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明: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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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张居正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有的人嘴上说不要,行动上却很诚实”。

    张居正:“……”

    张居正深深吸气。

    忍住,不能在内阁揍这小子。

    他和高拱本就计划着动手,现在叫这小子听了去,倒像是他真准备把得罪人的事推到高拱身上似的!

    顾闲也知晓在高拱面前绝不能胡说八道,所以只是看了张居正那么一眼,便积极地给高拱摇旗呐喊,直说有高拱出手,往后妖魔鬼怪统统不敢作妖!

    高拱乐不可支:“我当个首辅怎地还得负责降妖除魔?”

    顾闲道:“既是要辅佐皇上治理天下,自然得有妖除妖,有魔除魔。”

    “倘若天下承平,无人作乱,谁不愿当个太平宰相富贵优游一辈子?连王荆公这位‘拗相公’都写诗说‘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高拱听得颇为赞同。

    没错,他也不想这么强势,都是那些家伙要么不识趣、要么不听话、要么平庸无能。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采取一点必要的手段了。

    顾闲也没在内阁直房待太久,听到有人要来汇报事情后便麻溜起身告退。

    接下来半个月顾闲继续连轴转,一面用半天完成自己的日常教学,一面用另外半天受邀去进行环京营演讲。

    这厮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时而跟报名选手赛跑,时而跟步兵学用军中武器,时而又下场练练骑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宽阔的军营校场。

    很快名扬京营。

    连英国公都被他旺盛的精力惊了一下。

    怎么感觉放这小子去神机营逛一圈,说不好连火铳都能用得像模像样?

    顾闲不知道旁人怎么想,他反正玩得很尽兴。

    他还有空溜达去国子监寻万浩,跟万浩去《新风》编辑部那边交待全新的征稿方向。

    没错,就是与礼部联合征稿,来稿人须依据当地现实情况拟写劝谕内容!

    顾闲还提供了诸如春夏扑杀蛇虫鼠蚁、漕运汛期提醒、沿海台风警告等等极具季节特性或者地域特性的范例。

    ……

    顾闲在这边忙忙碌碌,远在太仓的王世贞已经料理完母亲的丧事,与王世懋一同在家中守孝。

    士大夫守孝并不需要闭门谢客,所以他虽然不出门,却还是时不时有人前来拜访,要么是宽慰他,要么是请他看看文章、写写题跋或传记之类的。

    书信也没少收。

    王世贞还收到赵用贤的来信,赵用贤在信中给他讲了顾闲最近在京师都做了什么。

    倒不是赵用贤爱嚼舌根,而是王世贞托他帮忙盯着点,免得顾闲捅破天他都不知道。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不,赵用贤短短一封信就告诉他:现在顾闲不仅去内书房教太监了,还去京营跟士兵玩在一块。

    此外,他牵头搞了个校阅京营的活动,代表户部和吏部去找一堆商贾拉赞助!

    总而言之,咱清流瞧不上什么人,他就跟什么人厮混。

    末了,赵用贤还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只是王家办丧事,但顾闲在妻子祖母去世不久就这么闹腾,难保不会遭人非议!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王世贞这个当岳父的好好规劝女婿。

    王世贞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可恶!居然还让人盯我*今天也努力更新了!今天降温,猫格外粘人,要不然我早就写完了!(信誓旦旦(你怎么知道天冷了我猫睡我腿上*注:①天地交则万物通:出自《易经》说起这天地交泰,就想起隔壁《戏明》的文崽给小猪崽子上课(毫无广告痕迹

    第277章 加快脚步

    短暂的失语过后,王世贞又无奈地叹起气来。

    相比于赵用贤的来信,王锡爵过来做客时讲的东西便要叫他好接受许多。

    王锡爵得了申时行的来信,知晓顾闲说动了六部、《新风》、勋贵,只为推行全新的驿递系统,上次来寻他时便顺嘴给王世贞讲了。

    说是顾闲说服了朝廷在驿递系统的基础上推行“邮政”。

    这邮政在原本的只提供给官员们使用的官方驿递功能上,进一步增加了民用功能!

    这个民用功能的妙处是,可以发行纸质邮票,民众花钱买了邮票贴在信封之上,便可以到邮局投递私人信件,再由邮差分拣送往各地。

    考虑到这会大大增加驿兵的工作量,是以民用邮政采取按劳分配的原则,每个月按照送的件数来给驿兵发放工钱。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对于年轻力壮的驿兵来说,他们浑身上下最不缺的就是力气,那当然是巴不得写信的人越多越好。

    而且在这种按劳分配的模式下,驿兵对自己经手了多少信件比谁都上心,绝对不会漏掉任何一封(都是他的工钱啊)。

    许是因为民用邮政是刚提出来的,改用这种按劳分配模式并没有太多人反对,只有少数低品官员比对了一下自己可怜的俸禄后暗自嘀咕:“不如我也去当驿兵。”

    王世贞一听王锡爵的转述,就知晓申时行的来信没掺假话了,这所谓的“按劳分配”不就是顾闲整天挂在嘴边的话吗?

    这家伙连对皇帝太子都敢说“不劳动者不得食”。

    有他这样反反复复地强调在前,再听他提出按劳分配的方案,大家都不觉得陌生了。

    甚至还有种“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的感觉。

    至少王世贞乍一听都这么觉得。

    只能说潜移默化真是可怕。

    但凡是顾闲提的建议,估计他都会把这个分配模式掺进去。当初《新风》不就是这样办起来的吗?

    与王锡爵的话一对比,赵用贤这信就有点不全面了。

    王世贞不免又想起顾闲在他面前埋怨赵用贤不跟他玩的事,现在看来两人果然玩不到一块,赵用贤竟连邮政这事都不参与?

    王世贞思来想去,感觉顾闲与赵用贤也没多大矛盾,两人不仅是同乡,还是同年,在朝中本该同心协力才是。

    顾闲那小子的性格他很清楚,从来不会特意去孤立谁,想来果真是赵用贤不愿意跟他玩。

    王世贞皱眉想了许久,最终只能得出“兴许他就是不喜欢顾闲”的结论。

    人与人往来本来就很讲究眼缘,他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结社时不也有社员相互之间说不上话吗?这种事劝不了的。

    王世贞莫可奈何,只能提笔写信给张居正,让张居正这个当姐夫的平日里抽空管管顾闲,别让这小子觉得什么事都能干、什么话都能说。

    这么写完了信,王世贞又把王宜玉喊了过来,与她说起让王士骐送她归京的事。

    按照“五服”之制,孙辈为祖父母只需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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