真是不识好歹”,才问起罗汝芳在哪儿落脚。
说是要去狠狠谴责罗汝芳。
游七自是把罗汝芳的落脚处告诉他。
顾闲又溜溜达达地出了张家门,趁着天色还早前去寻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京师的罗汝芳。
罗汝芳正气闷着。
近来禁毁书院的诏令已经传遍了两京十三省,地方官都火急火燎地着手查封各地书院。
没办法,这是个硬性指标,只要不在限期内关停任地内的书院,本轮考核一律当不合格处理。
罗汝芳在任地上开设的书院也在其中。
本来他心中就对张居正没有阻止高拱禁毁书院颇有微词,结果今天游七过来以施舍般的态度让他去张府做客。
罗汝芳怒火中烧。
张居正也就罢了,他游七算什么东西?
就一个家仆竟也摆出那样的姿态,着实可恨!
罗汝芳想也不想便把人撵走了。
顾闲来到罗汝芳落脚处时,罗汝芳还恼火得很。
听人说顾闲来了,他一句“不见”才要脱口而出,又想起自家老师当初可是称呼顾闲为“小友”的。
顾闲与颜山农那一日的狱中对谈,罗汝芳至今都没能忘怀。
可惜罗汝芳比张居正大十岁,今年已经五十有七,算不得年轻了。
他这个年纪很难再接受顾闲提及的新思想与新观念,也很难再有张居正那种以澄清天下为己任的锐气。
罗汝芳叹息一声,叫人把顾闲领了进来。
顾闲见了五十好几的罗汝芳,一脸热情地打招呼:“近溪兄,好久不见了!”
罗汝芳:“……”
这么久不见,一开口还是熟悉的感觉。
你一十九岁的年轻人,这么喊我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儿,难道不觉得别扭?
顾闲觉得还行吧,好歹没有张口来一句“近溪贤侄”不是吗?
罗汝芳无奈地邀他坐下吃茶。
顾闲没有客气,一屁股坐到罗汝芳对面的空位上。
他也不提罗汝芳为什么不去见张居正,只与他聊起了汤显祖的近况。
主要是告汤显祖黑状,说汤显祖最近有些懈怠了,只是让他策划个重阳展他都不乐意!
一祸害起旁人来,顾闲顿时眉飞色舞:“您可是他的老师,必须管管他啊!”
罗汝芳正要推说“我算不得海若的老师”,就听外面传来汤显祖的声音:“顾太闲,我就知道你来找先生准没憋什么好屁!”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汤海若,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粗鄙了?*今天!足足二更了!摆碗求点营养液早上讨了饭,晚上还要讨
第304章 不能要了
汤显祖好歹是个读书人,平时说话也没这么粗俗。
只是吧,顾闲整天在他们面前说,人在生气的时候只有说点脏话才能念头通达,并表示这是颜山农的重要理念。
汤显祖是知道顾闲曾跟颜山农“坐而论道”的,但始终对顾闲这些话将信将疑,总觉得顾闲有夹带私货的嫌疑。
刚才也是被顾闲这家伙惹急了,他才忍不住脱口大骂“顾太闲”。
顾闲一脸不敢置信,也不怂恿罗汝芳好好教育汤显祖“年轻人要吃苦耐劳”了,而是追问汤显祖:“你叫我‘顾太闲’做什么?我可没取这样的别号。”
汤显祖阴阳怪气:“我说我觉得你才比李白,人李白字太白,你顾闲可以号太闲,你信吗?”
顾闲连连点头:“信信信,我当然信。没想到在海若心里,我居然可以和太白比肩!”
汤显祖呵呵一笑,戳破他的自欺欺人:“你不会觉得你‘太闲山人’这个笔名起得很隐蔽吧?”
罗汝芳不由也看向顾闲,这个“太闲山人”他有点印象,经常借古喻今解释一些政策或者讽喻某种现象,读来能叫人恍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汝芳只当这是张居正安排的专用写手,倒也真的没往顾闲身上想。
这位太闲山人的文章读来虽也风趣幽默,风格却跟顾闲直接署名时略有不同。
平时顾闲发表的那些文章,只能说是直接把广告打到你脸上,读来叫人很想马上参与到他策划的那些活动里头!
太闲山人则真的有点“山人”的味道,我要讲的东西全藏在文章里了,读不读得懂全看你自己悟性。
正是多了个“藏”字,格调倒是比顾闲直接署名时要高上一些,大家读来都感觉这位太闲山人兴许是个四五十岁的饱学之士。
顾闲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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