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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170-180(第10/16页)
不带,空着手就来人家做客了。况且,说破了嘴皮子你又不听,哦,就光图个听臣子出主意的排场,提前过把当皇帝的瘾是吧?!就稀罕这种别人说破天,你自管大手一挥、一意孤行的痛快劲儿是吧?!
詹华容正待一口回绝,猛一抬头,却见风雪里头又撞出两条汉子!
看那身板步法,分明是练家子!
她当下脸色一沉,不由得暗道:坏了!江旺宗这厮莫不是要掳她回去,当个压寨的狗头军师?!然后,每天陪他玩“大王请听我一言”,“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不听”的君臣游戏是吗?!
简直有病!
比天授帝那个杂碎还有病!不,天底下但凡得了皇帝病、想拿捏旁人耍威风的蠢货,都他爹的有病!
就在这时,江旺宗也顺着她的目光扭过头去,登时把脸一沉,破口骂道:
“一帮蠢驴!叫你们买个东西,手脚这样磨叽!”
他骂完又赶紧扭头,对詹华容堆起笑脸道:“詹夫子莫怪,这帮小子做事不麻利,莽莽撞撞地吓到您了。”
詹华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两个练家子挑着副沉甸甸的担子。
箩筐里头塞得满满当当的,有酒坛子、米粮、腊肉、茶叶,还有小半扇刚宰杀的、油汪汪的新鲜猪肉!隔着风雪,都闻到那勾人的肉脂香!
一瞬间,詹华容脸上那层冷淡就化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温良的詹夫子。
她清了清嗓子,端正脸容,正色道:
“大王是做大事的人,身上又担着千百号手足的身家性命。行事谨慎些,原也是正理。外头风雪太大,不是个说话的去处,且进屋里暖和暖和,慢慢商议!”
江旺宗自然无不答应。
几人钻进土屋,那两个汉子自去灶下劈柴生火,整治饭食了。詹华容和江旺宗嫌烟火气呛人,挪了两把破椅子挨着窗前坐下,敞着窗户说话。
詹华容抱着半坛酒水,也不打开,只笑眯眯道:“大王认为,周玉臣吃不下黔州?”
江旺宗眼巴巴地看着她怀里的酒,喝了口没滋味的冷茶,咂咂嘴道:
“她要是把燕州兵力都调动过去,硬啃总能啃下来,就是不知要耗到猴年马月去了。再说来,燕州那地界,可是正正怼着云州的脸门子!虏贼喘口粗气都能喷她一脸!这燕州的兵马,她敢动?能动?”
“俺就是死活想不通。”
江旺宗抓了抓头皮,道:“周玉臣就带了千把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跟逛自家后院似的晃进黔州去了?齐家是有钱,但是放在燕州、澜州也算不得什么,何况齐家上下几百号人几万个心眼子,心思不一!她就算拿住了齐家,也只是齐家一房而已,还能让整个黔州都对她俯首帖耳?”
空气里传来了洗米切菜的声音,还有阵阵肉香。
在这种时候,詹华容总是很有耐心,也很大方,她给江旺宗倒了浅浅的半碗酒水,笑道:
“那大王觉得,秦断刀凭他自己,能吃下黔州吗?”
江旺宗端起碗,一口就喝了底朝天!
酒一入喉,他面皮就猛地抽了抽:这味道他熟,就是他前些日子送来的那坛茅柴酒,可这味道也忒淡了!须知,茅柴酒本来就是用稗子、谷糠酿成的粗酒,滋味很坏。就这样,詹华容居然还把它拿去兑水了!这夫子也太能喝、太抠门了吧?!
江旺宗丢下酒碗,想了想,老老实实道:“秦断刀本就是黔州人。老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周玉臣就手上这点兵势,就算加上江捷留下的部曲,想跟黔州兵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况且,秦断刀这个人,行事做派,透着一股杀戮气!齐老头不肯把闺女给他,他就能搅得齐家鸡飞狗跳,日夜不得安生!徐源这个新上任的按察使,不是看不起他是盗匪出身,不见他吗?好家伙,秦断刀趁着江捷不在的空档,直接给徐源扣了个[无能]的屎盆子,光天化日就把人给宰了!”
“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凶神,会认她周玉臣是什么狗屁天下兵马大元帅吗?黔人对天授帝、对大梁,就更不见得有多少感情了!周玉臣现在能摸进桥头堡,是她运气好,可不见得能进黔州其余地界。要俺说,还是秦断刀赢面大些。”
作者有话说:
齐青现在27岁,还是年轻人。好了,搞定存稿,我去切猪肉了。大家周末愉快。
第177章
且说, 秦断刀杀徐源一事,占的是个天时地利人和。
当时江捷准备南下时,知道秦断刀此人极不安分, 本是要将他一同带走的。奈何秦断刀以“剿匪”为由, 竟自引了军马, 一溜烟去了。江捷急于南下勤王, 要当天授帝贴心的小棉袄,确实也顾不上他。
等秦断刀“剿匪”回来,直接就上门找黔州的两位最高行政长官唠嗑去了。
话里话外, 无非是江捷已经走了,这黔州地面安靖与否,全看他秦某手中的刀了!大家合则两利,日后便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毕竟现在皇帝去了江南, 北方几乎处于半自治的状态。这种时候,说好听点是“分则两害”,黔州内部就得团结起来。说难听点,就是大家都得为自己的性命前程搏一搏了!
秦断刀第一个找的人,是布政使沈重。
沈重是天授十五年调入黔州的布政使, 已经挨过了三年 “初考”, 六年“再考”。就等着再熬两年, 过了通考,就能转任升迁,离开这边鄙之地。沈重出身高门士族,能被皇帝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可见圣眷平平,仕途艰难。
七年的磋磨, 早将沈重练得八面玲珑,人情练达。
他对待秦断刀礼数极为周到,态度恭谨,亲热得就好像对待自己的平辈手足一样。
然后,在秦断刀洋洋得意之际,沈重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黔州地面,豪强并起,最不缺的就是能人猛士。将军靠什么镇服地方,叫众人俯首?”
第二个问题是:“再者,旁边的燕州,还有个周玉臣周大帅。按权限,她亦可节制黔州兵马。万一她不许你占这黔州,甚至提兵前来,将军何以自处?”
秦断刀很不服气。
对于这两个问题,秦断刀给出了同样的回答:“人的脖子能有刀硬?谁要是不服气,老子就帮谁低头!”
沈重一听,当场就摇头叹气:“秦将军,周玉臣是杀不得的。”
“倘若杀了周玉臣,她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没了约束,必成大患,届时局面恐非你我所能收拾。”
须知,现在周家军各路人马都有,就跟大杂烩似的。
燕州、檀州的盗匪,再加上黔州、余州、祁州、京畿的人马,以及一路收编的乞活军。在乱世能出人头地的,个个都是人杰,况且他们跟着周玉臣进过京,打过虏人王,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硬仗没有打过?在兵力比近乎10:1的铁骑面前,人家都能悍然不退!
而顶级强悍的将领,也意味着顶级的监管困难!
再加上,周玉臣和她领导班子背后还有黔州、燕州、京师等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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