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之臣: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100-110(第12/18页)

是热衷于地为天授帝采选宫妃,为皇室开枝散叶。天授十五年以前,皇帝身边的妃嫔,诸如淑妃、关贵妃等人,均为皇后亲手安置。

    宽容大度,六宫和睦,天下第一贤后莫过于此。

    只一件事,皇后娘娘绝不松口:尊卑有别,宫妃必须出自世家大族。

    老实说。

    这套说法,天授帝心里是认同的,奈何他身体不认同。

    王皇后抓到过好几次,也杖毙过许多宫婢,她还苦口婆心地对天授帝说:

    “陛下贵为天子,怎能与这等微贱相近?天家血脉岂能生于此间?若再亲近贱婢,臣妾必以死相谏!”

    但是,莫说是宫婢没有拒绝的权力,便是正经的贵族小姐,又有哪个敢对皇帝说半个“不”字?

    可怜这些宫女,只因有飞燕之姿、玉环之貌,一朝就成了泥下冤魂。

    至于赵况为什么能出生,这就另有故事了。

    当年,天授帝酒醉误入花园,见赵况的母亲生得貌美,便似鹰拿燕雀般将人强按在地上。待得云收雨散,天授帝害怕皇后聒噪叨叨,便把这可怜人抛在花房中,任由她自生自灭。

    而文才人幸也就幸在此处!

    依着宫中规矩,皇上临幸任何女子,都须在彤史记上一笔。可是如果正儿八经地记录在案,文才人早就没命了……更遑论后来的侍卫偷情,暗结珠胎。

    随意而幸的皇帝。

    随意而弃的宫婢。

    正是这般阴差阳错,才叫赵况这个来路不正的假龙种,在宫中默不作声地活了这些年。

    如此人物,又怎会允许齐青、李凤儿荣耀加身?

    齐青出身的黔州齐氏,是黔州大户不假。

    但黔州穷山僻野,民风彪悍,土流并治的时间尚短。在达官贵人的眼中,那就是不通礼仪的化外之民,背地里还要骂几句“獠人”。

    齐家再怎么有钱,也是浑身泥味的土包子,会穿金戴银的蛮夷而已!

    那李凤儿更是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不仅是卖艺女子,还是与人做外室的身份。

    按王皇后的脾气,简直跟糊在脚底的烂泥没什么区别,怎能真的把人抬上桌?

    柳元娘、赖贵儿四只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赵况,只等他说个缘由。

    赵况却转头看向周玉臣,那目光好似春蛾逐火,堪堪擦过周玉臣的脸容,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得,这是要等着她来说呢!

    周玉臣心下一哂,清声道:“这件事,不在齐李二人究竟功过几何。”

    “朝臣嘴上说牝鸡司晨,心里怕的是再来个武瞾垂帘。而皇后久居深宫,便是杨虚中病重,胡伯言、柳明、黄渺犯事,她想插手朝政人事,也是力不从心。”

    “所以,不如借齐李为石,把死水砸出浪花来。且看看这浪滔中有何人愿意依附,又有何人龟缩不出。”

    众人正听得云里雾里的,周玉臣已经把赵况手里的水瓢摘了,随手丢给赖贵儿。

    她自己则揽着赵况肩膀往屋里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在关门前传出一声低笑:“殿下喜欢听政?臣还有一转要紧事,须说与殿下听……”

    徒留柳元娘、赖贵儿二人愣在原地。

    且说,自燕州一行后,赖贵儿对周玉臣、赵况都是心服口服。周玉臣自不用提,那是解救渠城的大恩人;而赵况潜入渠城,跟鹰咎棱遇刺一事又是同时发生。赖贵儿亲眼见过赵况飞檐走壁的功夫,他如何猜不到首末?

    再加上,赵况“重病不起”的时候,赖贵儿一直被关在军营里烧火煮饭,周玉臣打到哪就把他带到哪儿,也不管他会不会骑马、走不走得动。

    最后还是赵况点名,才将他和林上锦讨要回来。三人重逢那天,赖贵儿哭得比林上锦还大声,如此又有了共患难的情谊。

    眼见周玉臣如此不客气,半点君臣面子都不给了。

    赖贵儿急得团团转,想进又不敢进,只得抱着水瓢在门口期期艾艾,道:

    “殿下,我就在门外头!有事、有事叫我啊!”

    说完他一扭头,却见柳元娘抱着脑袋,正蹲在门口台阶上。

    赖贵儿愣了:“……柳姑奶奶,你哪儿不舒服?”

    柳元娘像鸵鸟似地把脑袋扎在胸前,有声无气道:“别吵!我在想要帮谁!”

    这时。

    ——咣当!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

    柳、赖二人顿时一惊!

    赖贵儿几步上前就想踹门,口中急道:“殿下?!周督主?!里头是怎么了?”

    柳元娘则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领,一脸痛苦:“先别开门,我还没想好。”

    小屋里没有点灯,只有小窗漏出的孱弱光色。

    赵况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他整个人被锁在椅子里动弹不得,全身肌肉绷得极紧,为了克制着下意识的反制动作,双手只得僵硬地放在膝盖上。

    周玉臣缓缓俯身,自高处投下一片阴影。她目光低低地端量着眼前人,低声道:“臣素来心疼殿下,自幼因病弱拘于深宫,又迟迟不得圣上垂怜。今日提及宫中往事,想起文娘娘与殿下……”

    说到此处,周玉臣微微一叹:“真教臣不知该怎样疼惜才是了。”

    赵况避无可避地嗅到了她身上的药香,是肃杀的龙脑冰片,还混着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也不知是齐青还是燕十三娘身上的?

    他一面忍耐着羞怒,一面装出平静自若的样子来:“周督主便是这般心疼的?”

    周玉臣低声嗤笑,呼吸轻轻地洒落下来:“殿下贵为齐王,臣有心孝敬,又恐身无长物。”

    “——不如,臣送殿下一顶白帽子如何?”

    扑通。

    扑通。

    扑通。

    不知是谁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王” 字上加 “白” ,即为 “皇”,这昭昭之意,已经无可遮掩。

    周玉臣拿出了十足的耐心。既然暂时还不能换人,那就先稳住。

    皇后、齐青、江捷、李宪和,甚至是鹰咎棱、鹰咎烈……谁不是被欲望推动,才到了今时今日?

    有欲望,就有谈判合作的余地。

    权力,是这世上最蚀骨销魂的毒药,任凭你是圣人贤者,沾了便要入髓。

    诚然,他们也许会三让三揖,甚至还会说什么“宗室中自有贤能之士,请另选太子”、“吾受周室厚恩,安能为此大逆不道之事”的屁话。

    但是放完屁了,那屁股还不是得坐在龙椅上?

    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这时,却听见赵况低笑一声:“……八年前,我就已经戴过白帽子了。”

    那笑容太苦涩,很快又变作一种沉重的冷漠。

    昏暗中,赵况缓缓抬起眼目,那眼神再无羞涩之态,声音沉沉的:“我知道你要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