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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170-180(第15/16页)
“如此,是我看低了周玉臣。”
黄羚君也是面露苦涩,他知道燕东临为什么别扭。那日,燕东临多半是存了壁上观的心思,因此燕东临没有出声帮过周玉臣一句话,从头到尾都不置一词。
但事实上,他们会出现在那里,就已经在帮周玉臣了!
“燕公子。”
黄羚君苦笑着饮尽了杯中酒,也低声道:“你应当知道,我们京师来的佐臣,拢共有三位吧?”
燕东临颔首:“知道,除了黄兄,还有柳尚书家的公子柳朝,苏侍郎的侄子苏弥。”
黄羚君与他碰了个杯,叹道:“我原本也不明白,既然是见沈重这个[词宗],为何周玉臣不用苏弥文采俱佳之才,不用柳朝那个阁老贵胄之尊,偏要把我带过来?现在才明白,柳朝生性圆滑,我不动,他也不会动;苏弥谨小慎微,见周玉臣如此侃侃而言,在沈府必然露怯。”
“唯有我,不仅是是主战派的儿子,还有一副柔软脾气,如此才能即彰显她忠贞不移的心志,又能显露她驾驭诸人的手段。可见周玉臣用人之能!”
说到最后,黄羚君拍了拍燕东临的肩膀,道:
“听闻燕公子,昔日与周大帅有些芥蒂?且听我一句劝——她都能把沈重的小儿子[娶]进燕州来了,异日四方所附者,必定纷至沓来。如今朝廷这个情况,开恩科是难了,取士之地……也说不准是在京师还是在江南。你既有燕州才子之名,又怀有济世安民之志,何不趁早顺势而为呢?”
“总不能……真让黔州士子后来居上,占了你的先机优势吧?”
燕东临神色几经变换,周玉臣这一遭,“娶”的哪里只是沈重的儿子沈熙啊?分明是把他燕东临和黄羚君,也一并给“娶”了!
他仰起修长颈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酒气蒸腾,烧得他目色潋滟如波,才低声道:
“多谢黄兄,东临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周玉臣os: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恭喜周玉臣大人,一石三鸟!“纳”得沈、燕、黄三人!也恭喜嘴上挂油瓶·cos愤怒小鸟·委屈巴巴的周燕官大人,不日即将上任。
第180章
见燕东临如此作答, 黄羚君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正随着周玉臣四下应酬的苏弥。周玉臣不善诗词,这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因此今日的酒宴, 便是苏弥的得用之地。但见他神采飞扬, 紧随周玉臣左右, 与黔州士子们品评唱和, 赋诗言志,真是好不得意!
黄羚君垂下眼帘。挺好的,总不能只有他一人困在局中。
待酒过三巡, 燕东临这个声名远播的燕州才子,也开始上场应酬了。相比京师的苏弥,燕东临受欢迎的程度也不遑多让。何况燕东临素来眼高于顶,何曾搭理过一般士子?霎那间,众人便把燕东临、周玉臣一道团团围住。
而此时, 苏弥也已经被灌得酩酊大醉,便趁机滑脱出来。
他步履踉跄地凑到黄羚君面前,推着他走到门外,一副喝多了躲清净的模样,却是在低声探问:
“燕东临不是自视清高么?怎么今日竟肯入席酬应了?”
黄羚君思忖片刻, 道:“你说他清高, 是因为他不肯就官一事么?”
苏弥不解, 皱眉道:“十七之龄便得中进士,却因殿试未拔头筹,耻居二甲,竟拒了朝廷授官……这还不算清高吗?”
黄羚君了然地点点头,道:“确实清高。”
话锋微转,黄羚君又缓声道:“不过, 燕东临如今恩科无望,他的堂妹[燕襄]已受朝廷的六品诰封。燕东临要是再清高下去,又当如何呢?事实上,莫说是燕东临……便是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苏弥怔了怔,听他这般言语,尽是消沉之意,便知道其中有蹊跷,连忙问道:
“那日你跟着周玉臣去沈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屋子里传来一阵高一阵低的歌舞声,跟着风雪声一起,乱糟糟地压住了二人的声音。
黄羚君不由苦笑,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递给苏弥:“今日才叫我写的,你也看看吧。”
苏弥一头雾水,打开才看了两行,便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黄羚君,压低了嗓音道:“……皇后娘娘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竟要复审沈重当年的案子,替他恢复名誉?这莫不是周玉臣擅自答应的吧?”
黄羚君笑容苦涩,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收回信件,摇头道:
“以沈重的功绩,两年后必然会过通考,那时候他就该离开黔州了。短短两年,可未必能吃住整个黔州。周玉臣既然要用他的身份,借他[词宗]的清名,就得把人牢牢地摁在黔州,替她办事。现在若是不给些甜头,沈重能答应吗?”
苏弥向来谨慎,听了这种矫诏的大事,也不由得也有些忐忑了:
“这,这,皇后娘娘能答应吗?黄兄,咱们来这……可是要替娘娘和朝中诸人,看住周玉臣的!你既然在场,怎么就不劝劝她呢?”
劝?
怎么劝?
在京师的时候,周玉臣一个不高兴了,就敢堵在宫门喊冤!他的父亲黄渺之,查女婿之死的线索,查到周家周围的几条巷子……便不敢再往下细查了!只怕叨扰了周大将军的清净!如此人物,谁能劝得了?
凛风呼啸着,夹杂着雪片刮来。
黄羚君拂去凳子上的积雪,坐下来,摇头苦笑道:“这些时日,我是如何又当小妾又当小厮地跟着周玉臣的,你也看到了。此人心志坚定,非我一言二语可转改。”
“况且,如今的局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一个齐王殿下,是名满江朔、仁孝覆天的皇子,却不肯出面主事,偶尔露面也是在配合周玉臣。另外,齐青、谢问玉、燕襄、齐芥娘、蓝蕤娘……这几人都是周玉臣举荐的,她一边说缺人,一边又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世家大族、江湖草莽都给拢进了局中。”
“齐青这帮人,要稳住自己的官身,就得拼命替周玉臣办事,替她薅出真金白银的好处来……且看着吧,那日,周玉臣是没有问过黔州的矿场、税收、兵丁,但是只要她吃下了这帮人,自然也就有人,前仆后继地替她解决这些事情了。”
苏弥听得愣住了,想了一阵,却又摇头道:“即便如此,黄兄也不该替周玉臣写这封信。此等要命的大事,若是被娘娘知道了,岂不是要怪罪于你?再说来,咱们就是来盯着周玉臣的,有些事只管上报给娘娘便是,何必把自己也搅入局中?”
黄羚君叹了口气,问道:“你觉得,只有我置身局中吗?”
苏弥诧异地看着他。
不然呢?信又不是他苏弥写的!
漫天飞雪中,黄羚君抹了把眉眼间的碎雪,嗤笑道:“周玉臣真是机关算尽!从你我二人跟随她入黔州开始,有些事情,到底是黑是白,就已经说不清了。”
也许是风太大,寒意太重,苏弥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小声道:“……黄兄,你这话把我说糊涂了。”
黄羚君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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