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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210-220(第14/15页)
干,递过去:
“小詹大人渴不渴?饿不饿?且先用些果脯,润润喉咙。”
詹华容捏着杏干,不知那是周玉臣留着就药的果脯,只觉得闻着甜津津酸香香的,很是招人。她吞了吞唾沫,努力绷着面皮,道:
“大将军,臣仍是那句老话,须知曹操败在[一将之智有余,万乘之才不足]。事必躬亲,终非长久之计。”
话音未落,周玉臣遥遥看见邬遣、朱无为一行人近前,低声笑道:
“小詹大人金玉良言,我记得了。”
说罢,也不待詹华容回话,周玉臣双腿一夹马腹,那骏马便轻快向前驰去!
只留下一个意气扬扬、红袍翻飞的背影。
且说,那邬遣见周玉臣果然亲迎,如何激动得心头滚烫,鼻头发酸,甚至忘了跟朱无为斗嘴;而朱无为在一番心酸后,如何又因周玉臣几句宽慰,转而讪讪发笑;最后回城时,又如何被城内外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争着要给周玉臣递果子点心……如此种种,此处暂且不提。
总而言之,大梁兵马元帅周玉臣能上马驰骋这一事,不消一日,便轰动了整个桥头堡的军民!
莫说是竹林寨的金哆爷,便是周家军自家人,也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周玉臣在鼓藏楼养伤期间,对外极少露面。众人只记得她受伤那日血污狼藉的惨烈模样,朱无为、滾良平等人又把鼓藏楼守得严严实实,谁能知道情形到底如何?
再加上周玉臣有限的几次露面,都离不开拐杖,这对于一个在马背上挣下功业的将军而言,是何等的致命!
金哆爷后知后觉地惶恐起来时,吓得好几夜都睡不着!
好在。
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周大将军,果然又能跨马扬鞭了。
这便是周玉臣不便对詹华容,甚至是不能对任何人诉说的原因。
强行跑马,自然难受。
周玉臣也是骨肉凡胎,受了那般重的伤,哪能不疼?詹华容说的话,确实句句是正理。如今这局面,争存的是国运存续、基业长久,而非一时一地之功。周玉臣再是才情英迈、野心勃勃,一旦身死,万事皆休!
然而。
在人心浮动、乾坤不定之时,一个健康彪悍的帝国元帅,对于国家、民心、士气而言都太重要了。
她就是再疼,在彻底离开黔州前,也须得这般“闲庭信步”的走上一遭,安一安人心!
不过,周玉臣心中也十分明白,自己受伤如此,要养好极难。往后在战场上的用兵策略,势必要改。再不能像从前那般由着性子,动不动就一马当先、冲锋陷阵了。眼下战局还不吃紧,正是个机会,得开始慢慢放权,培养更多有武略、能独当一面的将才出来。
总不能一直可着齐芥娘、轩辕兄弟他们几个死命折腾吧?谁也不是铁打的!再说了,以齐芥娘、轩辕翠花的伤情,异日多半也是要坐镇后方的……人才培养,重中之重。
当天夜里。
黔州总兵府里就亮起了灯,召开了第一次正式的军议。
倒不是周玉臣不近人情,连让邬遣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实在是军情紧急。
“大将军,末将转道入黔州时,发现祁州的兵马似有异动!”
祁州就在黔州南边,紧贴着后脊梁,孔孟真在这个时候突然集结军队,必有大事。
但这还不算完,更重要的是邬遣带来的另一个消息——
“齐王殿下病重!”
此事说来话长。闻人鹤、柳朝二人在查办燕檀走私案的期间,接二连三撞上几桩大案。
其中最严重的大案有两件:
第一件,是燕州的一个八旬老妪,归乡时发觉自家的田产屋舍,竟被周玉臣分拨给了军户!老妪便去衙门击鼓鸣冤,要求还回田舍。谁知堂下乱哄哄的,不知哪里钻出个歹人,竟捅了老妪几刀。老妪当场血溅衙署,硬生生死在台阶上。
这一下可了不得!燕州百姓怒火冲天,抄起棍棒家伙就要砸衙门!
闻人鹤、谢问玉并文牍房一干人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安抚民心。后来燕襄查得明白,此乃北鹤庵与檀商做下的血案。待要行文檀州拿人时,那伙贼人早跑得没影了。
第二件,则关乎燕州的边关防务。
因为周玉臣的用人策略,也因为女子向来谨慎细心。闻人鹤、蓝蕤娘二人在燕州边关,启用了不少女将,专司盘查往来商队货物。其中有个姓苟的女将,办事极是精细,接连破获了几桩走私案子。
熟料一日例行盘查时,一商人忽然发难,硬说苟姑娘偷了他货里的珍珠!还逼着苟姑娘当众脱衣验看!
后来还是一位姓顾的女商贾仗义出头,替苟姑娘验明正身,证了清白。
那伙商人见一计不成,又生毒计,反诬珍珠是被苟姑娘吞进了腹中。还纠集几个老迈商贾,跪地嚎哭,说什么边关查得紧,全是因为官兵要中饱私囊更把今日物价飞升的罪过,一股脑都算在了周玉臣的头上。
最后闹得几个商队,一众老小齐齐跪地不起,百姓无不悚然。
有时候,当别人预设你有错的时候。
任何解释都是无用。
在游商的鼓动下,不知内情的百姓,又指责苟姑娘作为衙署官差,居然在国家危难之际,涂脂抹粉地来当差。你说国家危亡,走私一事事关重要,为何你还有闲情雅致打扮自己?为何百姓们都跪下了,围观者无不动容,你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是吞了太多珍珠,所以哭不出来了吗?
那苟姑娘又是个性情刚烈的。为着周家军的声誉,也为着周元帅的清名,悲愤之下,只得剖腹以证清白!
惨案已成。那几个奸商虽被拿下,可幕后主使是几个蒲家子弟。那二人身边有高手护卫,端的是难缠,几次都让人滑脱了。再加上这帮人在檀州,异地办案,等关文递交的功夫都够人逃跑十次了。
可也不知怎地,那两个蒲家子弟,竟不知被哪路好汉逮住了,一夜之间就丢到了燕州衙门!
还是被打断了手脚,捆得严严实实地塞进衙门来的,二人身上还有亲笔画押的认罪书。这下人赃并获,在李宪和的动作下,檀州蒲家诸人陆续归案中。其中有几个人,一个是蒲寿庚身边亲信,另外两个则是北鹤庵的人。
如此一来,北鹤庵、檀商蒲氏便再难藏头露尾!
只可惜那烈性的苟姑娘,一条性命终究是救不回来了。
据说齐王殿下,便是因为这一连串骇人听闻的血案,伤心得大病了一场。
齐王这一病,老实巴交的镇安郡王……就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公务了。
邬遣说到此处,肃然拜道:“——为今之计,大将军须得尽早返回燕州,以安大局!”
“至于祁州孔孟真那伙贼人,有山险在此,反能与他慢慢周旋,不必急于用兵!”
周玉臣还未答话。一旁奉命驻守黔州的轩辕狗蛋,却一步抢出,瓮声瓮气道:
“末将以为,正该趁孔孟真的兵马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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