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死士圈养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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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

    自龙案处砸下一叠竹简奏折,连带着琉璃盏一同砸落,御书房内顿时毫无声息。

    琉璃盏内的茶水还是烫的,泼洒到了钟言礼的身上,他二人一声不吭,急忙磕下头。

    “戚儿为朕亲子,”天子开口,他已老态龙钟,声音缓慢静然,“承安亦是,此次承安府中被埋眼线,如此残害兄弟手足之事,不可容忍,若戚儿只是冤枉,此次也是给他长个教训,此事莫要再提,都下去吧。”

    戚儿是六皇子的小名。

    “是。”

    两位皇子均不敢言,两人告退,侍奉在御前的总领太监忙唤两个小太监来收拾残局,又倒了杯新茶过来。

    “陛下莫气,还先用茶。”

    天子饮下一口花茶,望向殿外,不禁叹出口长气。

    “朕知晓戚儿此次怕是无辜,只是他如此愚笨,不可长久留于京中。”

    “陛下也觉得,此次恐怕是二皇子——”贼喊捉贼?

    “言礼过于冒进,”天子继续写起奏折,“也不知不净奴在老三那里如何,他不在,朕心中常有不踏实。”

    “不净奴这般衷心的,确实是没有。”老太监并未加个自己,因他有家,有故土,也有对食,如何比得上没家,自幼被养起来只知效忠的不净奴呢?

    *

    殿外细雨绵密,北康王刚出御书房,便与钟言礼有了不悦。

    “二哥在父皇面前真是惺惺作态,只是此事如此明显,二哥真当父皇能一直容你谅你不成?!”北康王咬牙切齿。

    “三弟说的,为兄不懂。”钟言礼拍了拍衣上的茶水,摇了摇头。

    “是不是真的不懂,二哥心里清楚,人在做,天在看,如此残害手足之事,便是禽兽都不屑于做,二哥比禽兽更狠。”

    钟言礼胸膛剧烈起伏,亦咬紧牙关,紧盯北康王。

    还记得,他虽与戚儿是同母兄弟,可幼时玩得最好的,却是他与北康王,整日形影不离,如今却也走到如此地步。

    “若成大事,何顾手足?”他用气声,一字一顿,无一人看清。

    “二哥,你好狠的心。”

    北康王认出他话语,尚算端正的一张脸面色涨红,正欲甩袖离去,钟言礼想起什么,硬是喊住了他。

    “你府中男宠打人,强迫民女,你该管。”

    “你血口喷人!”

    钟言礼的这句话把北康王气到肝肠寸断,只以为钟言礼是没事找事。

    本朝虽民风开放,皇子却严加看守,不许有任何断袖之癖,而且这还是在御书房外,遍地耳目,北康王只恨钟言礼手段下作,竟当众污蔑,还要脸吗?!

    “我有男宠?!那怎么没打你呢!第一个就该打你个残害手足之徒!”

    他竟敢如此对兄长不敬,钟言礼也是气的不行,那句我有男宠,钟言礼只以为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默认了,北康王冷哼一声,两人仇人一般,皆是气的面色涨红,转头就走。

    *

    明安寺山脚下,青烟缭绕,山上终日香烟味浓,山脚之下也有隐隐香灰之气,沁人心脾。

    月事带,他不知那是何物,也不知该去哪里买,第一反应,是去寻管飞。

    可此地于金陵西侧,距离金陵军巡司尚远,又不知萩娘身体,她不许看,可定是伤了才会流血。

    不净奴干脆去寻医馆。

    佛寺之下,医馆清净,打理整洁,院里只有一老医师坐馆,旁侧小童煎药,离远便闻药香清苦。

    不净奴不喜欢药味。

    药味,便是病了,病了,人就没用了。

    他眉眼疏淡,敲了敲关合的半扇门扉,老医师自竹椅坐起身了:“什么事儿啊?”

    穿着黑衣鹤氅的少年进门,他肤色在阴雨中极为苍白,发黑如墨,好像阴艳艳的鬼,面无表情,黑森森的眼瞳盯着人看,要老医师心头一怔。

    “有月事带吗?”他声音轻轻,像飘过来。

    “月、月事带?”医师愣了愣,摇了摇头。

    不净奴浅浅皱眉:“女子身下流血,每月都有,可是病了?”

    “那是月事来了,你怎的不知这个?老娘未教?流的多否。”

    “我没有娘,”不净奴摇了摇头,“不知晓,你随我上山看看。”

    “小郎君,你问的什么呀?”也正是这时,里头传来一大娘的声音,正是老医师的老妻,“我听你说,要买月事带?”

    不净奴对她点了点头。

    “月事带不是买的,都是女子自己缝的,缝好了,然后洗洗接着用,哪里用买啊?”

    “她是大族女子,不会缝?”不净奴也不确定,他也不知晓,“我能给她缝吗,这个也是女子私事吗。”

    大娘站在门槛后,笑的:“不是不是,只是女子的物什,她大抵也会不好意思要你缝罢!只是女子都会针线活儿,你要她自己缝就是啦,家里娘肯定都有教。”

    “我缝,我会,”他针线活做的很好,“教教我。”

    不净奴将几粒碎银放在老医师身侧的竹筐里,便进屋了。

    *

    外头阴雨缠绵不断,夏萩断断续续的睡着,来了月经,身子总是没什么力气。

    再醒来的时候,屋内点了灯笼,朦朦亮,夏萩醒了,先是下意识摸屁股,干干净净,她这一天只要下床就是换新的月事带,刚换完新的,睡着了再醒,倒是没漏下去。

    却觉得屋内略有古怪,自己身上

    不知怎的,发丝有些湿。

    夏萩转过头,不净奴正坐在对面,也转过身望她,他身边桌上就有一盏琉璃灯,波光粼粼,桌上不少布料堆叠,还有些棉花?

    夏萩没看清。

    不净奴也没过来,似是见她醒了,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又低下了头,缝东西。

    缝什么呢

    “你衣裳破了?”之前衣裳只要破了脏了,不是都直接扔了?

    “没有啊,”他低着头,转过身到桌前,没再看她了,“给萩娘缝月事带。”

    夏萩:?

    她愣愣,从床上下去,到不净奴身边,果然见他在缝月事带。

    而且缝的

    夏萩拿起一个月事带,神色惊讶。

    我靠缝的特别好。

    “要不要绣花。”他纤细白皙的手捏着绣花针。

    夏萩:

    不是,她现在是在做梦吗。

    “你缝这个不对,你没出去吗?”夏萩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没出去,意味着他没淋雨,从这里到山下距离很远,若是淋了雨,生病的概率真的很大。

    “出去了呀,绣花吗。”

    “你出去了?下山了?”想起还没回他问题,夏萩摇了摇头,“我不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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