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写代码: 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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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回归本源——腿。

    “它要喝咖啡。”鹿乙抓到锚点,虚拟鸡接受且唯一接受的食物,只有咖啡,没咖啡会消散。

    “摆渡人临时起意,不可能提前准备咖啡。他没什么家当,我想不太会随身带着银行卡,多半网银。”

    马楼顺着思路往下想:“可他把手机扔了,怎么买?”

    “对,买不了。必须满足虚拟鸡,就要想办法。”

    马楼代入到摆渡人。如果不能买,就只能偷。

    试问哪里既有咖啡,又方便偷呢?

    两人同时望向宿舍……

    阳台那扇窗户,透出一瞬明亮。

    第44章 。我也想当个好人

    钥匙拧动,走廊灯光刚踏进黑漆漆的屋,又被拦在外面。

    黑影闪进宿舍,好在窗外彼岸花开的鲜艳,勉强看清脚下不被绊倒。

    把一坨黑东西置于餐桌,摸索长方形物体。电源接插座,荧光按键点了几下,豆子轰隆隆卷入,捻碎,出汁。

    陶瓷杯离近,鸡嘴伸过去,扑了个空。

    冒着热腾腾热气的液体灌进面前黑影之口,马小鸡叹口气,脑袋埋向翅膀下面……又被食指大拇指捏着强行仰头。

    摆渡人抵着它下巴:“回答我。”

    咖啡香气抵在鼻息,马小鸡叹口气,阖眼。捏着它的指腹转向脖颈。“不就是一个答案,”摆渡人眼眶通红,“你说,有喝的,我们彼此都解脱,不好么?”

    马小鸡气若游丝:“说过了是你自己不相信。你还是……杀了我吧。”

    “那可便宜你,”摆渡人将剩余咖啡喝尽,“看你能忍多久。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摆渡人抱起鸡,转身,一把枪抵在脑门。

    火铳样式,枪体呈黄铜色。

    “把它放下。”鹿乙扣动灭魂枪扳机。

    摆渡人捏住鸡脖子,看向搅局的他和马楼,收紧力道。

    扳机挪动几寸。

    “不要!”马楼挡在摆渡人身前。但马小鸡呼吸急促,翅膀和爪子不停在空中挣扎,又跟着一起难受。

    “它到底怎么惹你,你要这么对它!”马楼恨不得被虐待的是自己,“有什么矛盾坐下来聊不好吗?”

    “没有矛盾,”摆渡人重新把鸡抱在怀里,“只是向它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马楼管不了这么多,想起那些传闻,结合船上猜测,有了主意。

    空荡屋子忽然响起声“帝君”。

    两人一鸡都向他看过来。

    摆渡人先是震惊,继而转做无奈,最后化为轻松。好像在说,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

    马楼和鹿乙同步这一信息,上前一步:“帝君,您为阴间做了这么多贡献,解决温饱,带领我们迈入科技时代……最重要,给我们涨工资!”忽略身后鹿乙那声不满,写新闻稿时最后表忠心的那些段落终于派上用场,“这些我们永远不会忘!”

    城隍爷胡编乱造酆都帝英勇事迹的素材也派上用场,

    “我一直记得您连路边的野花都舍不得摘,因为舍不得杀生,永远吃素,您善良仁慈,我相信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绝不会拿一只鸡怎么样。”

    摆渡人捏鸡脖子的手松下来,马楼再接再厉:“您是个好老板,更是个好人!我知道您和三清有恩怨,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后面的话被摆渡人的笑声淹没。

    仿佛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摆渡人笑的很大声,笑出了泪。五官扭曲,嘴里不断重复“好人”。哈哈,你居然是个好人。

    “马楼,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说这话的,不是摆渡人。

    马小鸡朝马楼笑了笑。

    “我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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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人是什么?面对判官的时候,庆甲陷入沉思。

    孝敬父母,爱戴妻儿,不拿邻居一针一线,算好人吧。如果算好人,为什么自己收了稻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活生生被雷劈死了呢。

    或许人死了才有时间回顾自己,才有勇气点评自己,旋即他又想,无功无名无利无禄,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是不是老天爷也嫌他没用,一道雷下来眼不见为净。

    判官放下毛笔,帮他定论:“汝身虽无大奸恶,心窍却如顽石锁……”

    奈何庆甲没读过书,文绉绉的判词一个字都听不懂。“判官大人。”他打断判官,右手心展开朝上,左手大拇指搓着掌心纹缝的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要下哪层地狱?”

    似是没想到有人这么问,判官愣了一下。照着判词反复看了遍,说:“不下地狱,可以投胎。”他把判词调转方向推到庆甲面前,点了点竹签末尾,“你再过一遍判词,没有问题可签上姓名。”

    手边毛笔仿佛千斤重,庆甲犯了难。

    “不会用笔是吧,”判官贴心地拿出印泥,“摁手印也行——”

    一道刀风划过,要不是判官躲的快,庆甲可以就着他的血盖章。

    判官护住生死簿,怒道:“来者何人!”

    “你爷爷!”

    早早躲在一边的庆甲仰头望着大闹阎王殿的中年男子。此人身材魁梧,堵着门口,遮得殿内暗了几分。一身铠甲泛起银光,手中暗红色长刀似在滴血。

    武将不少见,少见的是他头发里插了几根烧焦稻草。

    庆甲揉了揉眼睛。

    好像是自家稻草。

    他这才想起来,回家路上有个人突然跳进牛车里,让自己搭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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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老摆想知道为什么顺带把他也劈死了?”马楼问虚拟鸡,啊不,前任酆都帝庆甲。

    好故事配好酒,听故事途中,马楼给在座四人分别泡好咖啡。庆甲一口气叨了十杯终于续上命。

    “不。”他喝着第十一杯,“生无由,死有因,楚厉恰好上了我的车,或者我恰好载了他,谁也怨不得谁。”

    “等等!楚厉?”马楼手里咖啡洒出来,有点懵,“阎王楚厉?!”

    摆渡人给了他肯定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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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厉双手抱胸,让判官送他回人间。

    “你已经被雷劈死,肉身消散,回不去的。”

    判官合上生死簿,开始写他的判词。

    “旌旗蔽日功盖世,铁蹄踏骨垒勋台。王侯座上夸忠勇,血海深处怨徘徊……”

    楚厉一把将其撕碎。

    “我要是不杀人,他们能安生活着?”他指着藏在桌子底下的庆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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