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200-210(第9/15页)
和军器局事务合并处置,仍由沈藩司总领。”
周玉臣收回视线,缓缓道:“黄羚君,你留驻黔州。我会具本上奏,请旨授你为都察院监察御史,巡按燕州,并专责稽查黔州矿课、屯田、军需供给等事务,万勿有失。燕东临,你为工部军器局监造,协助沈藩司、黄羚君,督建军器局,务求实效。”
诸人肃然领命。从刚才黄羚君的机敏表现,已经足以证明这是一个能控制全局,进退帷幄的角色。而燕东临在两次会议上的积极主动,也足见其才具非凡。
并且,以这次授官的来看,黄、燕二人只是暂时留驻黔州。毕竟按照惯例,巡按御史在完成巡查后,是要回到都察院复命的。但周玉臣才把人从京师弄过来,又怎么可能把黄羚君送回去?燕东临的工军器局监造,也是同理。
所以,后续这二人大抵是直接晋升,或为六部郎中、员外郎,或转任外官。
“詹华容,你为吏部文选司主事,暂留黔州。协理黔州布政使司,一同负责矿课司、军器局,以及关联衙门的人员铨选。”
詹华容闻声,立时躬身应喏,面色无波。她心知肚明,除了督建军器局之外,周玉臣更深用意,是在“边辅”衙门,和人员铨选两件事上。
千万别小看文选司主事的职位。
它虽然只是从六品,但吏部文选司,掌管全国中高级文官的选拔升降!甚至如果只是用来筛选矿课司、军器局的人,未免都有些大材小用。因为这种级别的人事,沈重自己就能搞定。
然而。
周玉臣要吃下整个黔州,就必须插手各个衙门的人事。
人家布政使沈重还在这大喘气呢,直接插手,彼此之间脸面就不大好看了。大家都是读过书的人,再黑心,也得讲基本法嘛!总不能你周玉臣仗着军威,直接干涉地方人事吧?
可如是打着“军国要务”的旗号介入……那就顺理成章了。
更关键的是,徐源已死,而新上任的吏部尚书李浩然远在江南。朝廷短时间很难再派一个按察使过来。
周玉臣的大本营在燕州,黔州按察使的位子,她必要放一个心腹之臣。
在这个人到位之前,借用吏部文选司的权力,先把重要衙署的人员都换成自己人。那么,等到她的心腹继任按察使时,整个黔州官场……是不想姓周,也得姓周了。
这才是周玉臣布局西南的关键一步。
叩叩叩——!
门外响起叩门声,不紧不慢。封闭议事时敢来敲门,定是出了大事。
果然,进来的人是朱麟。
他快步走到周玉臣身侧,附耳低语几句。只见周玉臣眉梢微动,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那就先散了吧。”
丁二娘心头没来由地空了一下。
沈熙原本憋着的那股气,此刻倒松快了些,暗地哂笑:只道是个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也是,周玉臣身边再是人才济济,可总不能个个都是能员干吏吧?他就不信一个台上卖唱的歌姬,也懂得经天纬地、济世安邦!
这时,却听周玉臣又说了一句:“丁大家,你且在外面稍待片刻。”
丁二娘心头一震,垂首低应:“是,将军。”
她默数着步子,在鼓藏楼外的坝场上踱了几圈。难得春日晴好,阳光铺满场院,寨民们都在晾晒稻种。丁二娘知道,这是为了去湿防霉,好叫种子容易出芽。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丫头,一边翻动谷粒,一边用清亮的童音唱着:
“正月里来正月中,手拿烟杆去讲工。”
“三言两语讲成了,豆腐一盘酒一盅。
“二月里来二月中,背起包袱去上工。”
“走到田中牛丫起,脚杆冷得红彤彤……”
丁二娘一时听得入神,索性随了那调子轻哼,手上也帮着翻弄起稻种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很相似对不对?黔人也好,梁人也罢。生来都有一种骄矜,非光艳不着,非登顶不入。即便力竭……也要拼一个漂亮的收梢。”
丁二娘倏然转身!
只见周玉臣扶着拐杖,身姿笔挺,正站在一棵青嫩的柳树底下。那柳树新抽的枝条,带着毛茸茸的嫩芽子,一层赶一层地垂下来,好似挂了一树绿帘子。日光从柳条缝里漏下来,在她周身拂动着,影影绰绰。
她就这样站在跳动的光影里,笑容明冽,倒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仪冷峻。
丁二娘仓促地扭过头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人知道“雇佣兵”,也知道以“特别行动官”的职位,来指代Special Activities Division特别行动部门成员……是忌讳自己也是穿越者吗?
不,不对。
以周玉臣的行事风格,要真是这样,压根就不会给自己露脸的机会,更不会让自己参与核心会议。那个人做事狠厉,想来不屑于玩这些小把戏。
丁二娘正心思百转,不敢作答。
那端周玉臣大概是没有等到回答,微微仰起脸容,语气很有些落寞:“丁姑娘今日分明有所见地,却不曾言语……是只愿意帮舍妹,不肯帮我么?”
丁二娘懵了!
作者有话说:
丁二娘:她肯定不屑于玩那些小把戏!周玉臣(可怜无助,但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正月里来正月中,手拿烟杆去讲工……来自贵州民歌《长工歌》。最后,发现碎片化写作还是不行,我的大脑就跟椰子一样,摇一摇全是水。写完了还是要返工。以后改成早起码字。
第207章
且说, 丁二娘见惯了周玉臣铁面无私的做派,也领教过她那满嘴胡诌没个正形的德行。可眼前这副可怜巴巴的神情,还当真是破天荒头一回!丁二娘脑子嗡了一下, 完全没反应过来。
抬目再看时, 那周玉臣拄定了拐杖, 又朝自己挪了几步。
步子虽说勉强还算稳当, 气态也依旧挺拔秀逸,不堕风仪。可腿上那显而易见的迟滞,额头尚未愈合的刀伤, 无一处不在说明她遭过多大的罪。连那熟悉的苦涩药香,也似乎比以往更重了几分。
一个素来威仪赫赫、令人生畏的人物,现在居然垂着眼睛,声词落寞地问你——
只愿意帮我妹妹……却不肯帮我么?
这谁顶得住啊?!
“周将军……”丁二娘一时进退维谷,又想上前搀扶, 又想后退两步。
须知,丁二娘当初帮周燕官,那是因为周燕官才十四岁。
十四岁啊!
搁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生,正是每天“玛卡巴卡”的年纪。结果就被周玉臣丢在了燕州,还得当牛做马997地给朝廷打工。为了燕州大户那些破事, 一个正抽条长个子的小孩, 愣是熬得眼窝深陷, 面无人色。
这要在丁亚男的世界,妇联和警察早就上门了好吗!
再加上周燕官是个活泼伶俐的小姑娘,整天姐姐长姐姐短地跟着自己。丁二娘这人吧,自己怂归怂,可心还是软的。最见不得这种弱小可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