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 120-130(第7/15页)
《易经》。
这讲的都是官场经验之谈啊!
顾闲在府试之前得了万浩诸多指点,这次来辞行便又多住了三日,给南下与万浩会合的万家人做了几顿好吃的。
期间他又顺便辞别了南京的亲朋好友,约定好有事没事写信联系。他甚至拎了些好吃的再次去牢里探望颜山农,与颜山农聊起云南的情况。
没办法,张居正来了信,说既然他跟皇甫汸聊完以后对云南有那么多想法,不如写篇策论给他看看!
世上竟有人会千里送作业!
顾闲觉得皇甫汸就算是被贬过去的,那也是去当官。
当官的视角跟普通人的视角是不一样的,所以在想起颜山农去过趟云南后又过来跟他聊起这个话题。
颜山农不太想搭理这个小小年纪就“误入歧途”(去考科举)的小子,奈何这小子带来的东西实在好吃。他睨顾闲一眼,说道:“你问云南的事情做什么?”
顾闲便把自己对规划的未来发展路线给颜山农讲了讲,目前大明的三大热门流放地就是辽东、岭南和云南了,他当然得好好了解了解!
颜山农:?
本来他挺不喜欢官场的,但听到顾闲这还没考上进士就开始琢磨自己要往哪里流放,只感觉……大明官场这个粪坑,莫非要迎来一根搅屎棍了?
好好好,有志气。
只是提到去云南的事,颜山农不免又想起徐樾。
徐樾也是他们江西人,更是老师王艮最爱重的弟子。王艮考校了徐樾十一年,才把自己认为的真学问传授给他,有次还对妻子说:“三个儿子是你生的,徐樾是我生的。”
可见王艮对徐樾的喜爱。
徐樾得了王艮真传,本也有了辞官之意,但还是决定去出任云南布政使,看看自己能不能学以致用。
结果元江土司诈降,骗徐樾到城下杀害。
那地方是土司的地盘,当地土人声势浩大,且还山多路远,无人敢去收尸,徐樾一行人可以说是尸骨无存。
朝廷得知这个消息,也不过是追赠徐樾光禄寺卿之职,允他以这个规格祭葬,再许他一个儿子荫官。
颜山农知晓此事后,便决定前往云南寻找徐樾这位入门恩师的尸骨。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颜山农虽有过去京师给官员和进士讲学的光辉历史,但平时依然是个平头老百姓,出远门沿途遇到驿站有的愿意接待他喝口水吃口饭、有的直接就把他赶走了,一路上见识的人情冷暖自是不少。
这些刚好就是顾闲想听的。
尤其是颜山农提到“路上没饭吃,只能吃点野果,没想到野果居然又甜又多汁”之类的经历,更是让顾闲心向神往。
知道了,知道了,云南都有很多又甜又多汁的好果子吃。
顾闲听一些研究地理学的食客说过,像云南属于热带、亚热带,植被十分丰富,一些地区能种植许多热带作物,比如有人琢磨着能不能去云南种植……咖啡豆!
清末民初,中国不得不打开国门“迎客”,引进来的就有一些新兴产业。比如咖啡馆!
留过洋的人大多爱这一口,说咖啡浓郁香醇,又有提神醒脑之效,需要打起精神学习和工作的人都该喝一喝。
最妙的还是装潢高雅清幽的咖啡馆,可以与三两好友聚在一起喝着咖啡聊聊文学、聊聊时局,这岂是吵吵嚷嚷的茶馆能比的!
顾闲被师父领着去过咖啡馆,一到地方就知晓为什么高雅清幽了。
价格不便宜,一般人可舍不得去喝,人少了,可不就没人家茶馆热闹了吗?
顾闲觉得这一点他师父的店也没差到哪里去,因为他师父平时是不开门的,只有熟客让人来打了招呼才会营业。
不认得的人连店门都进不来,更高雅!
这种生意爱做不做的态度,以至于顾闲时常疑心自己会不会把师父吃破产。
既然咖啡文化在欧洲那么流行,还代表着高雅与品味,那一定……可以卖很贵吧!
中国的瓷器、茶叶和丝绸都是对外贸易的热销商品,但谁又嫌弃多一个选择。
眼下大明王朝就是一个巨大的招牌,云南真要能种出咖啡豆,完全可以挂靠在这个招牌底下大卖特卖!
前提是得整点咖啡种子。
可惜这玩意种下去五年左右才能开始结果,结的咖啡果具体好不好喝还不一定。
不过现在开了海禁,托人寻摸点咖啡种子应当不难。到时候广撒网多移植几拨,成了就多了个新兴产业,不成也就费点人工钱和种子钱。问题不大!
更妙的是,他当初好奇心旺盛,想方设法把种植、采摘、烘焙、研磨、萃取、调制等等一系列流程都了解了一遍,为此甚至还跑去人家咖啡馆打过下手。
只要弄到那种豆子,他也可以做出一杯醇厚香浓的咖啡来!
顾闲觉得自己这趟真是来对了,多跟人聊天灵感果然会源源不断往外冒。于是他更积极地当起了聆听者,神情无比专注,坐姿十分端正,仿佛颜山农正在讲的东西对他无比重要!
颜山农都被他感染了,如同传道者一般大讲特讲。
罗汝芳过来给颜山农送午饭的时候,就看到那熟悉的一老一少正隔着围栏聊天。
走近一听,发现小的那个主要负责拍手叫好,大的那个则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云南风土人情?!
再仔细一看,旁边还围着一圈人,有些是相邻牢房的囚犯,有些是无所事事的狱卒,每个人都围拢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脚边大多还扔着一把……花生壳和南瓜籽壳?
罗汝芳:“………”
这是什么监狱大讲堂吗?
真是令人迷茫!
事情是这样的,顾闲觉得聊天不嗑瓜子不够应景,所以来的时候揣了一兜自己炒的花生和南瓜籽。
顾闲从来不是爱吃独食的人,所以给囚犯和狱卒挨个分了过去,正好大家都闲着,便都凑过来旁听了,直至吃完了分到手的花生瓜子都没散去!
没办法,颜山农常年搞大型宣讲活动,讲的内容都相当接地气,遇到气愤的事情还很直率地骂几句粗话,可不就老少咸宜吗?
何况还有顾闲在,顾闲这小子很擅长把话题往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带,聊着聊着所有人都被他带跑了。
这一老一少凑在一起,聊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吸引人?
得亏平时牢里就这么点人,要不然可真是开监狱大讲堂了。
那几个狱卒瞧见罗汝芳来了,想起他是个官,跟应天府的官员说不准还认识,便转身把凑近的囚犯都赶远了,各归各位忙自己的事去。
颜山农讲了那么半天,见到罗汝芳来了,很自然地跟罗汝芳要了水喝。
顾闲也觉得渴了,掏出带着的水壶跟着吨吨吨。
他见颜山农喝到后面把剩下的水往脸上一倒,而后甩了甩头,一副舒服得不得了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