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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260-270(第9/19页)
“因为只有这样的猛将放在您身边,才能真正靠近您,了解您的举动!不过,当年大将军单枪匹马入燕州,尚能收服武宁铁骑、平夷突骑,彻底为您所用。论智谋、胆略、用人、决断等各个方面,程叔敬都远不及您,天下豪杰能比肩将军者,寥寥可数。就算江平潮此时另有二心,假以时日,也必然会为将军所德化。”
且说,闻人鹤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程叔敬、燕衡都是天授帝派过来的人,他们一直盘算着如何在燕州扎根,往军中安插亲信。
之前几次都失败了,那是因为程叔敬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燕州驻地的将领,不仅经历过几轮抗虏战役,还被周玉臣的军纪管得服服帖帖。任何一个人拉出来,都比程叔敬、江捷手下的那帮官军强。
想想吧!
当初何旺劫掠百姓,直接被掏心掏肺了不说,还连累了邬遣也跟着吃军棍!
周大将军的军队,是出了名的军纪严明。
反观程叔敬的军队呢,大部分士兵纪律都很坏,和军贼、游寇的区别也不大。当初在江南的时候,各地百姓,就十分害怕有军队在当地驻扎。
偶有军队经过,老百姓们往往闭门闭户,市集停歇。以免遭受骚扰掳掠。
就这军民拥戴的差异,真要是撕破脸,他们敢打么?能打么?届时百姓是帮他们,还是帮周大将军?
现在,这老小子把江平潮这一块“心头肉”给割下来了,赌的就是周玉臣惜才!
如此狠厉果敢的一个悍臣,只要愿意打仗,周玉臣是不可能不用的。而一旦用了他,那么江平潮背后的程叔敬,甚至是江南行在,也就能知道周玉臣在前线的一举一动了。
可闻人鹤听到这里,却是整个人愣在原地。
同样的道理,怎地从詹华容嘴里说出来,就跟自己说的不是一回事呢?
难道……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果不其然。
周玉臣闻言,那双桃花眼先是微微一眯,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她本就生得一副精神俊逸的好容貌,纵是这放诞形骸之时,也自有一番风流意气!
闻人鹤心中的危机感,顿时油然而生!
他心下一紧,连忙拱手道:“大将军,我方才并非……”
周玉臣咳嗽几声用拳头掩住嘴角,片刻才把笑意压下,摇头道:“寿年之心,我尽知矣,不必多言。”
随即,她抬起眼目,声调不高却清晰明白:“不过,江平潮此人,我用定了。不止是他,今日各方送来的人,我也全部要用。”
第265章
闻人鹤只觉得难以置信。勇猛善战, 用了也便用了,大不了,调派驻扎时再另作安排。可今日送来的亲卫候选人, 背后牵涉诸多派系, 情况极其复杂!
这要怎么用?做成一锅烩都得在锅里打起来!
“将军的意思是?”
周玉臣却从容不迫, 向后闲闲一靠, 似有山河在怀:“程叔敬在燕州留了人马,燕衡更顶着监军的名头。大战在即,岂容他二人置身事外?都是能臣干吏, 自然要人尽其才。——我想好了,就让他们来操办[讲武堂]。”
讲武堂?!
那不就是军校么?
两位谋臣先是愕然,随即眼中一亮,顿时全明白了!
闻人鹤率先站了起来,一手握拳, 重重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对,就让他们去操办讲武堂!既然他们要插手,就给他们一个能插手的机会。也免得这帮人,整日在皇上面前,搅风搅雨, 进献谗言。”
他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也越说越激昂:“以燕衡、程叔敬的心思, 必定会把朝廷科举的那一套,延用在讲武堂上。在这些人看来,只要掌握了师生情分,就能彻底介入大将军麾下的各个派系。可他们这么想,各地军方、士族也会这么想!这便是驱虎吞狼、分权制衡之计了……大将军果然明断!”
且说,自从前朝以科举取士为核心选官制度以来, 便确立了“主考官为座师,考生为门生”的惯例。不论考官是否传道受业,门生均需以学子之礼伺奉。
这种关系被视为“终身之谊”,比血缘、同乡的关系更具约束力,甚至是结党的必要手段。
譬如,张居正为万历朝首辅期间。其任会试主考时录取的门生,如汪道昆、王世贞等人,均成为其推行 “一条鞭法”的核心支持者。
现在程叔敬、燕衡,乃至帝京的王皇后、江南的天授帝等人,有机会能插手军校的筹备,让未来的将官都成为他们的门生。这群人又岂会袖手旁观?
只不过,这次想插手的人很多罢了!
詹华容则是在原地走了几步,思忖片刻,方点头道:
“是这个道理。程叔敬把虎贲军带走了,留在燕州的人马尽是些军痞军匪。近来涌入燕州的散兵游勇,看着人数众多,实则也不堪大用。大将军要建不世之功,必需培植一支通晓军略、完全属于您的军队。”
“当务之急,是建立完备的教学规程。否则,总是倚靠大将军和几位将官,临时上阵带兵磨炼,成效终究有限。”
“正该如此!”闻人鹤想起周燕官、丁道雅授课的效果,当即抚掌大笑,道:“不只是教他们打仗,还要把思想教育课,也同步规划进来!这样大家才能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又是为了谁而打仗!”
詹华容当即挽袖磨墨,就着案桌,记录起来:
“学生遴选可以放宽,只需年轻健康、具有一定的认字功底即可。重要的是思想,咱们栽培的将官,不能只图封妻荫子,只想做大梁的人上人……唔,这样就得有个明白纲领了,叫什么好呢?”
见二人说得热闹,周玉臣面上不显只是微微一笑,胸中却激荡不已。
实际上,她所提出来的“讲武堂”,其原型便是母亲说过的“黄埔军校”。
母亲曾经郑重地告诉周玉臣:
“袁世凯之所以能篡取革命的果实,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本身就是军阀。而孙·中山手里没有自己的军队,只能倚仗军阀,这也是后来创建黄埔军校的原因之一。不要指望你两手空空的时候,别人会永远效忠于你,听你说话、与你配合。你给我永远记住这句话——枪杆子底下出政权!权力的背后是暴力,而不是几句假大空的道理!”
仔细想来,周玉臣这些年的处境,与当年孙先生何其相似!
她手里的军队,原本要么是黔州武宁铁骑、要么是檀州平夷突骑,就连当初跟着她一道督战的潘家军,也是人家潘处道和李仙君的兵。现在回想起来,也就是李仙君、潘处道在当时的情况下,选择了“屈己”。李宪和又碍着李仙君的情面,这才装聋作哑、视若无睹。
再加上周玉臣武德充盈,特别能打,这才让各方派系的军队,一直跟着她吭哧吭哧地打到今天。
这个期间。
但凡周玉臣全军大败过一次,折了威望。或是轩辕兄弟、翁崇、朱无为、潘处道、李仙君、蓝蕤娘这些将领里,有哪个像孔孟舟、高托山那样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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