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220-230(第5/16页)
是黔人也该看得出来这是条河吧?!
在这么墨迹下去,桥头堡怎么办?那些被占领的城池险要又该怎么办?猴年马月才能夺回来?
朱无为勉强压住怒气,硬邦邦道:“此乃乌江!黔州第一大河,澜江大支流!”
“嗯,”轩辕狗蛋应了一声,那手指便在乌江两岸虚虚一划:“朱兄弟既是黔人,当知黔州地势。这乌江江阔水深,两岸山高林密……左右两岸的兵马想互通有无、协同作战,简直比登天还难!”
朱无为本是焦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目露精光!
而轩辕狗蛋那瓮声瓮气的嗓音里,笑意干愈发藏不住:“所以啊,朱兄弟!你方才说舞阳河、天刀岩、蔡官屯、乌江处处有叛军。孔孟真那厮想分咱们的兵势,可眼下这光景,难道不是他的兵马被这乌江,硬生生斩成了两段么?!”
“田官堡有黔州主力在此,兵力集中,而孔孟真却把自己的军队,分割成两个无法及时联络的部分。彼此隔绝,左右不能相顾——这才叫插翅难逃,死局已定!”
三月廿一日晚上。
轩辕将军帐下灯火彻夜不息。随着一封军报快马加鞭地送出,整个田家堡的军队开始悄然拔寨,星夜移营。但见人衔枚,马摘铃,四下静谧无声,唯有甲叶碰撞的轻微声响,没入了深沉夜色。
同时,桥头堡守将王瑞,也点起一支军马,整备待战。
等到三月廿三日,孔孟真所在的中路军主力,得知田家堡动静时。只知道田家堡前面的几个镇子,似乎放弃了防御阵线,只顾后撤。本地驻军走得慌乱,甚至没能完成坚壁清野,还留下些粮秣物资。
可见走得何其仓皇狼狈!
孔孟真端坐帐中,神色从容,正将盘中炙烤得油亮的野猪肉细细片开,方笑道:
“果不出我所料!田家堡的守军,想是见周玉臣分身乏术,援兵无望,便已丧尽胆气!”
他帐下坐着个虏人军官,乃是银象王派遣来的“加里”,正用一柄镶宝石的弯匕剔着指甲缝,操着半生不熟的梁语道:
“孔将军,我建议您保持警惕。周玉臣用兵像狐狸一样狡猾,这很可能又是一次精心布置的陷阱。”
“陷阱?”
孔孟真压住心头那点轻蔑,对着银象王派来的客将,到底捏出几分耐性:“加里先生也是知兵的。如今我众敌寡,兵力悬殊何止数倍?这[陷阱]二字,从何说起?就田家堡那点兵力,他纵有埋伏,能兜得住我这大军么?”
此话不假。
伏击战的前提是能“包围”,须得通过隐蔽部署,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以兵力优势发起突袭。在战事中,往往需要达到3倍以上的兵力差距,才能形成包围、进行伏击。
如果兵力不济,或强弱倒转,这埋伏便成了笑话。毕竟再好的战术设计,也无法抵消数量带来的绝对优势!
加里指间的匕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绿色的眼珠微眯:
“你确定周玉臣把主力,都放在了桥头堡?”
“确定,”孔孟真头也不抬地继续切肉:“且不说桥头堡乃咽喉重镇。便是布兵打仗,主帅亲领主力坐镇中枢,此乃天经地义!岂有堂堂元帅,去做那偏师诱饵的道理?”
加里摸着自己卷曲的胡子,想了想,也确然如此。
以黔州的战略布局来看,桥头堡是黔州的州治,乃一州的行政中心所在。
纵使周玉臣欲行险分兵,黔州上下官吏,岂能容她?那些梁人官员素来贪生怕死,见此光景,怕不是得吓得屁滚尿流?
于是,加里微微颔首,用匕首尖挑起一片野猪肉:“孔将军若能借此良机,牢牢钉住周玉臣,我家大王许诺的[国主]之位,必不相负。”
孔孟真一听“国主”二字,如同热油浇心,整一个喜上眉梢。他嘴角咧开,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忙借着咀嚼掩饰,只觉口中野猪肉从未如此香甜!
然而,正当孔孟真志得意满,细品着周家军“仓惶”后撤的狼狈,幻想着自己黄袍加身是何等的荣耀富贵时。
三月廿六日,一个惊得他魂飞魄散的消息传来——
“报——!” 报信小校是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声音抖得不像样:“大王!我军右翼……在桥头堡……突遭周家军前后夹攻!全军危矣!”
作者有话说:
8.15依旧晚上9点。周玉臣/轩辕狗蛋:“分兵即弱势是吧?猜猜看,现在是谁被分兵了?!”
第224章
“俺想不明白。”
蔡官屯, 祁州右翼叛军的主帅、孔孟真的叔叔“孔元祥”,直愣愣地瞅着城下的大军,眼睛都直了。一面黑底金字的旗面上是斗大的“周”字, 被风吹得呼啦啦乱卷。紧跟着, 又是“永宁卫”、“乌撒卫”的一面面旌旗, 密密匝匝地戳在那里。
须知, 按大梁卫所的制度,每卫人数约在5600左右。换而言之,就在孔元祥仗着兵力优势, 兴冲冲要去桥头堡撩拨官兵的时候。忽然抬头一看,哎嘿!自家的屁股居然给人撅了!撅他的还不是小股人马,而是实打实的万人军队!
“不应该啊!”孔元祥使劲搓了把脸,眼神发飘,嘴里喃喃道:“周玉臣的主力, 不都该在桥头堡里猫着么?怎地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绕到俺后头来了?!”
他的养子,也就是右翼副将的孔家宝,此时跑得头盔歪斜,扶着膝盖不住地大喘气:“爹!这有甚难猜的?必是那周玉臣使的好手段,故意把桥头堡的守兵都调了出来, 跟俺们唱[空城计]哩!”
空城计?
孔元祥转身, 瞅着那绿茵茵一片的山岭, 只消顺着奢香道再往前赶个三四日路程,便是桥头堡。
假如周玉臣是在唱空城计,那桥头堡里现在岂不真是“空城”了?!
要知道,蔡官屯虽然重要,是黔东的重要前哨,可在桥头堡这个州治面前就不值一提了。自古打仗夺城, 为啥都奔着都城州府去?还不是因为这样的行政州府里,不仅有金银财货、达官贵人,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书簿册么?
孔元祥跟着孔孟真在祁州这两年,也从吏政衙门、士大夫那里见识到了“财政土地文书”的重要性。打天下,光打哪里够啊?只有攥着治理天下的文书资料,才能把天下治理得当。当初孔孟真为什么放着黔州不取,反而急吼吼地跟高托山那厮争抢进京“清君侧”的机会?不就是想第一个入京,彻底抢走这些资料么!
再说了,他们对黔州的地形是两眼一抹黑,那沙盘画得跟蒙的差不多。只要拿下桥头堡,得到苗疆舆图、各地图志,还愁不知道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收拾黔州这地界么?
“……姓周的那点家底,也敢学诸葛亮玩空城计!”
孔元祥猛地吞了口唾沫,脸上显露出意动之色:“只是……大王叫俺们来此,是要收拢蔡官屯、拖住周玉臣的主力,这桥头堡……”
“爹!俺的亲爹唉!”
孔家宝把脑袋上的头盔扶正了,急不可耐道:“周玉臣调出来的兵马,看着人多势众,可里头大半都是黔州关防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