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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290-300(第6/16页)
张居正你作恶多端啊!
要不是张居正,他也不会摊上这么个女婿!
你小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能不能少干这种缺德事?
沈春生带着手稿过来拜访的时候,王世贞正处于怨气最大的阶段。
只不过沈春生到底是外人,平时又照顾女儿女婿良多,见了面王世贞也没有给沈春生摆脸色看。
得知顾闲在百忙之中还撺掇王宜玉跟他一起选编了一本《古今寓言》,王世贞只觉得年轻人的精力实在过于旺盛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和学生(兼女婿),王世贞接过书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感觉选编的寓言都颇有意思,文辞和注释都没什么毛病,插图更是一看便能叫人记住相关内容。
正好家里还有年纪小的娃,真要印出来他也会买本给他们看。
王世贞都没看顾闲写的信,便提笔把序写好交给沈春生。
他倒不是真有那么喜欢这份书稿,主要是怕自己看完那小子的信后不想写了。
没办法,被顾闲气多了,已经气出经验来了。
沈春生带着书稿与新得的序离开后,王世贞才拆开他捎过来的信看了起来。
果然,顾闲这厮一开口就说什么“听闻许多朋友都得了你指点”“文坛盟主的光辉照耀大明”“大明文坛没你不行”。
王世贞:“………”
你小子还好意思提这一茬!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不行,还是很气!
王世贞拿出信纸,提笔痛骂了顾闲一通,让他把心思全放到正事上,别整天搞东搞西。
你这样到处写信吹嘘我是文坛盟主,叫别人怎么看我?!
这种称呼一般得别人喊出来才行,你个自己人到处嚷嚷,别人只会觉得我王凤洲真是臭不要脸!
……
顾闲哪里晓得一封咆哮信正在路上,他跟着丁士美顺利完成了吕调阳安排的任务。
礼部考成细则通过吕调阳递入内阁,很快得到了内阁的批复。
于是顾闲在六月下旬又参加了一次礼部内部会议,与本部官员一起再次深入学习考成法精神,明确从七月份起各司要如何挥舞考成大棒督促从属于礼部的两京十三省官员进入高效工作状态。
简而言之,忙起来吧!
事实上这还只是顾闲自己知道的。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高拱和张居正他们还曾打回过其余衙署递交的册簿样本,并且拿出礼部的册簿作为范例,表示“你们看看人家礼部,再看看你们弄的是什么玩意”。
老高骂人,那是真的能把人骂得无地自容。
吕调阳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办起事来啥时候这么合高拱心意了?
有门路的人一打听,才知晓吕调阳抓了顾闲当壮丁,要他协助丁士美他们干这活。
好精明的吕调阳!
顾闲那可是张居正的人,张居正又和高拱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
有这么个深谙内阁想要看到什么的人在手,难怪礼部递上去的考成细则没被打回来。
即便不提这一茬,顾闲本身的办事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先是去年年底搞了份《经济年报》,接着是今年三月办了场全城瞩目的赛事,后面又在五月正式推行民用邮政体系。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很考验协调能力的。
即便有内阁支持,谁又愿意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偏偏顾闲乐呵呵地去办了,且还真叫他办成了。
更难得的是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获得不少实惠,要么得了名,要么得了利,要么直接来个名利双收。
随着顾闲把事情一轮接一轮办下来,不少人心中渐渐有了这么个认知:跟着顾闲干,有功劳他是真能分给你!
都是十年寒窗苦读考出来的官,大多数人其实是不怕做事的,他们只怕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能力,只怕自己认认真真办了事却湮没无闻,只怕自己所有努力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当官的又不是圣人,哪能真的没有私心与私欲?
只要是人都有的。
所以想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归根结底还是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做事可以得到回报。
有的人甚至只需要得到反馈。
顾闲虽不能说牢牢把握了每个人的心理,但至少那些曾跟着他干活的人基本都盼着他再喊上自己。
这就是一种了不得的能力。
顾闲很快发现,自己接下来几天只要在其他五部冒头,就会被抓去参详一下本部拟定的册簿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比起被二次打回重做,能提前把该改的地方改掉当然最好了!
拿来吧你,礼部用过直夸好使的查漏补缺工具人!
顾闲:?????
突然好受欢迎。
此前顾闲跑六部希望能得到协助的时候基本都获得了回应(只有少数不愿意搭理他),现在别人需要自己搭把手,他自是义不容辞地捋起袖子开干。
左右最近也没什么要紧事!
顾闲这边忙完忙那边,偶尔还夹带私货给改掉了一些指标,比如后来被邹元标骂的“生员名额给得抠抠搜搜,诸道死刑却有定额”。
哼,等我偷偷给你改了,看你还怎么说“进贤未广”“断刑太滥”。
邹元标的弹劾奏疏顾闲是看过的,印象还颇为深刻,因为这家伙说话是真的很难听。
这厮对万历皇帝说你觉得没他不行,朝中难道没别人了吗?现在他只是死了爹你还可以挽留,万一他自己死了你上哪挽留呢?那你一辈子都学不成、志不定啦?
还有诸如“他张居正连爹死了都不守孝,简直是丧心病狂、禽彘不如”的难听话。
这玩意还是直接面呈张居正看的,难怪张居正看了会勃然大怒。
尤其邹元标还是他老朋友胡直的学生。
张居正看着这么一份奏疏,兴许还会想起早些年与罗汝芳写信时所说的“同类寥落,和者甚稀”。
那时候张居正在信中说:“楚侗(耿定向)南都,庐山(胡直)西蜀,公(罗汝芳)在宛陵,知己星散。仆以孤焰,耿耿于迅飙之中,未知故我何似。”
只不过那时候的“知己星散”,只是距离相隔有些远、书信往来得费些功夫罢了。
到罗汝芳当面与他翻脸,胡直的学生把那份奏疏直接递到他面前,横亘在彼此之间的便是理念与追求上的鸿沟。
至此,昔日知己真正地背道而驰。
而许多能理解他、能帮助他的朋友兼盟友又陆续离世。
昔日所说的耿耿孤焰,亦是一语成谶。
顾闲在下衙归家路上想着这些事,都没注意到汤显祖和李维桢从翰林院里走了出来。
两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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