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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40-50(第6/20页)
周玉臣只是冷淡地看着她,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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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丁二娘一怔, 只道是自己惹恼了同乡,连忙正色道:
“微贱丁二娘,闻得周大人威名传遍海宇, 人人敬仰!今日一见, 果然是个英杰少年, 俊逸无双, 实我宿生万幸!”
随后又转向众人,高声道:“列位休怪,方才我所言句句是假, 周大人与我素不相识!今日出这般丑态,不是要消遣周大人,实是有紧急军情,须得面见周大人!”
说罢,丁二娘冲周玉臣眨了眨眼, 无声的口型道:鹰咎棱。
周玉臣想起金不换提起的渠城流民,还有那个非得见自己一面的女人。
奇怪,目下是何弥在城中巡逻,有军情大可通报守卫。丁二娘为何偏要选这种引人耳目的办法?
周玉臣压下腹中的怀疑和恼怒,面上一派春风和睦:“既是军情, 咱家受些消遣也不打紧。姑娘, 请借一步说话。”
众众人见没甚热闹可瞧, 纷纷叹息散去。
周玉臣有心将这妇人与作战处分隔开来,便引她往一处僻静客栈去。
中渡镇如今全民皆兵,街上行人稀少。
丁二娘见左右无人,周玉臣又抿着嘴角不说话。她几步凑上前去,压低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热情:
“喂喂,这里没有人了, 我们可以放心说话了。”
周玉臣头也不回,大步流星:“此处临街,军情一会再说。”
“唉,不是说这个。”
丁二娘连忙赶步上前,亲昵地小声道:“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我感觉我用英文的很日常呀!”
周玉臣停步,皱眉道:“英文是什么?咱家应当知道吗?”
丁二娘再一次怔住。
她的神色开始变得迟疑,隐约透出讨好的意味:“好好好,我知道你就等我说那句话,我说我说——符号看上限的上一句是什么?这个你总该知道了?”
这句更是不可理喻。
周玉臣眉头紧拧,再次摇头:“咱家才疏学浅,不曾听过。还请姑娘走快几步。”
说罢便大步往前。走了几步,不见人跟来,回头一望——
只见丁二娘立在原地,面色灰败,嘴唇哆嗦,那模样竟似要哭出来一般。
最后。
面对一头雾水的周玉臣,丁二娘挤出一个黯然的笑容:“是我唐突了周大人,军情要紧,咱们快走吧
客房内。
许多家具都被百姓拆去做木盾、木矛了,房间里空落落的,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床,一张放不平的斑驳桌案,以及两把花色不一的松木椅子。
周玉臣为丁二娘先拨了椅子,这本是基本的待客之道,丁二娘却有些受宠若惊。她犹犹豫豫地扶着椅背,卑微道:“奴一个微贱人,如何敢与大人平起平坐?”
周玉臣替彼此啷了茶杯,讶然道:“坐下吧,你方才编排我的胆气呢?怎么突然没了?”
丁二娘见她烫杯的习惯,与粤人如出一辙,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嘴上却小心翼翼道:“奴不敢坐,坐了就说不出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
她将那日在屏风后听到的言语,包括鹰咎棱对虏主的态度,一一告知周玉臣:
“……奴猜测,鹰咎棱按兵不动,是想在政局上倒逼虏主。毕竟三省六部制的本质,就是中央集权。国君的权力愈大,贵族的权力愈小,鹰咎棱自然不愿意。”
周玉臣见她像个鹌鹑似的低头耸肩,摇头笑道:
“你站着我只能抬头看你了,岂不是更不雅观?别自称奴,也不必叫我大人。还有别的吗?”
丁二娘飞快地看了周玉臣一眼,这才挨着椅子边坐下,却也不敢坐实。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捧上前来。那地图所用的布料花色,跟她悄悄递给周玉臣的传信一样:
“这几日,我悄悄数过来汇报的将领,他们的品级和名字,都在这上头了。还有,其他姐妹见过城中的军器库,以及入城渡口的位置都标了出来。周大……周太监您看看?”
入城渡口。
是了,渠城之所以称为“渠”,是因为它曾经是古代王都。
建城时,古人引观澜水东流,经过渠城由北向东,再与泗水合流,最终汇入澜州的淮河。
渠城的渠道有两支。城西的渠道主要是为了“引澜入城”,保证昔日城中的王公贵族生活用水。城东的渠道则是“堰泗通淮”,承载着水路运输的重责,以达到“四海通济,四方贡给,便宜委输”的目的。
周玉臣顿时眼前一亮,她本以为这个渠道已经封死了!
想那蔑里干地处草原,虏人大概不了解水路网络的情势走向。不,即便他们了解,一时半会也封不了,城内用水还得依仗渠道。
周玉臣连连抚掌,兴奋之下,忍不住说了句乡音:“呢排真係行运!”
抬起头,待要再推问一二。
可一看丁二娘的神色,周玉臣歉意道:“是我刚才吓到你了吗?”
丁二娘仓促地抹了把眼泪,恭敬地替她添茶:“没有,我只是突然听到乡音……太想家了。”
周玉臣曲指轻叩桌面,笑道:“你家也是南越州的?”
丁二娘见周玉臣的神态温和,言行举止又无一不像粤语区的土著,眼泪直往心里流。她几次想开口问“你为什么知道Mercenary?”,可想想文丑儿的叮嘱,又把话咽了下去。
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强者说的话总归是有道理的。文丑儿既然救了她,又再三叮嘱不能提这个词,不能说主意是他出的。
她自然不能辜负恩人。
见丁二娘微小谨慎的态貌,与刚才所见判若两人。周玉臣的心微微一动,又问:“丁姑娘,你方才问我的那些问题,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知道?”
丁二娘连忙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大人勿怪,是奴错把大人,认作了家乡的故旧。”
周玉臣温和道:“怎么又叫大人了?你我俱是异乡人,机缘巧合才飘零至此,又何须再分高低。”
俱是异乡人。
丁二娘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心道:可是我的床前明月光,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周玉臣有心留她下来,以便确定消息真假,因此愈发体贴起来:
“丁姑娘,你的故旧也在中渡镇么?大家都系自己人,有乜困难不如讲出嚟?或许我能帮到你。”
周玉臣虽在笑,但身上的气势凛然。
丁二娘最怕这种笑容,让人想起她的带教、她的母亲。总叫人不由自主,就先往自己身上找错处。一时她咬紧牙关,低头不言。
周玉臣正要再问,门外的朱麟急促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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