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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 17-20(第5/10页)
这样……或许也不错……
出了护城营,登上候在路边的马车,明杳靠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书梁觑着他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跟邵姑娘道过别了?”
“道别?”明杳睁开眼,眼中是书梁看不懂的复杂情愫,他扯了扯嘴角,“我可不想让她高兴得那么早。”
书梁有些懵。
“今夜子时,悄悄动身。”明杳重新闭上眼,“留两个人,把白府日常洒扫维持得像样些。我要她以为,我还在府里,只是身子不适,暂时没去找她。”
书梁道:“那咱们留在护城营的那些护卫…”
“不要了。”明杳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丝怨怼又恶劣的弧度,“都留给她。我就要她……每天提心吊胆,算着我何时会去讨那最后一笔债。”
书梁哦——了一声。
但他实在没明白。
此行回京,恐怕此生都不再回来了,少爷费尽心思安排好这些,图什么呢?那邵姑娘,到底欠了少爷多少债啊?
回到白府,行装早已收拾停当。
一名管事抱着一只上了铜锁的木盒过来请示:“少爷,此物不知是什么……需要带上吗?”
明杳目光落在那盒子上,眸色骤然沉了沉。
他沉默片刻,挥手道:“不要了。”
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脚步又顿住。
折返回来,一言不发地从管事手中接过那木盒,抱在怀里,转身进了卧房。
房门关上。
他将木盒放在地上,盯着看了几秒,最终弯下腰,将它用力推到了床榻的角落底下。
留下两名仆役,负责维持白府主人尚在的假象。
马车悄然驶出西岭城。
明杳靠在车厢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暮色中,逐渐远去的城池轮廓。
第18章 逃难者
西岭城与外界断绝联系已有数年。外界只闻其名,难觅其踪。
明杳当年所知,唯有穿越九死一生的雪山,方可抵达这片传说中的庇护之地。
他数次在雪山脚下却步。
如今,若非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他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踏入那片足矣吞噬生命的白茫。
风雪狂暴,他与书梁失散。
意识模糊之际,却歪打正着,被一头雪狐引着,闯入了一条被冰雪半掩的小径。
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终于望见远处那座在暴风雪中沉默矗立的城池,心中竟无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里,果然与记忆中不同了。
城门更高,墙体更厚,守卫森严,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随心所欲的边陲小城。
城门守卫已向他说明外来流民此时不可入城,却见他还望着方才那队人马消失的方向,迟迟不离去。
年轻守卫出声催促:“都说了这几日进不了城!你快走吧,现在走还能在天黑前赶到栖雁棚。”
那位年长些的守卫给他指了个方向:“你往东走,栖雁棚是安置流民的临时处所。想进城,需得耐心等候。每月初一,城主府会派人来查验身份,若无问题,方可准入。你运气差了点,今日才初三。”
明杳收回目光,声音有些沙哑:“方才策马过去的……”
守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语气敬畏:“那位啊,那你可得记住了。那是我们护城营的统领,邵司领。”他望了望天色,又低声嘀咕,“这个时辰,怕是又去巡山了,比往常早了几天……”
邵司领。
明杳默念,心头一阵酸涩拂过,面上却无波澜,朝守卫略一颔首,转身朝着那栖雁棚的方向,一步步挪去……
栖雁棚,一片简陋的营帐散落在背风的洼地。人影幢幢,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里交织着希冀与麻木。
负责登记的守卫远不如城门那位耐烦,态度粗鲁。
“名字。”守卫头也不抬,毛笔蘸着劣质墨汁。
“白瑜。”
守卫闻声抬头,目光扫过眼前人。
衣衫褴褛,沾满雪水泥渍,甚至有几处不知被什么勾烂的破洞。但那张脸即便沾染风霜,也难掩过于出色的轮廓,尤其那通身的气度,与周遭格格不入。
守卫语带讥讽:“我们这儿,可不收容落魄的公子哥。”
明杳神色平静:“军爷说笑了。若真是王孙公子,何至于颠沛流离,更不必冒着必死之险穿越雪山,来此偏隅之地求存。我……不过是一介侥幸逃生的平民罢了。”
“你是从雪山来的?”守卫神色微变,仔细打量他。
自西岭闭城严控以来,已许久未有能从雪山活着过来的新人了。可看他脸上、手上皮肤因极端严寒而生的皲裂与冻疮,倒不似作假。
只是这平民之说……
守卫将信将疑,却也没再驱赶,只警告道:“身份若敢造假,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明白。”他应道,不甚在意。最坏的后果,无非是被逐出这片庇护之地,于他如今境况,又有何区别。
守卫将毛笔往他面前一丢:“看你谈吐,识得字吧?自己填!”
明杳弯腰接过那支粗劣的毛笔,手指冻得僵硬麻木,几乎握不稳,写出的字迹歪斜颤抖,失了往日风骨。
守卫凑近看了看那勉强可辨的“白瑜”二字,倒也点头:“凑合。”
傍晚,栖雁棚最大的通铺营帐里,挤满了为躲避风雪蜷缩在一起的流民。
汗味、体味、湿冷衣物与尘土的气息混杂,令人窒息。
明杳寻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背靠冰冷的帐布坐下,尽量远离那些横七竖八躺倒的躯体。
帐外风雪呼号,帐内鼾声、咳嗽声、梦呓声此起彼伏。
脚踝处冻伤的创口开始隐隐作痛,带着灼烧般的刺痒,他盘算着明日得向管事讨些冻伤药膏。
他疲惫地闭上眼,白日里惊鸿一瞥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策马疾驰而过的身影,挺直如松,黑色披风在雪风中猎猎飞扬。
那般……凛然不可侵。
七年,她从他本就强求不到的人,变得更加遥远难以企及了。
……
不知不觉,明杳在疲惫与疼痛中昏沉睡去,直到帐外骤然响起的骚动与呼喝将他惊醒。
“都打起精神!今日邵司领亲自来督察,各处都给老子规整好了!”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守卫在帐外高声吆喝。
栖雁棚的流民虽被收容,但并非坐享其成。
城外环境恶劣,为筛选用人,也为了让他们有些谋生指望,会安排一些简单活计,多是雕刻编织或缝补之类的手艺活,既能考察能力,也能让他们攒些微薄收入。
明杳初到,尚未分配。
昨日那登记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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