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明: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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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别说吃的喝的用的了,就连差遣的人那也是千挑万选。

    像冯保这位“大伴”便是悉心挑拣出来的,当年便是内书堂的优秀毕业生,这些年来在书法、音律方面的研习也从未懈怠过。

    只有这样的“贤宦”,才有资格来到他面前。

    隆庆皇帝让顾闲负责教导他看似儿戏,实际上顾闲那也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学识早已经过科举重重考核。

    至于顾闲品行如何?光他亲耳听到的,顾闲就曾好几次“面刺”太子,这样的人品行若还不好,满朝文武还有几个好的?

    所以甭管隆庆皇帝是不是对太子采取放养态度,他给太子的一切也从来都是最好的。

    正是因为朱翊钧从来没见过世间险恶与百姓疾苦,顾闲撕开在他面前的一角才叫他耿耿于怀。

    总觉得这不是大明该有的面貌。

    于是在见到隆庆皇帝的时候,朱翊钧就跟他讲起了自己在窝棚和煤窑的见闻。

    隆庆皇帝:?????

    呵,我就知道我们的小顾状元肯定不会放弃面刺太子的机会。

    幸好这苦头只让太子吃了去。

    不过当着太子的面,隆庆皇帝自是不会说这种影响父子感情的话。他勉励太子勤恳学习,争取以后当个明君振兴大明。

    朱翊钧听得认真点头,这才与隆庆皇帝讲起别的见闻。

    倘若顾闲只一味叫他吃苦,他早便吵着要回来了。事实上顾闲大部分时间都是带他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只偶尔才叫他瞧一瞧民间疾苦。

    提到沿途的吃喝玩乐好去处,隆庆皇帝明显听得愉快多了,对朱翊钧带回来的《宛平食宿指南》草稿也十分喜欢。

    要不是朱翊钧在一旁等着他还回去,隆庆皇帝都差点把它收起来了。

    主要是朱翊钧把人家顾闲的手稿讨了过来,留了一份着文吏抄写的备份稿子给顾闲。

    小顾状元的字写得那叫一个好,隆庆皇帝也颇为喜欢。

    可惜瞧着朱翊钧这小子紧迫盯稿的态度,明显没打算割爱!

    小小年纪的,怎么不学学人家孔融让梨的谦让?

    隆庆皇帝到底是一国之君,做不出夺儿子所好的事,只能把那份手稿还了回去。

    他正在心里谴责着儿子不懂事,又听朱翊钧在那里提问:“父皇,考成法是怎么回事?您这里有细则了吗?”

    顾闲说他只知道最近内阁一直在讨论如何实施考成法,但还不知道具体细则,还得看高拱他们的商量结果。

    朱翊钧觉得他们都出去整整三天了,说不定已经有了呢!

    您老师提出的新政策,您肯定很懂吧!

    隆庆皇帝:?

    隆庆皇帝对朝政一向抱着“有老师在我放心”的态度,哪里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当着儿子的面,当爹的怎么能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隆庆皇帝便让人去把高拱传召过来,一副“这个政策还是由提出者本人来说比较适合”的态度。

    冷不丁被召到御前的高拱:?

    再一听皇帝和太子问到考成法的高拱:???

    不是,他都还没正式敲定具体章程,怎地皇帝和太子都知道了。

    高拱冷静下来一追问,才晓得是顾闲干的好事。

    这小子在太子面前大夸特夸考成法的好处,以至于太子复述的时候连隆庆皇帝都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但凡是当了皇帝的,谁又没有一个明君梦?

    最好是自己不需要太劳累,江山社稷就自然而然地好起来了。

    有个能干的老师,这个目标想必很容易达成!

    古人说的“垂拱而治”,大抵就是这个状态吧!

    虽说自己的主张得到肯定是很令人高兴的事,但是高拱莫名越听越不自在。

    你小子夸成这样,是不是有点捧杀的意味了?!

    高拱只能表示此事还没正式敲定下来,自己回去后尽快理出章程递上来。

    等回到内阁,高拱听到张居正放下手里的公文主动问起隆庆皇帝宣召他做什么,脸色顿时更古怪了。

    高拱一屁股坐下,喝了口底下人送上来的茶水,才说道:“还不是你那妻弟干的好事。”

    张居正:“……”

    早知如此,我便不问了。

    瞧见张居正那表情,高拱不由失笑。他说道:“他那个藏不住事的性情,你与他讲还没敲定下来的考成法做什么,他顺嘴就给太子给讲了。”

    还是吹嘘得天花乱坠的那种讲法。

    这就好比你是个登门给人治病的大夫,结果前脚才刚踏进去,就听有人在那里吹嘘你“包治百病”“药到病除”,搁你身上你不心慌吗?

    怕是恨不得当场把脚收回去吧。

    张居正更沉默了。

    他跟顾闲讲过考成法吗?

    大抵是提过那么几句吏治问题亟需解决之类的。

    只不过这小子不怕他,去他书房时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每次写信或者写策论累了便凑过来瞅几眼他在写什么东西。

    这么一算,倒是真给顾闲透过底。

    张居正叹了口气,老实向高拱认错:“是我不应当。”

    高拱想到顾闲那堆溢美之词,本还觉得这小子居心叵测,这会儿想到顾闲是听张居正转述的,许是张居正在顾闲面前便这么夸他,心里顿时又舒坦了。

    张居正年轻时便是这个性情,逢人就讲:“自交玄老,长多少学问见识。”

    后来入了阁,赵贞吉总说他“冷面少和易”。

    其实张居正在亲近的人面前哪曾怎么变过,只是在外人面前须得表现得足够稳重罢了。

    高拱道:“既然皇上已经过问了,那太岳你也尽快拟写一份考成章程,到时候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张居正点头应下。

    高拱满意了。

    耿定向他们骂他刚愎自用,他怎么可能刚愎自用,不过是旁人的意见连参考价值都没有罢了。

    张居正的想法他就乐意听!

    两人商定好明天再一起讨论此事,便各自归家去了。

    ……

    此时顾闲已经回到自己家。

    这三天没主家在,家中有些冷清。幸而有郑大守在家中,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顾闲一进门,郑大就跟他汇报起这三天发生的事。

    先是南边来了信,顾家的家书与太仓那边的书信一并送来的,这个顾闲肯定最关心,郑大第一时间给他讲了。

    这些信是沈春生亲自送来的,甚至还夹带着许多南直隶友人的信。

    得知顾闲不在家,沈春生也没留什么话,只说等顾闲回来再来拜访。

    其他地方的信也不少,以顾闲跟人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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