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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风入我局》 30-40(第10/20页)
妤尖锐的声音裹携着怨气,在长公主寝殿内外回荡。
她自幼便知,母后是属意让她嫁给陆归崖的,还说,这世间儿郎,唯有陆归崖配得上她。
也是这话,让齐妤从未遮掩过对他的心思。
但她曾数次求皇兄下旨赐婚,齐琰却始终不肯松口,只一句。
“此事当看归崖的意思。”
却被齐妤当成了推诿。
陆归崖不近女色多年,唯独她能近身,在她心中,这早已是他默许,成为长公主驸马身份的信号。
此事,若非有皇帝横加阻拦,赐婚之事早该水到渠成,现在一切都晚了。
陆归崖抢亲一出,陆将军府再无她的位置。
也正因如此,齐妤心中的怨,渐渐从陆归崖,转到了皇帝身上,将其视作阻拦自己幸福之人,却又因他是皇帝,而将这份怨恨生生压在心底。
相比较殿内的癫狂难控,殿外却出奇地安静。
夜色沉沉,圆月高悬,冷白的月光铺满回廊与朱柱,庭中花影随风轻晃,影影绰绰,却不见半分温情。
太后立于廊下,凤袍之上金纹暗涌,发间步摇微晃,身形却稳稳立在月色之中,仿佛这场闹剧,本就不曾扰乱她分毫。
皇帝齐琰站在她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眉目端正,神色温和,看不出喜怒,似乎只是例行而来。
他与齐妤关系向来冷淡,两人之间的交流,几乎仅限于这个皇妹有事相求。
今夜若非太后相邀,就算齐妤哭死在此处,闹上三天三夜,他也是不会来瞧上一眼的。
良久,太后先开了口。
“妤儿性子是急了些。”太后语气柔缓,像是在替殿内之人解释一般,“今夜倒是叫皇帝劳神了。”
齐琰薄唇勾起一分,带着几分冷淡的笑意:“长公主受了惊扰,母后心疼,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指尖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依旧恭顺,却不带温度:“儿臣今夜前来,不过是应母后之言,尽一尽皇兄的本分。”
“只是母后也该清楚。”
皇帝话锋陡转。
“陆归崖此人,心意难测。就算朕依长公主之请下旨赐婚,母后应当清楚,他若不愿,这世间无人能强迫他,就算当真逼着他娶了长公主。”
齐琰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只怕新婚当夜,长公主的人头,便会挂在陆将军府外。”
夜风掠过回廊,这话说得轻,却冷得彻骨,太后眸色微沉。片刻后,却轻轻笑了。
“本分。”
她低声重复,像是在细细品这个词:“皇帝向来孝顺,哀家自然知晓。”
她抬眸,目光却并未落在齐琰身上:“只是今日之事,确实闹得难看。”
太后语气一转,仿若寻常闲谈般。
“陆归崖抢亲,事发突然,连妤儿都被蒙在鼓里。皇帝事前……当真一无所知?”
这句话被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枚棋子,正正落在棋盘中央。
齐琰眉眼微敛,神色不变:“此人行事向来独断,军中尚且如此,亲事更非旁人所能断定。”
他语气温和,却在不知觉中将话由说死:“母后难道不知,朕已因此事与他大吵一架?他连朕都瞒在鼓里,又怎会顾及旁人。”
太后唇角微扬:“独断。”
她侧过头,终于将视线落在齐琰身上:“这样的人,皇帝竟也敢放在手里,给他莫大的权柄。”
齐琰迎着她的目光,唇角亦带着笑,却分毫不退。
“这样的人。”
“母后不也急着,将妤儿嫁给他。”
月色之下,两人相视而笑,笑意温和,气息却冷得骇人。
视线相对间好似有一抹无形的东西,正于空气间流转,剑拔弩张。
风声掠过回廊,花影摇曳在地。
“说起来。”太后忽而又笑了一声,“那新妇姓苏,名逢舟。”
齐琰面色未变,指尖却在玉扳指上轻轻一顿,旋即如常。
“母后身居宫中,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哀家灵通。”太后语气淡然,“是这个名字……”
“太过记忆深刻。”
她唇角带笑,目光锋利:“她的父母,一月前双双死于战场上,尸骨至今未能寻到。”
“她当时还吵着闹着要寻尸,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陆将军夫人。”
太后抬眼,看向齐琰。
“皇帝不觉得——”
“这世道翻转得,太巧了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Chapter36 “我的奖励
寝殿内, 尖锐刺耳的哭喊声仍旧一声高过一声,隔着重重宫门传出,与殿外无声涌动的暗流相斥。
殿外风声低低,宫灯未晃, 却仿佛有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交错流转, 互不相让。
那些话看似说得是苏逢舟, 争得是陆归崖, 可彼此心中都清楚,这一番言辞,究竟是祸水东引, 还是有人想暗中添柴点火。
齐琰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过是早已盖棺定论的旧案,自有其因果。”
他语气平稳, 像是在简叙一件无关紧要的朝中琐事:“苏逢舟不过一介女流, 久居深闺, 纵有旧事, 也不会翻起什么风浪。”
“女流?”
太后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 却像落在冷水里的碎冰, 叫人心口一紧, 下一瞬,她面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目光骤冷, 语调也随之沉了下来。
“皇帝的生母,淑荣皇贵妃……”
她一字一顿:“当年, 也是一介女流。”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夜色仿佛被生生掐住,周围宫女太监闻言纷纷缩着脖子。
整个皇宫之中, 就连整个齐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淑荣皇贵妃的名号,虽出身贫寒,却用死一字,带着所生皇儿与她自己彻底破局。
死因虽是自尽,可人人都清楚这其中究竟水深几何,也正因如此,皇贵妃的那份清醒与决绝,才更显刺目。
齐琰面上笑意仍旧挂在唇边,只是眼底那点温度,却在这一刻彻底褪尽。
他垂眸,语气恭谨而疏离:“此乃先帝旧事,早已盖棺定论。母后今夜,想来是因担心长公主,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太后看向他,那目光停得极久,像是在细细打量,又像是在隐隐掂量些什么。
整个皇宫人尽皆知,皇帝在生母皇贵妃死后,从未见半分悲伤,更甚未掉过一滴眼泪。
有时就连太后都会有几分疑惑,不明皇帝究竟是否真如表面上那般不在意。从前她虽言语试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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