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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 70-80(第6/21页)
理智上,他完全理解邵琉光的处境和做法,但情感上,却时常有种被她抛弃的错觉。
他想得厉害,每日只能靠玉佩聊以慰藉,都快把那上面天然的纹路给盘平顺了。可光想有什么用?他又不能把玉佩变成活人。
书梁每日早出晚归,借口是熟悉村子环境,实则去找七影套情报。
七影嘴严,但架不住书梁绕来绕去地打探,今天问天气,明天问饮食,后天假装不经意地感慨“邵司领最近忙不忙啊”,七影被他磨得没了脾气,终究漏了些口风。
“少爷,邵司领那边好像要跟什么商行谈大生意。”书梁回来,一五一十地禀报,“七影没说太细,但听那意思,应该是需要大量的粮食物资。光靠西岭自己凑不够,得从外面买。”
明杳听罢,心道:机会来了。
他将玉佩收进怀里,起身进了屋。书梁跟进去,见他铺开纸,提笔蘸墨,寥寥数行便写完了一封信。
“我们走。”明杳将信压在桌上,转身收拾包袱。
书梁一愣:“少爷,去哪儿?”他脑子转得飞快,“要去齐家?”
明杳摇头。
齐家是他母亲的娘家,也是当朝最大的商贾之一。可外公和阿娘都已不在了,如今齐家是他舅舅当家。明家出事后,齐家受到牵连,为了自保已折了大半基业。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麻烦他们,舅舅见了他,怕是先要哭一场,再骂一顿,最后还得倒贴钱……总之,齐家,并非首选。
至于贾家,与齐家势同水火,又跟朝廷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更不合适。
“去晋元。”明杳系好包袱,回头看了书梁一眼,“文记。”
书梁愣了愣:“文记?就是那个……文记?”
明杳点头。文记是这几年才慢慢壮大的商号,十年前还没人听过这个名字。能在短短数年间崛起,与齐、贾两家并列为当朝三大商行之一,且与朝堂各方势力牵扯不深,必有独到之处。
除了护送他离京的那批死士,明杳手里还有一批暗卫。是外公在世时悄悄交给他的,连明镇都不知道。
自从得知明镇可能还活着,他便让书梁暗中召集那些暗卫,去华京打探具体情况。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进入西岭之前,分明收到了来自华京的死讯。
琉光是用什么门路查到他爹还活着的?朝廷对他赶尽杀绝,为何会留下他爹的性命?
这些事,他暂时无法从邵琉光那里得到答案,只能自己去查。
两人连夜离开了杏花村。
芸娘第二天发现信时,两人早已没了踪影。她连忙手书一封,绑上鸽腿,将信鸽放了出去。
这日傍晚,明杳和书梁在一处镇子歇脚,住进了一家客栈。
小小客栈生意却出奇的好。
大堂里坐满了人,南腔北调,多是商贾打扮。明杳和书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两碗面。
邻桌几个商人正在高声谈论,声音毫不避讳。
“诸位都是去晋元城参加文记那个盟商会的吧?”
“可不是嘛!听说今年只有五个名额,其中三个已经定了老主家,剩下的两个才是给我们这些新人的机会。”
“两个?”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要抢破头?”
“抢破头也得有本钱抢。”一个尖嘴猴腮的商人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地开口,“诸位,都亮亮底吧,别藏着掖着了。我先来,我这边能凑出一万八千金。”
圆脸中年人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老兄厉害,我这边勉强凑个一万金。”
一万金。书梁的筷子差点没拿住,他偷偷看了一眼明杳。后者面色不变,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面,仿佛那几个人说的不是钱,是路边的大白菜。
“一万金?”尖嘴商人嗤了一声,“刘老板,您这一万金是连铺子带存货一起算的吧?文记要的是现银,可不是砖头瓦块。”
圆脸中年人被戳中痛处,脸一红,干咳两声:“现银嘛……周转一下总是有的。”
“得了吧。”旁边一个年轻商人摆摆手,“诸位就别在这儿互相试探了。实话跟你们说,我姐夫的表舅在文记分店当账房,这次盟商会的门槛就是一万金现银。够不着的,趁早打道回府,省得白跑一趟。”
众人一阵唏嘘,有人面露向往,有人暗自盘算,有人则愁眉不展地开始数手指头。
“不过话说回来,”那年轻商人话锋一转,“就算凑够了门槛,那也得看文记看不看得上。你们不知道吧?文老板三年前就把河东一带的米面粮食全吃下来了,如今河东、河西、淮南三地的粮行,十家有七家是文记的。典当行和钱庄就更不用说了,晋元城里最大的通源当和恒裕钱庄,背后都是文记的影子。人家现在手里攥着的是整个南方的粮道和钱脉,咱们这点本钱,在人家眼里也就是个零头。”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盟商会,名义上是找合伙人,实际上啊…”那尖嘴商人压低声音,故意顿了顿,“文记这是要往海外走了。听说南洋那边的商路,文老板已经派人探了三回,这回是缺个大主顾来撑场面。要不然,以文记的体量,犯得着跟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坐在一起?”
“海外?那得多少本钱?”
“十万金打底吧。”
……
满桌沉默。
“说起来,文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人好奇,“我跑商也有五六年了,愣是没见过真容。”
“来历成谜。”圆脸中年人摇头,“十几年前突然冒出来,从一个小布庄做起,短短十年就把摊子铺到了大半个燕朝。有人说文老板以前是南边的大盐商,得罪了人才改名换姓,也有人说是华京某位大员的白手套,朝中出了事才躲到晋元来。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朝中?那得是多大的官?”
“谁知道呢。不过有一点是公认的,这人,是个狠角色。”
“怎么个狠法?”
圆脸中年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表情像在讲鬼故事:“听说过四年前河东粮荒的事吧?那时候文记刚拿下河东的粮道,当地几家老牌粮商不服,联手压价,想把文记挤出去。文老板一声不吭,半个月内把那几家粮商在外地的粮源全断了。那几家断了供,粮仓见底,只能高价从文记买粮。一来一去,三家破产,两家被文记吞并,剩下一家跪在文记门口求了三天,文老板才松口,以半价收了他的铺面。”
“还有一事。三年前晋元城里有人想动文记的钱庄,暗中联合了几家小钱庄,准备挤兑。文老板不知道怎么提前得到了消息,一夜之间调来了海量现银,那些人刚动手,就被文记的银子砸懵了。领头的那个,第二天就被发现在自家铺子里上吊了。官府去查,说是欠债太多,畏罪自尽。可明眼人都知道,哪有那么巧的事?”
众人听得面色各异,默契地转移了话题。既然得罪不起这位文老板,那就想法子投其所好。
“…不过这文老板到底喜欢什么,还真没人摸得透。有人说是古玩字画,有人说是奇珍异宝,还有人说是美人…可送去的美人,没一个留下过夜的。投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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