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死士圈养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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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后背仍冷汗连连,他点了点头:“不净奴,再不会有你这般忠心耿耿的了,世人长叹朕年迈昏庸,欲与天借寿,恐死怕死,不净奴,若有机缘,你可愿将你的性命全都给朕?”

    “自然愿意,陛下。”

    “好不净奴,”

    天子竟有些想要哭泣般,声音哽咽。

    “朕这一生,充斥背叛,母妃不爱,父皇当年本属意于朕,却因十二弟更比朕得父心,父皇糊涂,太子之位便传与了十二弟,朕只得背负篡位谋逆之名得回基业,之后,老二更是妄图加害于朕,他是朕最疼爱的,便是老三,也不敌——”

    “人心叵测,不净奴,你可知朕心呐?”

    不净奴抬起头来。

    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不知多少次了。

    天子在外,从没有过任何诉说家事的倾向,哪怕是与皇后,亦从未诉说过心中苦闷,却常这般与他絮絮念叨。

    少年抬起的一双凤目一如既往,黑是黑,白是白。

    一看便知。

    ——他听不懂。

    可也正是因这份愚忠,与无法理解人心的懵懂,才最让如今极为多疑的天子安心。

    活到如今,他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理解,哪怕心中也会感到无知己的失落凄苦,可此时,天子已然心中大安。

    他躺回床榻上,合眼歇息,老迈的声音,碎碎念叨,不净奴不知人一到年老,便时常念叨往事,他只是听着,好像化为殿内的一个物件,无声,无息。

    “近日梦间,常有父皇,父皇怨恨于我,可朕也是父皇的亲子,在父皇眼皮子底下讨日子,谈何容易,如何容易啊?往前几步,说朕有心算计,后退几步,说朕欲图加害十二弟,只因为母妃不得宠,母妃却也从来都顾不得朕”

    “嘉顺的驸马也不知逃到何处去了,他如此欺骗嘉顺,嘉顺尤为让朕心怜,不净奴,你定要将此事办妥。”他话音一转,又提到其他事了。

    “是,陛下。”

    嘉顺公主的驸马邓流爱,是清安二十八年的探花。

    当年邓流爱走马看花,面如冠玉,芝兰玉树,嘉顺公主的生母是天子最爱的沈贵妃,沈贵妃膝下仅有这一女,千宠万爱。

    那年公主坐在马车内,只是望见那么一眼,便对邓流爱一见钟情。

    自郑亭候府中搜寻出的一条条罪证中,除沈贵妃之外,便是嘉顺公主,她们皆与科举舞弊案有关。

    那罪证被不净奴带往京中的路上,嘉顺公主便送邓流爱跑了,如今投鼠忌器,嘉顺公主硬是不肯交出邓流爱下落,谁知晓他去了哪里?

    这已然不是国事,而成了家事,天子不忍心对爱女施行半分责问,却有手段折磨底下人。

    不净奴又回到了天子床榻后的阴影之中。

    他看着天子老迈的脚掌,本该如平日般思绪静默,只盯周围异样。

    他却有些走了神。

    若他的寿命,给了天子。

    萩娘会哭吗?

    萩娘是个妖怪也好,细作也好,他若死,她会哭吗?还会有人如自己,对萩娘这般好吗?

    死,又是去了哪儿呢?

    他若是死,定然来不及回去杀萩娘,他只能只身一人前往地府。

    死。

    不净奴从未想过这些。

    可如今,死之一字,却反反复复地落在他眼前,挂在天子老迈的脚掌之上。

    他定然会死,死在职责之中,死在天子要他去死的话语之中,只要一声令下,他便会死,可他从未想过,死后如何。

    死后会去何处,萩娘如何?死了便管不得,看不见萩娘了,她这般孟浪,会与其他男子做那话本之上的事情吗?

    她会吗?

    可他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将她杀了。

    他略有呆滞,浓黑的一双眼盯着自己的手心,少年的手苍白,纤细,骨节分明,最常攥着的便是匕首,熟练到只用匕首便能将人的头颅一刀割下来,连皮带骨。

    可这双手却也攥住过温暖。

    攥住过萩娘,摸过她的身子,细细捧着她墨发,攥她衣衫,系带,不是为了杀。

    萩娘。

    若你的命,时时刻刻在我的手中便好了。

    我如今想起地府,竟感到心中阵阵发冷,我大抵是疯了魔。

    若我死时,只是像天子拽住金铃那样,我便会跟着天子咬毒自尽——若你的命,也能如此轻易地攥在我的手中便好了。

    地府定然好冷。

    你若是能陪着我便好了。

    被你夸赞,我便欣喜,无论何物都想送给你,被你无视,便心中憎恨到想要杀了你,却又无法下手。

    萩娘,萩娘,萩娘,萩娘。

    你在害我吗?在给我下毒吗?我废掉了吗?

    他的视线,又游离到天子苍老的脚掌上。

    他竟破了天荒,心中升起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若他的寿命,不是给天子,而是给萩娘,便好了。

    那他便是连死,都死在萩娘那柔软的身体之中了,他的骨血,神志,他的手,发丝,头颅,身体,全部都会化在萩娘的心魂骨血之内,与她彻彻底底融为一体。

    若是能如此便好了。

    床榻上的天子翻了个身,溢出睡梦之中苍老的呓语。

    天光略明。

    不净奴怔怔站在原地,盯着龙榻上他唯一要效命的主子,后背已泛起阵阵冷汗。

    忆起师傅责打痛骂:万恶淫为首,混账的东西!

    师傅不知萩娘存在,却对他这金陵一趟的思绪异常了如指掌。

    他被她害了,着了她的道……

    他将她掠入府里,起初,只是为寻乐。

    毕竟,他怎么可能出岔子?他生为天子,死为朝廷。

    生,为天子,死,为朝廷,他的一身骨肉,便是一滴血,也给不得萩娘,这才是应该。

    *

    诗仙山居对夏萩来说,简直像美好仙境,从前的社畜心尚在,这里比金陵的宅邸更像来度假。

    夏萩也是头一次见,有居处竟然还有养仙鹤跟白孔雀,夏萩从没有离那么近见过仙鹤孔雀,本来还有些害怕,可古人将它们训得倒是很好,它们半分也没有要攻击过她。

    夏萩白日间坐在院里给仙鹤孔雀喂食,随口念了句,想要养只猫,隔日,王大便抱了只长毛白猫来。

    夏萩都傻了。

    “姑娘有任何想要的,只要说一声,大人便去给姑娘弄来。”

    那之后,夏萩反倒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要什么了,这间居处什么都不缺,首饰衣裳也都从金陵运来了,虽然不大熟悉这里的人,府上还换了新的厨娘。

    夏萩只是又要了些话本,她以前跟不净奴说过自己爱看什么话本,她就爱看些简单的,小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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