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210-220(第6/16页)
亲随。
他当了十八年闲云野鹤,回到王府继续当世子后又恢复了锦衣玉食、仆从环绕的生活。
朱载堉知道底下这些人可没那么热心,必然收了人家的礼物才这样帮忙通报。
他虽有些厌烦这样的俗事,却也没有开口责怪随从。
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芸芸众生更是各有所求。
他自己生来便衣食无忧,自是不稀罕那点儿钱财礼物,可底下的人哪个是不需要银钱养家的?
朱载堉正好写乐律写得有些乏了,缓声说道:“拿来吧。”
他倒要看看在发现靠着重礼进不了门后,这个商贾又凭什么觉得一封信就能进门。
展信一看,朱载堉才发现这人求见他们父子俩不是为了走郑王府的门路,而是为自己的朋友求些不常见的乐谱。
对方这个朋友不是旁人,正是非常有名的新科状元顾闲。
据说这几年市面上多出来的玉米,便是因为这位状元郎才传到河南来的,这东西不仅老少咸宜,喂牲畜也是很好的饲料,不少民众都自发地在房前屋后种上一小片。
今年顾闲三元及第后,更是有人开始说这是“状元玉米”。
有人去跟头一个在河南大面积种植玉米的致仕阁老郭朴求证过,人家郭朴也说自己是在顾闲推荐下引种的!
这消息一传开,市面上所有的玉米种子都卖空了。
人么,大多都想沾沾喜气,何况买包种子也贵不到哪里去。
有同样待遇的还有“状元花生”。
这两样东西今年在河南大丰收,一下子变得好买起来,连朱载堉都尝到过,感觉确实都很不错。
尤其是花生,不管是水煮还是炒制吃着都很香,还可以拿来炖肉、熬粥、包粽子,油炸花生米更是大人小孩都很喜欢。
据说要是种植面积足够大,花生还能榨油!
饶是朱载堉这种一旦沉迷研究就废寝忘食的人,对这些新鲜食材也有那么一点印象。
朱载堉往下看去,才知晓顾闲目前正在给太子上……音乐课?!
这小子才刚入朝,就直接舌战都察院,并且大获全胜,给自己争取来了真正的太子师身份!
要知道就他这资历,只有当侍读官的份,远没有资格给太子讲课。
现在他却单独给太子上音乐课,别看现在大家不重视音乐,古时的君子六艺可是礼、乐、射、御、书、数!
即便是大明立国之初,太祖皇帝也是要求天下官学按照君子六艺来安排课程的,只是底下的人逐渐轻慢其中那些科举不考的科目罢了!
古时的六经那也是《诗》《书》《礼》《易》《乐》《春秋》!
朱载堉与他父亲目前的心愿就是编纂《乐律全书》献给朝廷,补全六经之缺。
现在看这封信中所引用的状元郎原文,读着竟也是差不离的意思。
音乐教育同样重要!
而且他还成功让隆庆皇帝给太子也安排了每旬一两节的音乐课。
朱载堉把这封来信通读一遍,只觉写信之人文辞通畅,对朋友又重情重义,不似寻常商贾。
他命人去与郑王朱厚烷说了一声,便接见了接连递了两次拜帖的沈春生。
沈春生顺利见到了朱载堉。
两人见面后相谈甚欢,沈春生不仅得到了一些珍贵的乐谱抄本,还约定好顾闲有什么疑问可以来信询问。
不过必须只谈舞乐,不谈其他。
他们父子俩都不想再卷入朝中诸事里头。
……
九月下旬,顾闲和王宜玉都各自忙碌。
王宜玉因为想邀些友人过府“以文会友”,婚后又雇了两个年纪小些的丫鬟,平时洒扫之余跟着识文断字,帮忙收拾书稿、侍弄笔墨。
跟着嫁过来的巧儿早已到了婚嫁年纪,但不太想回家。
一旦归家嫁人,她不仅得应付家中那些糟心事,还得悉心侍奉夫家,哪有跟着王宜玉自在?
再者,她这几年已跟着王宜玉读了许多书,眼界早便不一样了。
回家嫁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野村夫,夫妻俩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日子过着能有什么意思?
王宜玉与巧儿相处久了,颇喜欢巧儿开朗大方的性情,许多要紧事都交给她去办。
得知巧儿的心意后,她没有劝巧儿一定要找个好男人嫁了,而是给巧儿涨了月钱,说是巧儿往后要多管两个人,算是她身边的大丫鬟了。
如今巧儿被勾起了当先生的瘾头,每日定时给两个小丫鬟上课,还收了她们的功课连同自己写的大字来给王宜玉批改。
连带沈春生安排过来的厨娘,得了空也跟着巧儿识字读书,说是看菜谱、抄菜谱也得认字。
虽只是个开在家里的小课堂,却也让王宜玉时不时得忙一下。
这段时间她又通过书信与面谈陆续筛选出了一批志趣相投的年轻女眷,趁着秋高气爽在家中宴请了这批友人,与她们透露了结社之意。
如此忙活到十月初,顾闲领到了人生中第一本免费的大统历,十分高兴地把它摆到书房。
看来当官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每年的历书都不用自己买了,朝廷年年给发!
王宜玉听着他那喜滋滋的语气,也跟着乐了起来。对顾闲而言,世间仿佛处处都有可喜可乐之事。
顾闲这边正乐呵着,朝中却又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
才刚升任为兵部尚书不到两个月的谭纶还是递了辞呈。
到了明中后期,六部尚书很多已经不需要管本部事务,大多都是侍郎在干活,有时候六部能同时安排两三个尚书作为给朝臣的奖赏。
像王崇古去年同样升了兵部尚书,但依然出任宣大总督,并不需要归京。
谭纶却是卸任了总督职位,只剩下协理戎政一职,负责京营士兵的操练。既然没什么要紧事需要自己干,谭纶便觉得该抓紧时间归乡休养,顺便避一避朝中的纷争。
张居正当然舍不得谭纶走,可隆庆皇帝和高拱都批复了谭纶的辞呈,他也无可奈何。
顾闲与张居正一同去给谭纶送行,回城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张居正的情绪有些低落。
想想这也是很正常的事,说得上话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朝中又是高拱把控着人事大权。
高拱写《病榻遗言》骂张居正施恩都得假借他的名义,何尝不是因为这时候高拱权势太盛,根本没有人愿意跟着张居正干。
张居正也只能借由“是我向高老举荐了你”之类的话笼络一下底下的人。
不这样曲折行事,他便得跟殷士儋一样当光杆阁老了,说话别人都不带理你的。
顾闲对内阁的斗争爱莫能助,便和张居正聊起近来的消息:“听说鸣泉兄要在山东搞海运,不知什么时候会有成效。”
鸣泉说的是梁梦龙,这人是嘉靖三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