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明: 190-20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190-200(第5/16页)

  《诗经》中许多诗文的唱法早已失传,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扒拉出来的曲儿,听着竟还挺好听的。

    一曲终了,顾闲愉快地散完了秋兴,还积极询问朱翊钧:“殿下觉得怎么样?好听吗?”

    朱翊钧觉得好听。

    尤其是听到“昔我往矣”那一段时,即便此前从来都没读过这首诗,他也觉得好极了,写得好,唱得更好。

    他用力点头表示肯定。

    顾闲道:“那殿下知道孔圣人遇到好听的歌时是怎么做的吗?”

    朱翊钧被问住了,摇着头老老实实说道:“孤不知道。”

    顾闲就笑着把《论语》中提到歌者的地方与朱翊钧讲了。

    一次是孔子满怀热情到处谋求任用的时候听到的,当时孔子听到有人唱得好,便要人家再唱一遍,自己在旁边跟着和(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那时候一切都是向上的,心态是向上的,情绪也是向上的,仿佛一切都会往好的地方发展。

    还有一次是孔子路遇楚狂人接舆,听到接舆唱着“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路过,他停下车想跟对方说话,对方却加快脚步绕过他走了,并不愿意与他交谈。

    这时候孔子屡屡受挫,周游列国皆不被任用,连歌儿唱得好的接舆也不愿意与他交流,再也不复当初“必使反之,而后和之”的快活了。

    顾闲看向旁边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朱翊钧。

    通读《论语》,便觉那不是一个圣人,而是一个信仰逐渐崩塌的理想主义者。

    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

    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到最后谋求任用只是为了尽一尽作为“君子”的义务而已,自己的“道”他已经知道是行不通的了。

    幸而顾闲本身也没有什么“道”,自是体会不到许多有理想有信仰的人在看着楼塌了的时候该是何等悲恸。

    能做啥做啥吧,做不成拉倒。

    顾闲自觉已经给朱翊钧预习完了,便又开始瞎扯淡:“可惜眼下已经秋天了,诗中都说‘薇亦刚止’,说明这时候野豌豆都不嫩了,还得是春末夏初才好,采上一把嫩生生的野豌豆苗,可以做野菜豆腐汤喝,鲜的嘞!”

    朱翊钧:“……”

    张四维:“……”

    你就不能多正经一会吗?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今天我都上班好久了,还不够正经吗现在只欠区区四更了,今天成功二更就只欠三更,你们没有凑加更的速度我更新快摆碗求点营养液没有加更的理由我还怎么骗自己加更*注:①《采薇》:出自《诗经》,解释参考常见的诗经鉴赏,可以到“古文岛”搜索,这个app(也有网页版)挺好用的,前两年在上面抄了快一年的诗(所以怎么还是文盲②《论语》的解读,总觉得在隔壁《戏明》和《医汉》亦有记载……不管,我不记得了,抄自己的事能算是抄吗

    第194章 该抓你了

    秋天是个好季节,食材丰富得很,膳房这边虽不能说样样具备、样样都好,大多数食材的品质还是过得去的。

    别看御膳味道不怎么样(具体体现在连皇帝都忍不住单独开小灶),底下其实有个十分庞大的备膳工作群体。

    具体可以细分为汤局、荤局、素局、点心局、冰膳局、面筋局等等。

    顾闲只需要溜达一圈,就可以敲定自己做什么吃的,并且狐假虎威地喊几个人来搭把手。

    这里全是经过专项培训的熟手,用起来方便得很。

    正忙活着呢,又听到了熟悉的“皇上驾到”。

    这次来的不止是皇帝,还有张居正和高拱。

    皇帝日讲和太子日讲都安排在文华殿,只不过皇帝在中间的穿殿,太子则在后殿,两边离得挺近,太子一行人高高兴兴去觅食的动静自是被隆庆皇帝听了个一清二楚。

    于是隆庆皇帝就疯狂暗示高拱和张居正结束议事。

    咱也该去吃饭了!

    高拱和张居正能怎么办,只能跟他一起出东华门走走。

    顾闲一阵无言,只觉这皇帝还真是每次都闻香而来,他姐夫和高拱也学坏了。

    震惊!君臣三个为了口吃的不惜猛走两千步!

    这么一算也不是很远,算了,随他们去吧。

    不消多久,顾闲就心满意足地“领取”了一顿符合东宫讲读官规格的饭菜,招呼皇帝和太子去河边野餐,吹着小风体验码头干力气活的都怎么吃饭。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找个能坐的地方捧着饭碗埋头干!

    皇帝、首辅以及阁臣要在河边吃饭,自然不能跟顾闲那样找个风光宜人的地方席地而坐,好歹是安排上了食案。

    张居正看着自己的那份饭菜,确实是日讲官应有的规格,只觉顾闲这家伙做事总是在规则边缘游走。

    你说他不守规矩吧,他又奇妙地没有越线;你说他守规矩吧……眼下这情况怎么都不像是守规矩啊!

    偏偏顾闲表现得那么地理所当然,以至于他们面前的食案竟显得有点多余了。

    不管怎么样,这顿饭吃得君臣尽欢。

    回去的时候,朱翊钧还央着顾闲再唱一遍《采薇》,说是孔圣人听到好听的歌要听第二遍,他要向孔圣人看齐。

    隆庆皇帝听了朱翊钧的话有些惊奇,这不是才第一天学《论语》吗?怎么这都把后面的内容运用自如了?还有《采薇》莫不是《诗经》里的?

    隆庆皇帝笑道:“我也想听听。”

    像“朕”这种称呼比较正式,皇帝平时只在正经场合会用,私底下便与相熟的臣子称“我”。

    皇帝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人感情,总不能一直端着。

    皇帝和太子都开口了,正好又走在了秋风阵阵的河岸边,顾闲便又兴致盎然地来了首《采薇》。

    这是一位老食客研究出来的唱法,他认为《诗经》中既然大多是当时流传甚广的歌谣,那么唱法必然不会太复杂,往往只需要谱一句诗的调子,剩下的全部用这个调子就好。

    非常取巧的做法,但很适合零音乐基础的人入门,从前偶尔食客们一起发酒疯的时候会来上几段。

    顾闲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所以唱法里莫名添了几分酒气上头后的潇洒自然,每次一开口就叫人想跟着唱。

    《采薇》有六段,顾闲唱一句朱翊钧跟一句,跟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他已经能唱得很顺畅了。

    等唱完发现隆庆皇帝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朱翊钧便把顾闲讲的内容复述给隆庆皇帝听,说孔圣人“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他们这可不是不务正业!

    隆庆皇帝哈哈一笑,还转头对旁边的高拱说道:“先生,你们当初怎么没这么教我?”

    高拱满脸无奈。

    他们河南人可没有江南人那么能说会唱,河南人崇尚高亢激昂的唱法。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