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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190-200(第9/16页)
兄弟也好,江旺宗也罢,凡愿随我匡扶社稷、驱逐鞑虏者,周玉臣随时欢迎。异日有田分田,有官授官。”
“但唯有一点——不可降虏叛国!一次叛国,永生不用,从此只剩兵戎相见!”
众人心头剧震,这才都从最后一句话里品出了少年权臣的冷硬。当下纷纷自称不敢。
次日,腊月二十六,清晨。
激动得一夜没睡,天蒙蒙亮就扯起金家兄弟“操练”的江旺宗,终于盼来了接应之人。
为首的是一女一男。女子是个笑眼弯弯的小丫头,年纪甚小;男子则是个文弱书生,看起来唯唯诺诺的,颇有几分局促不安。
江旺宗连忙丢开金家兄弟,大步迎上,便搓手边咧嘴笑:“两位特使,不不,两位大人,敢问尊姓大名?”
小姑娘仰起脸容,好奇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才道:“我叫周燕官,你可以叫我周县丞。”
旁边那文弱书生,带着点同情的神色看了江旺宗一眼,轻声道:“在下苏弥。”
作者有话说:
周玉臣(正色):我来黔州只为三件事,给钱,给钱,还是给钱。萨姆:少数民族中,女性领导人的职位。“偿付象征之物,如头颅要赔葫芦一个、眼睛要赔宝石两颗、牙齿要赔斧头一把”……来自陈金全、杨玲的《中国少数民族法律文化价值探析》
第196章
江旺宗早就听过周燕官的名号, 此时看她穿着官袍,心中更是滚热:
“两位大人辛苦了!不知周将军要如何安置俺们这伙人?是跟着她屯驻黔州,还是返回燕州?不过眼瞅着也要过年了, 黔人又多是泼皮, 八成是要先在黔州耽搁写时日?哦对了!将军的伤好些了吗?俺昨儿撞大运, 得了一头大山猪, 正好献给将军补补身子。”
江旺宗自顾自说得唾沫横飞,却见那苏弥脸上,怜悯之色愈来愈浓。
这种充满了悲悯的神情, 倒把江旺宗这个吃过人肉的澜州巨盗看得心头打鼓,语气也迟滞起来:“……该……该不会是周将军反悔了吧?”
“自然不是,”苏弥摇头否认:“江首领,且借一步说话。”
江旺宗这才松了口气,毕竟与抗虏杀敌相比, 绑架金家兄弟这件事算得了什么?只能说他是做回了老本行。
三人一路穿过军寨。江旺宗这寨子新筑不久,甚是潦草,只围着座荒废破庙胡乱圈起。外头歪七扭八插着一排拒马,就算是防卫,也没什么纵深讲究。警戒处, 支着几顶冻得梆硬的革帐, 也分不清是那桩子楔得牢靠, 还是这天寒地冻,把帐子生生冻在了泥里。
旁边胡乱堆着许多木料石块,几十条精壮汉子正埋头苦干,看架势是要倚靠破庙,继续向外扩建。
与当初邬遣投奔来的“乞活军”不同,江旺宗手中的这支部曲, 拖家带口的极其稀少。偌大个军寨,女人、老人、小孩,难得撞见一个半个。
雪光皑皑,映着一张张被冻得青紫的脸,凶悍里透着麻木冷漠。刚走进破庙,一股尿臊、汗酸、血腥、马粪腥膻种种混杂的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本就提心吊胆的苏弥,愈发手足无措。
待众人在一间破厢房里坐定,迎着江旺宗充满期待目光,苏弥定了定神,才道:“按周将军的意思,是要你往蔑里干走一遭。”
“这是要让俺去打蔑里干?!”江旺宗一听差点从凳子上蹿起来,想了想詹华容的话,嗓门又低了下去:“……如今虏人还在澜州、檀州作乱,要打仗……倒也使得。只是周将军拨多少兵马给俺?少了可不成!还有,便是要打,也得让俺们兄弟过完年再说吧?”
苏弥觑见了那张老实憨厚的面孔一瞬间的扭曲,话便噎在了喉咙里。
一旁的周燕官听得这话,肩膀反倒松了下来,嘴角一弯:“放心,不用打仗。就是去蔑里干、秃马锡左近转悠转悠,干回你的老本行。唔,大将军专门给你的差事定了个外号,叫做[驱邪],是顶顶重要的大差事呢!”
“嗨!其实俺老江一心报效朝廷,将军要俺上阵,俺眉头都不皱一下!”
江旺宗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眼神仍有些狐疑地看着苏弥:“方才俺还以为,是要拿俺去打前锋哩!”
周燕官面无表情地瞥了苏弥一眼,冷淡道:“苏大人他们书读多了,看条野狗都是这幅菩萨低眉的德性,不必理会。”
苏弥赶紧点头如捣蒜,再不敢露出异样神色。
可心里却暗暗道:江旺宗啊江旺宗,你还真猜对了!
昨日临时军议,苏弥虽然是半道加入的,却一进门就撞到周玉臣和詹华容两人,争论如何安置江旺宗这伙人。
诚然,江旺宗虽然恶事做尽,但人家确实没有叛国投敌。
这条是没得说的。
但是詹华容特别强调了一点:“此人能于乱世严冬,不断供给米粮肉食与幕僚,从原本靠吃人充饥,到如今居然维系几千部众到黔州来。江旺宗必然劫杀过豪族大户,且不止一家。”
以江旺宗的德行,就这么把他和几千号盗匪一同放在黔州不管,迟早要生祸事。以苏弥刚才所见的情况而言,江旺宗分明在扩建军寨,显是存了久据黔州之心。
如果放到燕州呢,则须直面北境云州、东陲澜州的关防压力。且说,大梁国战至今,要么靠老兵,要么靠梁人的国仇家恨……江旺宗要是有这种血性,早就在檀州清剿虏人了,还等得到现在?
周玉臣倒不怕他在燕州生乱,自家地盘,江旺宗想乱也没这个能耐。
所忧者唯有一事:江旺宗自澜州至檀州,掠杀大户,惊扰乡里。周家军收拢了这么一个人物,结果临到阵前,不能打或不抗打!甚或出现畏敌先遁的丑行……那跟生吞苍蝇也没区别了。
当时周燕官就冷笑道:“这样吧,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她的建议,是把江旺宗的部曲打散了,统统塞去打前锋。
如此既可收编其众,也能倒逼这老小子正儿八经地上一回战场,干点人事。他手下那些盗贼再强横,分散在军队里,亦能压着他们不能再祸害百姓。
詹华容却微微一笑,用十分温和无害的语气说:“在下听闻,燕州有些高门大户,昔日待将军颇有不敬。而将军节制天下兵马已有月余,檀州士族却没有半分表示。何不让江旺宗以[捕鱼人]的名义,去这些贵人们的府上走动走动,或可代将军[劝服]?”
“若有不服,事后再剿匪便是。”
此言一出,别说是苏弥了,连周燕官也为之一怔。
不是,你这也太[负天下人]了吧?!
最后还是周玉臣提出了另一个办法,决定让江旺宗北上,配合出使蔑里干的余博然一行人。
不过这些事,倒也不必与江旺宗一一说明白。
回到眼前,苏弥又仔细说明了江旺宗何时出发,麾下的手足如何分军,最终哪里和余博然碰头的事项。江旺宗原本还有些疑虑,毕竟要把他麾下的三千人全部打散,只留给他几百人的队伍。
好在周燕官又特意说明了一句:“大将军会派另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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